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拉過兩女，大致將遇到雪鳶兒的事說了一遍。
「……至於打牌嘛，是使喚伶兒姐的報酬。」
雪玥兒聽罷，滿臉驚訝。
「流落在外的初代雪神女？」
墨羽微微頷首。
她美眸中流露出濃濃的好奇。
「行，我也一起去看看。」
三人整理妥當，推門而出。
雪伶兒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遠處的椅子上，看到三人出來，撇著小嘴抱怨。
「你們可算出來了！修煉這麼久，都沒人陪我玩！」
雪玥兒見她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強忍著笑意。
不得不說，自家祖母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雪糯兒則是氣得牙痒痒，狠狠瞪了她一眼。
這娘親，還在這裝模做樣！
墨羽開口道。
「伶兒，之前那位鳶兒姐想要見你們。」
雪伶兒見墨羽對著自己又把此事說了一遍，先是一怔，下意識便脫口而出。
「剛剛你不是已經說……」
話剛出口，她猛地反應過來，差點咬到舌頭。
「咳……」
「原來那位前輩想見我們呀？」
「去！當然要去！我已經好久沒有出去玩了！」
墨羽看著她那拙劣的演技，忍不住失笑。
雪玥兒也在一旁捂嘴偷笑。
此時，桃夭夭也平復了福中潮湧，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進來。
「夭夭也要去玩~」
「行，那夭夭也一起吧。」
……
外界，鴻蒙食府臥房。
墨羽推門而入，看向坐在桌前的雪鳶兒。
「等等！讓我再準備一下……」
雪鳶兒猛地站起身，素來清冷從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緊張與侷促。
墨羽緩步上前，笑意溫潤如玉。
「鳶兒姐，沒事的，不用怕。」
「她們是你最親的人，一定會懂你的苦衷。」
雪鳶兒闔上雙眸，深深吐息數次，胸前那傲人的弧度隨之劇烈起伏。
良久，她方才重新睜眼，微微頷首，嗓音中尚帶著一絲輕顫。
「好了，讓她們出來吧。」
墨羽心念微動，大袖一揮。
流光閃爍間，雪玥兒、雪伶兒、雪糯兒三位絕色佳人憑空出現在房間內。
桃夭夭則化作小人，乖巧地坐在墨羽肩頭晃著晶瑩的小腳丫。
她一見雪鳶兒，桃花眸瞬間亮起。
又一位絕世傾城的大美人！
雪鳶兒看著面前這血脈相連、卻形同陌路的母女三人，眼眶瞬間紅了，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三女亦是滿心好奇，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位容姿絕艷、氣質清冷如霜的前輩。
墨羽上前一步，為雙方介紹。
「這位就是雪靈族的初代雪神女，雪鳶兒。」
「這三代，便是咱們雪靈族的當代雪神女。」
雪鳶兒猛地回過神來，強行逼退眼底的淚光，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僵硬、卻真誠至極的笑容，聲音溫柔得近乎笨拙。
「你……你們好。」
三女見狀，亦紛紛回以甜美婉約的笑靨，齊聲輕喚。
「鳶兒姐姐好~」
雪玥兒和雪糯兒心思玲瓏，幾乎是同一瞬，母女二人心底皆掠過一抹難以言喻的異樣。
那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空氣一時有些安靜，氣氛微妙。
見氣氛忽然凝滯，墨羽連忙上前，一手拉著一個，將她們按在桌旁的椅子上。
「別干站著了，都坐下聊吧。」
雪伶兒察覺到雪鳶兒的緊張，雖不知曉其緣由，卻還是先開口引出了話題。
「前輩在外遊歷了這般久，有嘗過什麼稀罕的美味嗎？」
雪鳶兒回過神來，清冷如雪的容顏上漾開一抹極淺的笑意。
「若說美食，印象最深的便是雪仙酥了。」
「當年我在外遊歷，無意間從魔修手中救下了一座飽受戰亂之苦的小城。」
「為了感激我，他們便創下了一種名為雪仙酥的食物，說是寓意著讓那片土地得以復甦。」
「從那時起，我便在世間遊歷，盡力幫助那些有需要之人。」
說著，她翻手取出幾塊泛著淡淡雪光的糕點，放在桌上。
「我這還留了些，你們嘗嘗。」
三女各自拿了一塊，雪玥兒、雪糯兒小心翼翼地品嘗著。
墨羽也拿了一塊，掰了一半餵給桃夭夭。
桃夭夭坐在他肩頭，抱著那糕點，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雪玥兒輕咬一口，美眸微亮，讚嘆出聲。
「入口清甜，蘊含著眾生心念，確實是個極佳的美食。」
「說起來，當年我也曾逃去了下界，流落人間……」
雪玥兒清冷的嗓音娓娓道來，講述著自己當初在下界的往事。
墨羽靜靜地聽著，偶爾低頭餵一口桃夭夭。
桃夭夭啃著糕點，一雙桃花眸卻時不時偷偷瞥向雪鳶兒，若有所思。
「……就是那時，我遇見了羽兒，然後……」
雪玥兒說到這，轉頭看向墨羽，眸光如水，嘴角微揚，帶著無限嬌柔情意，沒有繼續往下說。
雪鳶兒正為她的經歷感到心疼感慨，這一下卻愣住了。
她看出來了。
這兩人看彼此的眼神，分明是情郎與嬌妻的情意。
可先前那一位呢？
還不待她細想，坐在墨羽肩頭的桃夭夭忽然出聲。
「說起來，夭夭覺得鳶兒姐和你們三個長得好像哦。」
「而且名字也很像呢，都帶個兒字。」
雪鳶兒聞言，嬌軀猛地一顫，心弦緊繃。
雪伶兒一聽，來了興致。
「對哦！」
她撐著桌子，將小臉湊到雪鳶兒面前，仔細端詳。
「確實有點像誒！」
雪玥兒心裡感覺愈發不對勁，沒有說話。
一直沉默的雪糯兒卻忽然出聲，嗓音柔和中帶著幾分異樣。
「鳶兒姐……是一直在外面嗎？」
「從未回過雪靈族？」
雪伶兒一個激靈，立刻坐回了椅子上，不再多言。
雪鳶兒眸光微閃，低聲解釋。
「以前秦家管理不嚴時，我經常會偷偷回去看看。」
「但後來，我的血脈徹底蛻變，怕被秦家發現，便只能偷偷地去，不敢輕易露面了。」
「那為什麼我從未見過你？！」
雪糯兒的聲音驟然拔高，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憤怒。
雪伶兒被嚇了一跳，下意識低下頭，不敢插話。
雪玥兒則是愣住了，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娘親在外人面前這般失態。
她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墨羽也是心頭一驚。
這節奏……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雪鳶兒低著頭，神情痛苦，囁喏道。
「我……我……」
「你可知娘親這麼多年，過得有多不容易嗎？！」
雪糯兒眼眶瞬間紅了，厲聲質問。
雪鳶兒嬌軀劇烈顫抖，清淚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滾燙的淚珠沿著她那絕美淒楚的臉頰潸然滑落，洇濕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