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目光微轉，肆意打量了一番那宛若天成的一線風光。
「行吧。」
「不過……你們兩個都沒衣服了，沒有賭注……」
「還有！」
雪伶兒搶答，語出驚人。
「我也可以像夭夭那樣站起來！」
「然後……要是我再輸了，我可以給你摸！」
「畢竟，我以前也摸過你的，禮尚往來！」
此言一出。
在場四人，全驚呆了。
墨羽渾身一震，驚得頭皮發麻。
雪糯兒嚇得花容失色，喉嚨一緊，差點沒被口中津液嗆死。
這個伶兒！簡直瘋了！
若非此刻檀口難開、抽身不得，自己定要讓她好看！
墨羽定了定神。
「摸就不用了，直接打沒有賭注的，純切磋牌技就行了。」
沒有了賭注，幾人便純當消遣，重新開始了一輪牌局。
……
外界，臥房內。
墨羽與雪鳶兒並肩坐在床沿，輕聲交談。
聽到雪伶兒等人無憂無慮、無比幸福，雪鳶兒那張清冷絕艷的仙顏上，終於露出一抹由衷的溫柔笑意。
「公子，多謝了，願陪我說這麼多知心話。」
那一瞬的展顏，宛若雪蓮初綻，傾國傾城，美得動人心魄。
墨羽心頭驟然一跳，竟是不由自主地怔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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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行偏過頭，避開那令人目眩的容光，暗暗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勉強沒被這雪神女的逆天魅力給硬控住。
「鳶兒姐，別叫我公子了，聽著生分。」
他定下神來，溫聲道。
「若不嫌棄，可以像玥兒姐她們一樣，叫我一聲羽兒。」
雪鳶兒眸光溫柔，掩唇輕笑。
「只要羽兒不嫌棄我這老太婆，我自然是樂意的。」
墨羽立刻搖頭，一本正經地反駁。
「鳶兒姐如此年輕，哪裡老了？」
「彩澪姐還是仙尊轉世重修呢，我不也一樣把她當親姐姐看？」
角落裡。
被迫聽牆角的彩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內心瘋狂吐槽。
說你們自己的事，扯我幹嘛？
而且老娘才仙君好不好！
誰又是你這混帳的親姐姐？
你要真把我當姐姐，之前還會背著我猛干那種事？
墨羽笑了笑，轉過頭看著雪鳶兒，目光真摯誠懇。
「倒是鳶兒姐，莫要嫌棄我年紀小，不懂事。」
「若是哪日我問了許多幼稚的問題，鬧了笑話，你可不准笑話我。」
雪鳶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莫名一軟，唇角笑意更濃。
「怎麼會呢？」
「我當年也是這般走過來的。」
「日後就算你問再幼稚的問題，姐姐都會認真回答你的。」
她略微頓了頓，語氣變得輕柔、小心翼翼。
「羽兒，能與姐姐說說……你年幼時的事嗎？」
墨羽聞言，微微愣了一下。
旋即，他低下頭，聲音低緩。
「自打我記事時起，便生活在下界的凡人村落。」
「被村長爺爺一手拉扯大，靠著鄉鄰的百家飯才得以存活。」
「至於我的親生父母……」
他無奈嘆了口氣。
「一路查到現在，也只是隱約聽聞，墨家的墨帝，曾見證過那段往事。」
「但……想見仙帝，何其之難……」
說到這，他聲音低沉下去，不再繼續。
雪鳶兒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只覺鼻尖發酸，心頭湧起一陣強烈的心疼。
雖然他說得雲淡風輕。
但她何等眼力？
這青年的神魂歲月痕跡，絕對不超過兩百年，骨齡更是年輕得駭人，絕不超過三十歲！
幾十歲的年紀，從下界一介凡村孤兒，一路泣血廝殺，直登天仙之境，甚至能得仙帝青眼庇護。
這背後究竟咽下了多少血與淚？
經歷了多少次生死一線？
這其中的苦楚與絕望，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甚至……比自家伶兒還要慘。
伶兒雖命途多舛，但至少還有整個雪靈族傾盡全力護著。
而他，什麼都沒有，全憑自己掙出了這一片天。
角落裡。
彩澪也是心頭感慨萬千，原本略帶鄙夷的眼神變得複雜了幾分。
這傢伙，確實挺慘的。
明明好不容易殺到了上界，成了天心界墨家的新任家主。
結果卻發現自己是上個時代的遺孤，全脈被滅。
別說見父母了，偌大個墨家，見過他真容的，也就只剩下一個墨憶了。
墨羽正要結束這個話題。
忽然幽香浮動。
雪鳶兒稍稍傾身，伸出藕臂，從身側輕輕摟住墨羽的肩膀，將他的腦袋溫柔地靠在自己肩上。
溫軟馨香的嬌軀近在咫尺，透著一絲融融暖意與獨屬於她的幽冷暗香。
「羽兒。」
她吐氣如蘭，嗓音柔婉至極，猶如哄孩子般。
「姐姐有心事，願意找你傾訴。」
「所以日後，你若是有什麼委屈，有什麼心裡話，也一定要找姐姐說，好嗎？」
「若是你想哭，不必壓著，可以趴姐姐懷裡……偷偷哭一會兒。」
感受著臂彎處傳來的驚人綿軟，再對上那近在咫尺的絕色仙顏。
墨羽心頭猛跳。
鳶兒姐啊鳶兒姐，你是真對自身的傾世魅力一無所知啊。
若不是糯兒和玥兒還在，自己這會估計已經社死了。
他連忙搖了搖頭，坐直了身子，從那片溫柔鄉中脫離出來。
「不用了，鳶兒姐。」
「這麼多年過來，早就習慣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得去修煉了。」
看著墨羽那挺拔卻又透著幾分孤寂的背影。
雪鳶兒心底又是一陣難以抑制的酸楚。
修煉……唉。
對於他這樣背負著血海深仇、一步步拼殺上來的人而言，連停下來休息片刻，都是一種罪過吧。
墨羽招呼上彩澪，兩人剛走到門口。
「等等！」
雪鳶兒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墨羽回頭看去。
雪鳶兒眸光微動，輕聲問道。
「羽兒剛剛說，你有個能裝活物的隨身空間，我想去見見伶兒她們，可以嗎？」
墨羽一聽，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頓感頭皮發麻。
現在進去？
那還了得！
三個光溜溜的在桌上打牌……
要是讓鳶兒姐進去撞見這一幕……
那這剛認的知心姐姐，怕是非得拔刀生劈了自己不可！
墨羽輕咳一聲，面露尷尬之色。
「這個……」
「鳶兒姐，實在不巧。」
「糯兒和玥兒此刻正在溫泉泡澡，我也不太方便現在就進去找她們說這事。」
「要不……您再等一小會兒？」
「等她們有了空閒，我便直接讓她們出來見您？」
雪鳶兒心思極其敏銳。
一眼便看穿了墨羽，察覺到他定有事情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