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鳶兒終是幽幽長嘆,聲若遊絲,透著幾分哀婉。
「此事我只同你一人說,莫要告知伶兒,好嗎?」
墨羽佯裝驚訝,脫口而出。
「難道……是真的?」
「嗯。」
雪鳶兒闔上雙眸,眼睫微顫,緩緩頷首。
「伶兒……確是我的骨肉。」
墨羽滿臉的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難怪我總覺得不對勁。」
他心底卻在暗笑,果然,打感情牌還真是有用。
他順勢追問。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
雪鳶兒眸光漸遠,似是越過了重重歲月,跌入那塵封無數年的回憶。
「那時,秦家手段極其極端。」
「他們犧牲了無數珍貴的材料與資源,試驗了千萬次……可最終,也只造就了我一個瑕疵品。」
「秦家付出如此之多,豈肯善罷甘休?」
「他們又換了溫和些的手段。」
「讓雪靈族逐代繁衍,不斷純化血脈,企圖得到至純之魂。」
「新雪神女上位後,他們不再關心我這瑕疵品,我便趁機離開了雪靈族。」
「逃亡歲月里,我時常會潛回族中探望。」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外界尋得機緣,竟陰差陽錯洗滌了血脈,成就了真正的至純之魂。」
「我滿心歡喜,以為能回去拯救族群,可誰知……」
雪鳶兒揪緊了床單,清冷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那一代的雪神女,卻忍受不了自己和女兒作為爐鼎的命運,自殺了。」
「我恰好趕回,親眼看到了她的屍體。」
「我明明記得,上一次見她時,她還是個活潑開朗的小丫頭,滿眼都是對美好外界的嚮往……」
雪鳶兒的聲音帶上哽咽,清淚划過絕美的臉頰。
「可我……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墨羽沒有插話,默默遞上一杯溫茶。
雪鳶兒抬起柔荑,拭去眼角淚珠,接過茶盞,一飲而盡。
溫熱的茶水入腹,情緒稍稍平復了些。
「抱歉……讓公子見笑了,我失態了。」
墨羽搖了搖頭,聲音溫和。
「沒關係,鳶兒姐若是心裡有話憋著,都可以和我說。」
「若是覺得累了,先歇息一會也行。」
雪鳶兒搖了搖頭。
「說都說了,便索性說完吧。」
「那任雪神女死了,秦家大計功虧一簣。」
「若被他們發現雪靈族已無壓榨的價值,整個族群都極有可能被徹底拋棄,淪為他人肆意玩弄的玩物。」
「無奈之下,我與大長老商議,生下雪伶兒,讓她頂替了下一任雪神女。」
「而我,則繼續在三千仙域流亡,尋找徹底拯救雪靈族的辦法。」
她痛苦地閉上眼。
「伶兒……是我這做娘的對不住她。」
「未曾盡過半分職責,反倒親手將她推入了煉獄……」
墨羽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撫。
「都過去了。」
「如今雪靈族已經得救,你們母女也已重逢。」
「過往來不及參與,但今後,再不會有這等慘事發生了。」
雪鳶兒抬起頭,那素來清寒的秋水長眸中盈滿感激。
「多謝你,救了雪靈族,救了伶兒。」
墨羽擺了擺手,霸氣側漏。
「都是一家人,何須言謝。」
「等改日我實力更強些,便帶你們打上秦家,讓他們血債血償!」
雪鳶兒心頭一熱,眼眶又有些泛紅。
可旋即,她又有些詫異,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你……和伶兒的孫女……」
女人敏銳的直覺告訴她,這事兒很不對勁。
區區義結金蘭的姐弟,怎麼會甘願冒著得罪仙帝的風險,這般傾盡所有地付出?
哪怕親姐弟,也未必做得到。
墨羽面不紅心不跳,信口胡謅。
「我與玥兒姐那是同生共死的情誼,雖不是親姐弟,卻勝似親姐弟。」
雪鳶兒未再深究,心底卻難掩艷羨。
可悲她是雪靈族,天生惹人垂涎,莫說與外族結交,便是多看一眼也只會被人惦念著這副皮囊,此生竟從未嘗過這般純粹的情誼。
墨羽見好就收,起身告辭。
「鳶兒姐先休息,我便不打擾了。」
「公子留步。」
雪鳶兒連忙叫住他,眸光中透著期盼。
「你……能否給我講講,伶兒的女兒,還有她孫女玥兒的事?」
墨羽一笑。
「瞧我這記性,忘了鳶兒姐還不認得糯兒與玥兒。」
「改日有時間,我讓她們仨親自來陪您敘敘。」
說著,墨羽便重新坐下,給她講起三女的性格、樣貌以及生活瑣事。
角落裡。
彩澪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瞄了兩人一眼。
這墨羽,居然沒趁著雪鳶兒落淚傷心的時候,偷偷揩油,比如順勢抱進懷裡揉捏安慰一番?
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
什麼同生共死!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你們那分明是管鮑之交!
呸呸呸!
彩澪俏臉一紅,暗罵自己。
跟著這好色的混蛋待久了,自己的腦子裡竟然也塞滿了這種污穢,真是沒救了。
……
體內世界。
墨羽將手裡最後一張牌甩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贏了。」
「兩位,請吧。」
雪伶兒苦惱地揉了揉銀髮,滿臉委屈。
「哎呀,怎麼又輸了!」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僅存的白藍相間小肚兜。
就剩這最後一件了。
她咬唇遲疑了片刻,終是抬起玉臂。
願賭服輸!
墨羽微微挑眉,心底大為意外。
真沒想到,這呆萌小丫頭竟如此坦誠大方。
系帶解開,肚兜順著雪膩的肌膚滑落至地,那絕世春光,瞬間撞入墨羽眼帘。
膚若凝脂,白璧無瑕。
兩團雪峰高挺渾圓,宛如倒扣的玉碗,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當真造化神秀,完美至極。
墨羽目光微凝,呼吸不禁重了幾分。
真美,每一寸肌膚、每一道曲線,皆是造物主最偏心的傑作,無懈可擊。
不愧是至美的雪靈族。
雪伶兒學著桃夭夭先前的模樣,抬臂橫遮,堪堪擋住那雪峰頂端。
幾縷銀髮散落在光潔的鎖骨與藕臂上,欲拒還迎,反而比坦露更撩人。
墨羽並未多看。
人家女兒和孫女還在那吃東西呢。
吃得那麼賣力,一看就是憋著股勁兒。
他轉向桃夭夭。
「夭夭,你呢?」
桃夭夭哭喪著臉,桃花眸水汪汪的。
「夫君~夭夭真沒衣服了嘛。」
說著,她盈盈站起身來。
那不著寸縷、豐腴修長、緊緻渾圓的絕美下半身,毫無遮掩地展露。
「要不,夭夭這樣站著,就當是把蓋在我身上的桌布給脫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