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璃緊咬著紅唇,轉頭看向師妹。
「剛剛是師尊先替我打通的沖脈……」
「這次,便讓師妹先來吧。」
墨羽微微頷首,行至慕容伊身側。
大手一揮,那杆龍紋盤繞的聖龍筆便破空而出。
「小伊,提筆吧。」
「啊?」
慕容伊嬌軀一顫,水潤的杏眸猛地睜大,滿臉愕然。
她仰頭望了望身側的師尊,又低頭瞧向那杆龍氣縈繞的聖筆。
「師父……是、是我自己來畫呀?」
墨羽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
「這煉體銘陣,蘊藏陣法精髓,是個極好的教材。」
「你握著筆,為師手把手教你,能領悟多少看你造化,即便沒學會全套,多少也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哦……」
慕容伊粉頰微紅,輕輕應了一聲。
探出雪白柔嫩的縴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杆聖龍筆。
此物雖名為筆,可畢竟是頂級殺伐神兵,筆桿粗碩沉重,其內更蘊含著極其剛猛灼熱的龍氣。
慕容伊剛一握住,便覺掌心滾燙,一股霸道的氣息直衝體內,小手竟不由自主地有些發軟打顫。
不過,她性子向來堅韌,絕不肯半途而廢,咬著銀牙,五指緊緊攥住筆身。
「師父,我準備好了!」
墨羽微微頷首,偏頭看向另一側眼巴巴望著的楚玉璃。
「玉兒要一起學嗎?還是等畫你那幅畫卷的時候再學?」
楚玉璃咬了咬水潤的紅唇,稍作思忖,便迫不及待地探出玉手。
一把握在了聖龍筆偏向筆頭的位置。
墨羽淡淡一笑,探出大手,極其自然地覆了上去,一把握在兩名少女柔荑的中間。
手掌交疊,肌膚相親。
慕容伊低頭盯著筆尖,忽地驚呼出聲。
「師父!墨汁要滴下來了!」
墨羽眼神一凝。
「握緊了!」
手腕猛地一沉,掌控著筆桿,將筆鋒重重地點在了畫卷中的雪山之巔。
「呀~!」
慕容伊嬌軀一顫,驚呼出聲。
「師父……你、你別這麼突然,太快了,我都還沒看清。」
墨羽面不改色,嗓音低沉。
「很簡單的,就像是畫符籙與刻陣法的結合,跟著我的力道走。」
說罷,墨羽大手緊緊攥著兩女的小手,掌控著聖龍筆。
筆走龍蛇,行雲流水。
濃墨在畫卷的雪山之上,迅速勾勒出一個玄奧的「草」字。
字跡泛著淡淡的螢光,轉瞬便滲入畫卷深處,消失不見。
「啊~師父……我……我感受到了!」
這畫卷畢竟是她的本命法寶,與其神魂息息相關。
陣紋剛一沒入,她便立刻察覺到了畫卷內部翻天覆地的變化。
畫中的雪山並未生出富有生機的草地,反而迸發出一股斬天裂地、凌厲無匹的恐怖劍意。
一株草可斬日月星辰。
草字劍訣!
墨羽手腕翻轉,毫不停歇。
「先別急著感悟,等全畫完再說。」
「嗯~好……」
慕容伊強撐著睜開眼,體內強大的劍意伴隨著陣紋肆虐亂竄,衝擊得她渾身酥軟無力,嬌喘微微。
她滿心震撼,簡直不敢相信。
僅僅一字便蘊含這等通天造化,若是全部陣法畫完,自己究竟能領悟多少修行感悟?!
墨羽提筆作畫,氣勢如虹,大開大合。
「啊~師父……慢、慢點……」
墨羽作畫的速度實在太快、太猛。
慕容伊只覺虎口發麻,小手根本握不住那筆桿。
每一次沉重地落筆,她柔嫩的小手便會承受不住力道,順著筆桿往上滑。
每一次迅猛地提筆,手又會被帶得往下滑落。
楚玉璃也是一般的感受。
手中的聖龍筆幾乎被師尊舞出了殘影,筆桿表面粗糙的龍紋劇烈摩擦著掌心,磨得她嬌嫩的肌膚生疼。
可修煉之法豈能暫停?
