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羲和微微側首,那雙素來清寒的鳳眸中,此刻卻漾開幾許繾綣柔情,朱唇輕啟。
「夫君,多謝了。」
墨羽聞言失笑。
「娘子,咱們都這般知根知底了,還談什麼謝謝?」
厲羲和眼波流轉,幽幽輕嘆。
「若沒有你,光憑我一人……」
「莫說那藏在暗處的魂族,便是鎮淵王與歷戰這兩個禍害,都足以讓我焦頭爛額,動搖朝綱。」
「而夫君你……」
言及此處,她美眸中異彩漣漣。
「短短數日,便將這些禍患連根拔起,甚至未曾在堃淪界掀起半點波瀾。」
墨羽嘴角微揚,湊近她的耳畔。
「那娘子打算怎麼獎勵我?」
厲羲和唇角輕揚,故作冷哼,眉宇間復又端起幾分女帝的威儀。
「朕不過與你客套一二,你倒敢得寸進尺,找朕討要賞賜了?」
墨羽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
「哎,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還可惜上了!」
厲羲和回眸嗔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朕把泠綰賞賜給你還不夠?」
「把整個堃淪帝國獎勵給你還不夠?」
「日後,朕便將你皇夫的身份昭告天下!」
「屆時,整個堃淪妖界都是你的,這般厚賞還不夠?」
此時,黛泠綰正將下巴抵在厲羲和雪白圓潤的香肩處,本被弄得雲裡霧裡,舒坦得迷糊。
一聽到在說自己,貓耳一抖,瞬間清醒。
那冷艷俏臉愈發紅潤如霞,連貓耳都羞得埋進了烏髮里。
墨羽卻不以為然,輕笑道。
「綰兒是我自己憑本事拿下的,這可不作數。」
「至於堃淪?我不感興趣。」
「這滿朝文武,即便我成了皇夫,他們心底敬畏信服的,也只有你一人。」
厲羲和微怔,回眸凝視著他。
「那你想要什麼?」
墨羽俯下身,鼻尖抵著她的玉頸,貪婪地嗅著那股清幽的帝王香。
「我只想要娘子。」
「有娘子,便足夠了。」
厲羲和芳心驀地漏了一拍,頰側飛上兩抹紅霞,回過頭嬌嗔道。
「幼稚。」
嘴上雖這麼說,可心底卻如吃了蜜一般,美滋滋的,說不出的甜蜜與歡喜。
「幼稚便幼稚吧,反正娘子是我的。」
墨羽輕笑出聲。
他騰出一隻手,順著毛髮輕撫那條纏在腰際的純黑貓尾。
「喵~」
黛泠綰頓時溢出甜膩的呼嚕聲。
摸著貓尾,墨羽又有些心猿意馬,目光落向女帝。
「娘子,你的尾巴和耳朵呢?為夫也想摸摸。」
厲羲和臉頰愈紅,咬著紅唇,果斷拒絕。
「不給。」
堂堂女帝,被人像逗弄寵物一般摸耳朵尾巴,成何體統!
可話音剛落,她背後的黛泠綰卻嬌軀一顫。
「陛下……好癢……」
墨羽定睛一看,差點笑出聲。
娘子這還真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很。
一對毛茸茸、雪白帶黑紋的白虎圓耳,已然從銀髮間冒了出來。
而那條粗壯又柔軟的白虎長尾,更是直接自後伸出。
不過,因為黛泠綰正貼在她背後。
那白虎尾巴一搖晃,毛茸茸的尾巴便掃過黛泠綰的肌膚,嚴重影響了墨羽給她打通任脈的進度。
墨羽見狀,索性探出大手。
將那一粗一細、一白一黑兩條尾巴扒拉到一處,單手一把握住,愛不釋手。
「嗯……」
厲羲和嬌軀一軟,強撐著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轉移話題問道。
「夫君……此間事了,你便要回人族了吧?」
墨羽沒急著回答,而是忽然提議。
「娘子,我給你揉揉背如何?」
厲羲和微微一怔,旋即頷首。
「好。」
好端端的,揉什麼背?
揉別處豈不更好?又不是不讓他揉。
下一秒,她就明白墨羽沒安好心了。
墨羽那隻空出的手,覆上了厲羲和那光潔如玉的美背,輕輕推拿起來起來。
厲羲和這才恍然大悟。
這壞蛋!
哪裡是想給她揉背,分明是借著揉背的幌子,暗中欺負後頭的綰兒!
不過……
他掌心蘊著溫熱的仙力,揉捏推拿間,確實挺舒服的,她便也紅著臉不計較了。
墨羽一邊兩手並用,各行其是,一邊柔聲答道。
「我師姐還在人族,我得回去找她。」
「而且在妖域待了這麼久,這邊也沒什麼可幹了。」
「娘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人族走走?」
厲羲和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不行。」
「我是堃淪女帝,國不可一日無君,不能隨意離開疆域。」
「倒是可以讓泠綰陪你一同前去。」
「明煙那丫頭成日裡貪玩,也可以出去歷練一番……」
話音剛落,身後的黛泠綰猛地一個激靈。
「明煙……」
完了!她忽然想起來了!
「剛剛……明煙她……」
墨羽自然知曉,卻故作疑惑。
「明煙怎麼了?」
厲羲和見墨羽似渾然不知,想到若讓明煙與墨羽相處得太尷尬,反倒不美,便也裝作未曾察覺,順著話問道。
「她怎麼了?」
黛泠綰見兩人都不知曉,哪裡敢當面拆穿,慌忙改口。
「沒……沒什麼。」
「屬下只是在想,明煙殿下若是去了人族……會不會很危險?」
「畢竟她是純血神獸,人族那邊覬覦神獸的大能可不少。」
厲羲和神色淡淡,不以為意。
「無妨。」
「有葉姐姐在暗中護道,若連葉姐姐都保不住她,多我一個也於事無補……」
說到此處,她忽而喘息微促,鳳眸含春地催促。
「快些。」
黛泠綰一愣,墨綠的貓瞳中滿是疑惑。
墨羽卻是心領神會。
「遵命!」
「朕命令你再快些。」
偌大的寢殿內,久久迴蕩著兩道天籟般的鶯啼燕語,連綿不休。
一日後。
墨羽神清氣爽地整理好衣袍,站在門口。
「娘子,若沒其他事,我便先出去了。」
「嗯……去吧……」
殿內傳出女帝略顯慵懶沙啞的應答。
墨羽剛一出門,目光一掃,便看到面前仙石地板上,有一串泛光的痕跡。
斷斷續續,一路往偏房方向延伸。
「這是……」
他心中微動,下意識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