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循著地上那若隱若現的晶瑩痕跡,一路尋至偏殿的淨房門外。
至此,水痕戛然而止,周遭殘存著一抹微弱的靈力波動,顯是被人施法清理過。
但……仍有一個小小的物件,遺落在那白玉池畔。
墨羽走上前,俯身拾起。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條明黃色的絲綢褻褲?
那面料薄如蟬翼,觸手生溫,小巧玲瓏。
布料中央,還帶著一抹深色的污漬。
湊近了,便有一股極其甜膩、透著淡淡奶香的少女幽香撲鼻而來。
是明煙那丫頭留下來的?
肩頭,隱匿著的桃夭夭瞪大了桃花眸,忍不住嬌呼出聲。
「呀!這兒怎麼會有女兒家的褻褲?」
「聞著……好像就是那隻小饞鳥的氣味!莫非……」
「她剛剛一直在外面偷看,情難自禁,憋不住了便跑到這兒解決……」
墨羽有些好笑地打斷她。
「別瞎想,可能是她以前來這兒洗澡時落下的。」
嘴上雖這麼說,心底卻驚訝得很。
夭夭明明沒注意到上官明煙,光靠腦補,竟將實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桃夭夭卻愈發興奮,粉頰飛紅,喋喋不休。
「夫君!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是她故意留在這兒的!」
「那上面留了鳳凰一族的上古秘法,只要夫君你撿起來,便會強行簽訂靈魂契約。」
「表面上沒有任何異樣,但背地裡,卻成了她的專屬男寵。」
「然後,她就能瞞著你的女帝娘子,把你這個皇夫偷偷關在暗室中……」
墨羽聽得滿頭黑線,抬起兩指,對著她的小腦門彈了一記。
「好了,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越腦補越離譜了。」
他將褻褲收入儲物戒,打算回頭讓娘子還回去。
這東西他留著也沒用,家裡嬌妻如雲,也不缺這一條。
轉過身,剛走到門口,卻發現前方流光溢彩,被一道陣法擋住了去路。
「夫君……別進來,我還有事處理。」
黛泠綰那略顯慌亂的清冷嗓音從裡面傳出。
「您稍候片刻!」
墨羽腳步微頓,側耳細聽。
嘩啦啦——
一陣細密急促、宛若靈泉傾瀉的潺潺水聲,穿透陣法隱隱傳入耳畔。
墨羽瞭然,會心一笑,便也沒去打擾。
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退回身,徑直往殿外走去。
肩頭的桃夭夭卻不肯消停,嘰嘰喳喳地嬌笑。
「夫君夫君~」
「之前你去祖龍秘境的時候,夭夭聽小伊講了個蟒雀吞龍的典故。」
「說你身負大氣運,能得祖龍傳承。」
「如今夫君祖龍傳承也得了,可什麼才能被蟒雀吞龍呀?」
墨羽腳步一滯,滿臉黑線。
蟒雀吞龍?
夭夭嘴裡這蟒雀,指的該不會是彩澪和上官明煙吧?
還真是什麼虎狼之詞都敢往外蹦。
他索性避開話題,淡淡道。
「你剛才答應我的事,是不是又沒做到?」
桃夭夭一聽,瞬間蔫了,抱著墨羽的脖頸連連撒嬌認錯。
「夭夭知錯了嘛……夭夭保證,下次再也不會弄髒夫君衣服了。」
墨羽沒再追究,推門而出。
「殿下。」
嵇霖寧手執長戟,肅立於玉階之下,恭敬見禮。
墨羽微微頷首,目光隨性一瞥,恰好落在一旁的上官明煙身上。
小丫頭正手忙腳亂地將地上剩下的一堆糕點殘渣往儲物戒里塞。
見墨羽出來,她身子一僵。
慌忙捧起一塊完好的糕點遞了過來,那雙淺金色的澄澈美眸底,藏著掩飾不住的心虛與侷促。
「皇、皇夫……你吃嗎?」
墨羽莞爾搖頭。
「不用了,你吃吧。」
「娘子她們還有些瑣事處理,可能需要一會兒才能出來,我先回食府了。」
「我也去!我也去!」
上官明煙如蒙大赦,一蹦三尺高,急忙竄到了墨羽身邊。
皇夫這般平靜,肯定沒發現自己剛才偷看的事。
但若是繼續留在這兒,等師尊出來了,那可就真的死定了!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
殿內。
玉石地磚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雪。
黛泠綰赤著瑩潤的雙足,蹲伏在濕漉漉的融雪之上,修長的玉腿微微分開。
其側,厲羲和則更顯慵懶,隨性地仰臥於雪泥之中。
銀髮鋪散,鳳眸微闔,靜靜望著大殿穹頂,背脊處傳來的絲絲涼意,反倒令她心底生出寧靜與饜足。
黛泠綰以柔荑緊掩櫻唇,嬌軀細微輕顫,眉眼間掠過一抹難耐。
櫻唇微微開合,卻又死死抿住。
奈何實在吃太多了。
「唔~」
濃郁純白的仙精靈奶便止不住地從唇角溢出,順著白皙的指縫滑落,滴答滴答地墜入雪地之中。
實在……實在是太撐了……
她墨綠色的貓瞳中水光瀲灩,終是忍不住望向身側的女帝。
「陛下……您之前每次都吃這麼多嗎?」
厲羲和微微偏頭,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慵懶。
「還叫陛下?」
黛泠綰猛地一愣,腦中瞬間亂作一團。
不叫陛下?那該叫什麼?
難道……
她想起墨羽之前的渾話,試探性地、極其羞恥地開了口。
「媽……媽媽?」
厲羲和愣了一下。
旋即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抬起欺霜賽雪的玉手,沒好氣地在黛泠綰那毛茸茸的貓耳上拍了一記。
「胡喊什麼,是姐姐。」
黛泠綰臉頰緋紅如霞,這才意識到自己鬧了多大的笑話,慌忙垂首。
「姐……姐姐。」
厲羲和唇角微揚,滿意地點了點頭。
「快些收拾吧。」
「你還得貼身保護夫君,萬一他急著走,你可就趕不上了。」
黛泠綰抬袖拭去唇畔的殘漬,輕聲探問。
「陛……姐姐,您準備好了嗎?」
「您不是還要昭告天下,正皇夫之名麼?」
「快了。」
厲羲和嘴上說得輕巧,可督脈上的酸脹與鼓痛,只有她自己清楚。
那堪稱海量的精純仙力,渾厚,而又霸道。
原本滯澀閉塞的任督二脈,如今被硬生生灌得滿滿當當,脹得她渾身酸軟難受。
若是直接排出去,未免太過暴殄天物。
可若要將其徹底煉化,化歸己用,又需要耗費不少時日。
不過倒也無妨,只要不與人動手,仙力便不會自行逸散。
實在不行,昭告皇夫身份也不必當面臨朝,降下一道聖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