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微顫，靈光交織。
畫面徐徐展開，一片氤氳的水汽率先撲面而來。
「城主大人，今日怎的這般閒情，竟想起尋妾身了？」
水霧深處，蘇青秋的嗓音慵懶入骨，帶著幾分狐族天生的嬌媚，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
畫面中，她正斜倚在白玉浴池邊緣。
一頭青碧長發被水汽潤濕，松松挽在腦後，僅以一支溫潤青玉簪斜斜挑著。
見墨羽現身，她狹長媚艷的狐眸微微流轉，身子順勢往水下沉了沉。
大片雪白晶瑩、膩如羊脂的嬌嫩肌膚沒入水中。
奈何本錢實在太過雄厚，水波激盪間，浮力驚人。
方才壓下，便又顫巍巍地破水而出，玉雪高聳，水光瀲灩，晃眼至極。
墨羽大飽眼福，忍不住打趣。
「青秋姐姐，怎麼每次傳訊，你都在沐浴？」
蘇青秋慵懶地靠在池壁上，紅唇微勾，反將一軍。
「妾身倒想問呢，怎的每次都在人家沐浴時傳訊？」
「莫不是城主大人……故意的？」
墨羽輕咳一聲。
「純屬巧合……」
「不對，上次分明是你在浴池裡主動聯繫的我。」
他懶得在這上面糾纏，話鋒一轉。
「說正事，我要回人族一趟。」
「那頭需個精明能幹的強者協助，你擅長經營之道，我想帶你同去。」
蘇青秋聞言，青碧色的狐眸微閃，收斂了幾分媚意。
「妾身若是走了，我幻心靈狐一脈的子孫該如何安置？」
墨羽隨口應道。
「這簡單。」
「我在朝中找兩位高手，替你照拂一二便是。」
「你若實在放心不下，大可把她們全都帶上。」
蘇青秋不禁失笑，素手輕掩紅唇，這一笑，胸前又是一陣亂顫，惹得水波微漾。
「城主大人還真是豪橫。」
「妾身的小世界，可沒那般渾厚的底蘊，供養那麼多人同時修煉。」
「你如今是在皇城吧？妾身今日稍作安頓，明日便動身過去。」
「至於那些子孫，就勞煩城主大人尋人照拂了。」
墨羽一口答應。
「放心。」
「對了，順帶幫個忙，把雪靈族也一併帶過來。」
蘇青秋微微一怔，面露疑色。
「你要帶上她們？」
「雪靈族女子確實生得極美，氣質出塵，惹人覬覦。」
「可若將她們置於小世界中，如何能修行成長？」
「總不能永生永世這般護著吧？」
墨羽神色微動，請教道。
「先和我說說修士的小世界吧，我還未曾了解過這個。」
蘇青秋輕捧起一汪靈泉灑在圓潤的香肩上，耐心解釋。
「修士破境仙王，方能於體內開闢獨立空間，用以儲存活物，內部靈力亦可調動禦敵。」
「但這前期，充其量只能算是個空間。」
「唯有踏足仙尊境，衍化出獨立的世界法則，方能稱之為世界。」
「小世界可演化生靈，可供人修行。」
她話音微頓，神色也隨之肅然了幾分。
「不過，小世界無法自主從外界汲取仙力。」
「內里生靈的一切消耗，皆需從修士本身抽取。」
「若要供養海量修士同修，即便是高階仙尊，也極為吃力。」
「故而，除了極少數走信仰香火道的大能，鮮有修士會將龐大家族置於體內。」
「你若是想將雪靈族安置在黛泠綰的小世界，或是某件空間法寶里，那只會徹底斷絕她們的修行之路。」
墨羽聽罷，恍然大悟。
難怪。
不過自己體內有世界樹這等逆天神物紮根，自成循環，生生不息，甚至能反哺自身，自然沒有這等顧慮。
「放心，我自有辦法。」
「你只管幫我把人帶上便是。」
蘇青秋微怔，青碧色的狐媚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莫非他走的是信仰神道體系，依靠信眾願力來反哺自身，從而維持世界運轉？
可她也曾去探望過雪靈族。
她們雖對墨羽生出了信仰雛形，卻遠未達到能凝結實質願力、供人修煉的地步。
她心中雖好奇到了極點，卻極有分寸，並未多問。
「好，妾身會辦妥的。」
傳訊切斷，光幕消散。
一旁的嵇霖寧忽然上前，輕聲問道。
「殿下，那雪靈族……」
「可是方才在房內，那四位生得極美的白髮姑娘的種族？」
墨羽微微頷首。
「沒錯，她們是雪靈族歷代傳承的雪神女。」
嵇霖寧神色一凝，正色提醒。
「她們身上縈繞著極強的魅力法則。」
「即便末將身為女子，初見她們時，竟也生出一瞬深陷其中的錯覺。」
「殿下若要帶她們外出遊歷，需萬分小心。」
言罷，她又輕嘆一聲。
「只可惜，末將的小世界常年受淵獄陰氣污染，環境惡劣，弱小的生靈入內根本無法存活。」
「不然，倒也能幫殿下分擔一二。」
墨羽一驚，詫異回頭。
「陰氣污染？嚴重嗎？」
「需要我找人幫你調理醫治嗎？」
他倒真沒想到，修至仙尊的小世界，竟還會被外界的險惡環境強行污染。
「殿下費心了，不用醫治。」
嵇霖寧見他關切，心頭微暖，連忙搖頭。
「雖無法孕育生靈，但這股淵獄陰氣已被我融入法則。」
「用於臨陣殺敵，其破壞力與侵蝕性，比尋常仙力更為霸道強悍。」
墨羽微微點頭，放下心來。
相比之下，自己體內那股連仙尊都能瞬間湮滅的葬天魔氣，明明更加暴虐危險，卻在體內世界乖順無比。
甚至還能被娘子們煉化吸收。
詭異至極。
這葬天魔墟，遲早得親自去走一遭。
還有那葬神帝。
竟敢覬覦自家娘子的親人，簡直是活膩了！
不過眼下自己實力尚淺，仙帝之威暫不可觸。
當務之急，還是先去幫鳳九幽把法衣煉製出來。
……
墨羽的肉身盤坐於外，依靠仙鼎全自動熔煉天材地寶，為鳳九幽趕製法衣。
而體內世界的神魂，則在著手準備煉體大陣。
床榻之上，兩具不染寸縷、絕美無瑕的青春嬌軀並排而臥。
而他面前，有著兩幅截然不同的曠世名畫。
雪嶺綻紅梅，幽谷透天光……風月無邊，美不勝收。
風光固然絕美，此刻卻平添了幾分凌亂。
點點濃墨灑落，點綴在那潔白如雪的宣紙之上，斑駁連綿。
這墨汁，是墨羽方才備下的神獸精血，蘊含著極為霸道的磅礴偉力。
他眼下要做的，便是以這精血為墨，在這兩幅絕美畫卷上勾勒出煉體陣紋。
他目光掃過兩名少女，輕聲詢問。
「你們倆，哪個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