怎麼和自己懷裡抱著的這位雪糯兒姐姐,一模一樣?
桃夭夭倏地睜開眼,粉眸深處掠過一抹驚喜。
原來如此,她懂了!
「伶兒姐姐手藝真好!」
「等會兒你再做的時候……」
「能不能給夫君,也多做一根?」
「他平時最最最喜歡吃這種滿含心意的雪糕啦!」
雪伶兒滿口答應,拍著胸脯保證。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桃夭夭笑著放下懷中臉似火燒的雪糯兒,拈著那根雪糕,款款起身。
狀似無意地溜達到了雪玥兒的臥房門口。
她一邊小口舔著雪糕,一邊側過頭。
「對了,玥兒呢?怎麼一直沒見著她人?」
雖是問話,實則不留餘力地悄悄偷聽著裡頭的動靜。
隱約間,她似是聽到了輕微的房門震顫聲。
「啊……別……」
「好痛……羽兒……你輕點……」
斷斷續續的嬌弱泣音,自門縫間透出一絲,旋即又弱了下去。
這聲音!
桃夭夭心跳如雷,興奮得差點尖叫出聲。
她緊緊咬著雪糕,努力壓下那瘋狂上揚的嘴角,嬌軀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慄。
刺激!太刺激了!
雪伶兒在石桌旁回道。
「玥兒她正閉關修煉呢。」
「夭夭妹妹,你要是嫌無聊,不如先來陪我下幾盤棋。」
「等她修煉出來了,咱們就能叫上她一塊兒玩了。」
桃夭夭轉過身來,笑靨明媚如春。
「好呀!那就陪伶兒姐姐下兩盤!」
兩人便在離雪玥兒房門僅幾步之遙的石桌上,擺開陣勢下起棋來。
雪糯兒坐在一旁,拿著自己那根早已有些融化的雪糕,一口也沒吃。
她呆呆地看著下棋的兩人。
只覺得莫名違和,哪哪都不對勁。
桃夭夭那眼神和舉動不對勁。
玥兒躲在房裡大半天不出來,也不對勁。
可她思來想去,偏偏又不知道這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就在這時,她抬起眼眸,正對上娘親那眼巴巴的視線。
雪伶兒盯著她手裡的雪糕,喉間微動,咽了口唾沫。
「糯兒……」
「那根你要是不想吃,這馬上都要化了,要不……」
雪糯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自己這個娘親……
終是無奈地伸出手,將雪糕遞了出去。
雪伶兒歡歡喜喜地接過雪糕,舔了一口,心滿意足地吃了起來。
兩人在石桌旁擺開陣勢,落子如飛。
沒多會兒。
「哈哈!我贏啦!」
雪伶兒拍著手,眉飛色舞。
桃夭夭粉眸彎起,甜甜捧場。
「伶兒姐姐真厲害!」
「夭夭自愧不如,咱們再來一局!」
其實她的心思根本就沒在棋盤上,滿腦子全是那扇緊閉的房門。
「嗯……羽兒……好舒服……」
偶爾從門縫裡溢出的一聲嬌吟,便能讓她渾身發燙,血液倒涌,興奮得根本無法凝神。
兩瓣豐潤挺翹的蜜桃雪臀在石凳上不安地碾動。
一雙修長白膩的玉腿絞緊,小幅度來回摩擦。
若不是顧忌旁邊坐著兩人。
她早就按捺不住,撲到門縫上去了。
……
外界,皇城。
長夜不知不覺褪去,天光微亮。
黛泠綰的身影驀地從虛空中踏出,出現在墨羽三人身旁。
「殿下。」
「天琅仙君的大軍,已至城外。」
甄飴安仰起清麗的容顏,望向天邊破曉的微光。
「這便到早上了?」
她歉意一笑。
「麻煩墨公子了,竟陪我逛了一整晚。」
墨羽擺擺手。
「怎麼能叫麻煩?」
「這御花園中諸多奇花異草,富含天地法則,走走看看,本就對我修行有利。」
「更何況……」
他目光落在甄飴安那張清冷絕俗的俏臉上,嘴角微揚。
「甄姑娘絕色傾城,長夜漫漫,能有美人相伴同游賞月,本就是一件極其愉悅的賞心樂事。」
甄飴安一怔,白皙的面頰上浮起一抹極淺的紅暈,抿唇低笑。
跟在後頭的彩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底腹誹。
後一句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什麼修行,全都是藉口。
黛泠綰素手一揮。
玄光閃爍,幾人瞬間從御花園消失,直接憑空出現在了高聳的皇城城牆上空。
低頭望去,只見城外一望無際的荒原上,烏壓壓一片鐵甲大軍,軍容嚴整,殺氣騰騰。
宛若一片黑色的鋼鐵洪流,一眼望不到頭。
黛泠綰指著下方。
「殿下,這就是鎮淵王麾下的軍隊。」
「今日護送天琅仙君回朝述職。」
「聽說,天琅仙君還有另外一重身份,早年曾被鎮淵王破例收作了義子,極受器重。」
墨羽目光並未落在什麼天琅仙君身上。
他的神識掃過城外那片大軍,滿臉詫異。
「這下面……數十萬人。」
「竟然清一色全都是玄仙修士?」
黛泠綰點了點頭。
「鎮淵王常年截留朝廷撥往淵獄的巨額軍資,用來培養這支私軍。」
「這些皆是用無數資源堆出來的精銳。」
一旁的彩澪卻是不屑地冷哼一聲。
「在仙界,別說玄仙了,金仙之下的突破,都極其簡單。」
「真正能稱得上轉折與分水嶺的,是仙王。」
「俗話說,不入仙王,終為螻蟻。」
「螻蟻再多,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不過揮手可滅。」
墨羽恍然,微微點頭。
「走,下去會會這位仙君大人。」
幾人身形一閃,落在了城門口。
城門處早已人山人海。
有為了瞻仰仙君風采特意大清早圍過來的平民修士,也有各方勢力的耳目暗探。
畢竟,仙君這等鎮守一方的大能,在皇城也是難得一見的大人物。
噠、噠、噠……
一道人影緩緩行來。
墨羽抬眼望去。
那人騎著一頭生有雙翼的黑色戰馬。
身披掛紫金戰甲,頭戴一頂紫金冠。
但最為惹眼的,是他冠頂插著的那兩條長長的雉雞翎。
隨著戰馬的步伐,身子與兩根翎毛一晃一晃。
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腳步虛浮,甚至透出幾分縱慾過度的頹態,全無半點邊關大將的威風。
四周的修士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將去路圍得水泄不通。
墨羽盯著他頭上晃蕩的翎毛,內心憋笑。
天琅……原來是蟑螂的螂。
那兩根觸鬚,配上這虛浮卻又隱透著一股極強生命力的氣息。
活脫脫一隻成了精的小強啊。
一旁的彩澪小聲吐槽。
「就這啊……」
「要是哪個宗門或者家族裡有這種妖,我倒不奇怪。」
「但偌大個堃淪帝國,居然派這麼個玩意兒去當將領?」
「站都站不穩,半點為將的威儀都沒有。」
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此言一出,原本喧鬧的城門瞬間陷入死寂。
周圍所有修士倒吸了一口涼氣,全都轉頭看向了彩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