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糯兒與雪玥兒飛快地對視一眼，紅暈攀上耳根，輕聲喚道。
「鳶兒姐……」
見兩女終是放下了芥蒂，雪鳶兒眉眼微彎，笑靨如雪蓮初綻，絕美不可方物。
她是真的很開心。
多虧了墨羽，日後定要尋個機會，好好向他道謝。
此刻的雪糯兒，只覺自己小屁股下，全是一片濕滑黏糊。
衣物緊貼著肌膚，難受至極。
而雪玥兒的處境更是糟糕透頂。
尿意洶湧不絕，根本壓制不住。
在眾人看不見的桌下。
她那修長水潤、膩如羊脂的玉腿上，一道晶瑩剔透的水痕蜿蜒而下。
順著足尖，「啪嗒」一聲悄悄滴落，濺起一小朵水花。
她死死咬著紅唇，絕美的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內心懊悔不已。
早知道，就不硬吃那麼多了。
……
夜幕降臨，曦城街道。
上官明煙走在墨羽身側，一邊揉著發酸的手腕，一邊氣呼呼地抱怨。
「那老傢伙貪得也太多了吧！」
「光是清點造冊，寫得我手都酸死了！」
墨羽也是一陣沉默。
真正動手抄了家，他才算開了眼界。
一個權勢滔天的仙尊究竟能斂聚多少財富。
自己這一整天都在雲白府的各大地下庫房裡溜達，愣是連一半都沒逛完。
因為要一一登記造冊統計，實在太過繁瑣麻煩。
最後他索性當了甩手掌柜，直接給厲羲和傳訊，讓她派專人來接手了。
反正抄出來的贓物最後都會充入國庫。
而國庫的，便是自己的。
把這個最大的老虎搞定了，後面的人肯定會害怕，到時候……
忽地，墨羽感覺脊背驀地一涼。
四周原本喧鬧的街道，不知何時竟變得死寂無聲。
來往的行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得乾乾淨淨。
周遭虛空仿佛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薄紗。
墨羽停下腳步，眸光微閃，淡淡開口。
「九幽姑娘，來都來了，還藏頭露尾的做什麼？」
話音剛落，黛泠綰眸光驟然一凝。
幽綠的貓瞳在夜色中亮起，仙力外涌，立刻將墨羽護在身後，全神戒備。
同時，她心底也是大為驚駭。
殿下不過天仙修為，感知竟比自己這仙尊還要敏銳？！
彩澪嚇得縮了縮脖子，極其熟練地溜到了墨羽身後。
上官明煙則是滿臉疑惑，四下張望。
「九幽？誰啊？」
呼——
一陣陰冷刺骨的血風颳過長街。
一道慵懶中透著絲絲訝異的聲音在血霧中幽幽響起。
「還真是敏銳。」
「竟然比你身邊那隻小貓咪還要先發現我。」
墨羽前方三丈外，血霧翻滾凝聚。
緩緩凝實，勾勒出一道高挑妖嬈的剪影。
鳳九幽裹在寬大的暗紅長袍下，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張豐潤飽滿、塗血般的妖艷紅唇。
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黛泠綰，墨羽。」
「有人下了重金，買你們的命。」
陰風再度刮過，刺骨的殺意瀰漫。
彩澪縮到了墨羽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紫眸警惕地盯著那血霧中的紅袍女人。
上官明煙也是小臉微白，失聲道。
「你……你是血寂閣的殺手？！」
黛泠綰渾身肌肉緊繃，貓尾高高豎起，隨時準備出手。
墨羽卻依舊面帶微笑，不急不緩地開口。
「別開玩笑了。」
「我可還欠你一件事沒辦呢，你捨得殺我？」
「說吧，大晚上特地攔路，是要幹嘛？」
鳳九幽那豐潤妖艷的紅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只是好奇罷了。」
「你們兩個，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竟能讓那老東西開出血寂閣萬年沒見過的天價懸賞。」
「這一看，還真是嚇了一跳。」
墨羽負手而立，臉上笑意不減。
「九幽姑娘還真是關心我。」
「就這麼點事親自過來？」
鳳九幽輕輕嘆息。
「本來見他出價那般高，我也是心動了的。」
「但現在看來，他應該是付不起這筆尾款了。」
「真是可惜。」
墨羽順勢接話。
「既然他付不起，九幽姑娘不如來為我做事。」
「以你的實力，我自然會給最高的待遇。」
鳳九幽嗤笑一聲。
「我說過了。」
「等你超了我再說。」
墨羽嘴角一揚。
「那我一定會努力超你的。」
上官明煙見兩人你來我往閒聊起來，好奇心蓋過了方才的恐懼。
她湊到黛泠綰耳邊，小聲問。
「綰姐姐，那、那到底是誰啊？」
黛泠綰壓低聲音。
「血寂閣閣主，鳳九幽。」
上官明煙小臉霎時慘白，嗖地縮到了黛泠綰身後，只敢探出半個腦袋。
鳳九幽收起玩笑的姿態，神色微正。
「閒聊就先到這吧。」
「我這倒是有個情報，你想不想聽？」
墨羽挑眉。
「願聞其詳。」
鳳九幽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隔了半晌，才冷哼一聲。
「少在我面前裝糊塗，規矩你懂的。」
墨羽兩手一攤，滿臉無辜。
「九幽姑娘，我一個天仙，哪拿得出你一個仙尊看得上的東西啊。」
鳳九幽依舊沉默，紅唇微勾，靜靜地看著他。
墨羽被她看得脊背發涼，頭皮微麻。
忽然靈光一閃，開口道。
「我之前得了個仙帝傳承，獲得了她一部分力量。」
「分一點給你，你要不要？」
鳳九幽有些疑惑。
「月神箭？」
「不是那個，是另外的。」
墨羽意念微動，指尖湧出一縷純粹的仙帝魔氣。
漆黑的魔氣靜靜懸浮在半空，周圍的虛空瞬間扭曲崩塌，隱隱透出一股要將世間萬物徹底湮滅的恐怖死寂。
鳳九幽瞳孔驟縮。
這是……
她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
哪怕是她這等仙尊強者，別說吸收或駕馭了，光是將其儲存起來都極為困難。
墨羽隨口道。
「這只是一小部分。」
「我這兒還有一大堆，你要的話，分個幾萬升給你都不成問題。」
鳳九幽徹底驚呆了。
這麼多恐怖的力量涌過來，她怕不是當場就得重創。
這傢伙到底哪來這麼多仙帝相關的東西？
他之前說仙帝傳承隨便走走就能撿到，莫非還真是實話不成？
「罷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隱秘，直接告訴你便是。」
鳳九幽收斂了方才的散漫，語氣認真了幾分。
「厲雲飛的外祖父，乃白虎族一位老牌七階仙尊。」
「此人常年隱世閉關，極少過問朝中事。」
「但若讓他知曉你們將他外孫滿門抄斬，怕是小白虎親自出面，也未必能攔得住他。」
墨羽聽完，眸光微動。
「七階仙尊……」
他順勢上前一步，目光火熱地盯著鳳九幽。
「那若是我出高價，讓你來貼身保護我，需要什麼代價？」
鳳九幽輕笑。
「我是殺手，不是保鏢。」
墨羽頓時無語，反唇相譏。
「那你廢話這麼多幹嘛？」
鳳九幽頓了頓，一雙幽深的赤瞳透過兜帽的陰影，落在墨羽身上。
「我雖不能護你，但……我能替你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