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墨羽至今為止,始終謙和有禮,雪鳶兒便也沒往那個方向多想,點頭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
「不過……千萬不要告訴她們我的真實身份。」
墨羽鬆了口大氣,連連點頭。
「鳶兒姐放心,我明白!」
走出房門,反手將門合上。
墨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如釋重負。
守在門外的黛泠綰迎了上來,貓耳微豎。
「殿下,如何了?可否治好?」
墨羽隨口道。
「搞定了,法則已經盡數祛除。」
就在這時,黛泠綰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急促地亮了起來。
她拿起玉符,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這是……」
注入仙力,接通玉符。
玉符那頭,立刻傳來一道壓低的聲音。
「黛大人,都察司派人去了您的府邸,您最好多加小心。」
話說完,便掛斷了。
黛泠綰眉頭鎖得更深了。
「都查司去了我府上?」
她神識迅速順著那剛剛斷開的微弱通訊印記追溯而去。
隱隱約約間,只察覺到那道傳訊波動的源頭,在都察司的方位。
「也是都察司的人?」
墨羽聞言,忍不住輕笑打趣。
「怎麼?綰姐姐這是貪污受賄,要被抓了?」
黛泠綰面色一滯,隨即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殿下說笑了,屬下乃是女帝親衛,吃穿用度皆在皇宮,平日裡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差事,哪來的油水可貪?」
她隨手將傳訊符收起,神色淡然。
「不用管他,反正我府上也沒人。」
「殿下還是先回房修煉吧,屬下這就為您護法。」
墨羽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湊近她,直勾勾盯著她那雙幽綠的貓瞳。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修煉?」
「綰姐姐,剛才偷聽我和鳶兒姐說話了?」
黛泠綰那張清冷的俏臉霎時浮上兩抹紅暈,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沒……沒有偷聽。」
「只是……只是殿下的聲音實在太大,屬下就算不想聽,自然也是能聽到的……」
墨羽點點頭,也沒追究,只是壓低聲音提醒。
「剛才聽到的,不要告訴別人,尤其是伶兒她們。」
黛泠綰鄭重點頭。
「殿下放心,屬下自然知曉輕重。」
見墨羽轉身便直直往食府大門外走去,她愣了一下,邁開長腿連忙追上。
「殿下不修煉了?這是要去哪?」
墨羽頭也不回,語氣散漫。
「還能去哪,當然是去你府上唄。」
「你不去,不就是因為要留下來死守著我嗎?」
「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去,你不就能去了?」
黛泠綰腳步一頓,心頭一暖。
可理智還是讓她立刻拒絕。
「不行!」
「萬一是陷阱呢?」
「能讓對方如此煞費苦心,定是針對屬下的殺局!」
「若殿下跟去,有個什麼閃失,屬下萬死難辭!」
墨羽頓住腳步,看著她那緊張的模樣,只吐出輕飄飄的六個字。
「我師尊是仙帝。」
黛泠綰瞬間啞火,僵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是啊。
仙帝之徒,放眼整個妖域,誰敢動他一根汗毛?
自己這是關心則亂了。
「發什麼愣。」
墨羽越過她,擺了擺手。
「快跟上,帶路。」
黛泠綰看著青年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迅速快步追了上去。
彩澪暗嘆一聲,無奈地跟了上去。
雖然危險,但又能怎麼辦呢?
三人剛走到食府門口。
上官明煙正咬著一塊糕點迎面走來,粉嫩的唇邊還沾著些許餅乾碎屑,嬌憨可愛。
「唔……你們要去哪兒玩?」
墨羽隨口道。
「有人要找綰姐姐麻煩。」
上官明煙一聽,頓時杏眼圓睜,將剩下的糕點一把塞進嘴裡。
「什麼?!」
「本公主倒要看看,在曦城,誰敢找綰姐姐的麻煩!」
很快。
一行四人來到了黛府。
府邸出乎意料的平凡簡陋。
朱紅大門甚至直接敞開著,門口空蕩蕩的,連個看門的小廝都沒有。
墨羽四下掃了一眼。
「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黛泠綰點點頭,語氣平淡。
「屬下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這府邸本是陛下昔年賞賜給我的,但屬下平時都在皇宮裡,跟著陛下修行,要這府邸也沒什麼用。」
「便一直荒廢到了現在。」
說著,她忽然抬眸,目光鎖定了天際。
只見高空之上,一隻通體漆黑如墨的凶禽正在盤旋,周身散發著仙君境的強悍威壓。
那黑鳥鎖定了幾人,雙翅一收,如黑色閃電般俯衝落下。
光芒一閃,化作一名身披都察司官袍、生著鷹鉤鼻的黑衣鳥人。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在看到上官明煙時微微頓了頓,卻也並未表現出太多敬意。
彩澪看清那鳥人,頭皮發麻,本能地躲到墨羽背後。
墨羽疑惑偏頭。
「怎麼了?你怕他?」
彩澪縮在他身後,顫聲傳音。
「是裂空玄隼……」
「這種猛禽天克我們蛇族。」
「加上他那恐怖的修為……不怕才見鬼了!」
墨羽瞭然,不動聲色地幫她擋住鳥人。
黛泠綰冷冷看著那鳥人,冷聲喝問。
「裂空妖君,你帶人擅闖我府邸,意欲何為?」
那裂空妖君剛準備開口。
「哈哈哈!」
「黛大人!沒想到吧!您也有今日啊!」
伴隨著一陣極其尖銳囂張的大笑,從府邸內又走出一伙人。
為首的,是一名皮膚呈詭異墨綠色的壯碩女子。
其身形彪悍,透著一股狂暴的力量感,周身氣息更是直抵仙尊境。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名佝僂著腰的老者,竟也有仙王修為。
那老者一看到黛泠綰,便指著她悽厲哀嚎起來。
「是她!就是她!」
「就是此人!」
「當初她仗著職權,硬逼著我交出仙晶,說只要我不給,就給我定個貪污的罪名!」
「大人!兩位大人!你們可一定要為小官做主啊!」
裂空妖君看向黛泠綰,面無表情。
「黛大人,您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黛泠綰面若寒霜,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們。
「我所處的位置,你覺得有可能去訛他的東西嗎?」
裂空妖君冷硬地解釋。
「他說的是黛大人還在都察司時的事。」
「我也不知曉您當年是否做過,本官也只是秉公查案,只認證據,不認身份。」
黛泠綰眼眸微眯。
「以前也沒有。」
「我黛泠綰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做這種蠅營狗苟的齷齪事。」
「你若不信,大可去都察司調閱我當年的所有卷宗檔案!」
「她說謊!」
那老者跳腳怒罵。
「當時就是她……」
話未說完,裂空妖君抬手打斷了他。
隨即,他大袖一揮,翻手取出一堆留影石與儲物戒。
「這些儲物戒,是我等在您府上搜出之物,這些留影石,是他呈上的證據,你可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