兩女只能死死咬著紅唇,拼盡全力緊緊攥住,生怕筆桿從手中脫滑飛出。
漸漸地,慕容伊漸入佳境。
無數奇特的明悟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經脈都被那霸道的精氣陣紋徹底激發,竟開始自行貪婪地吞吐修煉。
她那原本雪白晶瑩的肌膚,逐漸泛起迷人的酡紅,滾燙如火。
周身更是被一層朦朧的仙光繚繞,汗水涔涔,霧氣蒸騰,愈發嬌艷動人。
體內的氣息亦是節節攀升,愈發強悍。
可即便如此。
她那虛軟的身子,依舊遠遠趕不上師父那般速度,連師父的筆都快握不住了。
……
皇宮,寢殿內。
黛泠綰蹲在地上,雙腿酸麻,貓耳無力地耷拉著,欲哭無淚。
「姐姐……」
「這得什麼時候才能弄乾淨啊……」
「我……我腿都蹲麻了。」
厲羲和依舊慵懶地躺在地上,鳳眸微抬,嗓音清冷中透著幾分慵懶。
「遇到戰勝不了的東西,不如與之和諧共處,將其納為己用。」
黛泠綰愣了一下。
貓耳微微抖動,似懂非懂。
意思是……煉化吸收?
可這……這些東西,怎麼能……
厲羲和不再多言,單手撐地,站起身來。
舒展雙臂,優雅地伸了個懶腰,將那傲人至極、傲視群芳的絕美曲線展露無遺。
「好了,別弄了,白白浪費。」
她款步走向御案。
「起來,陪我寫聖旨去吧。」
……
另一邊,食府臥房。
「就這?」
鳳九幽慵懶地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
「為什麼要把衣服做成一枚戒指的模樣?」
墨羽斜睨了她一眼。
這女人之前一直被那寬大的暗紅長袍遮掩,看不真切。
如今這般姿勢擠壓,才終於顯山露水。
這規模,這飽滿,究竟有多猛多有料。
比起狐族族長蘇青秋,竟也是絲毫不落下風。
鳳九幽察覺到他那肆無忌憚的火熱視線,紅唇微勾,冷冷吐字。
「再看,我把你眼睛給割了。」
墨羽從容收回目光,視線徑直落在她那豐潤妖艷的紅唇上,輕笑挑釁。
「我的眼睛就在這兒,你要想割,就自己過來割。」
鳳九幽冷哼一聲,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環在胸前的雙臂卻也沒放下去,依舊托著那傲人雪峰。
「順帶一提。」
「衣服我要保守的。」
「我可不想穿得跟那些青樓里的賣藝女子一般輕浮。」
墨羽隨手一拋,將那枚戒指扔了過去。
「放心,都是極其保守的款式。」
「裡頭有些裝束,別人看一眼,連你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鳳九幽抬手接住,垂眸端詳著那枚指環,輕輕摩挲。
「能隨心化出不同款式的儲物法衣麼?」
「不錯,這戒指雕工也算精緻。」
「倒真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在這等細枝末節上還挺上心。」
她原本沒指望墨羽能煉出什麼帶有防護的法衣,能臨時織件蔽體的凡衣便不錯了。
卻未曾想,他竟在外觀上專門下了這般功夫。
「怎麼用?」她問。
墨羽解釋道。
「戴在手上,催動仙力,腦海中觀想你想要的衣物樣式,便可自動幻化披身。」
「換裝時切記不要用仙力抵抗。」
「你原本穿的舊衣物,法陣會自動褪去,收入這戒指的儲物空間中。」
鳳九幽微愣。
自行褪去舊衣?
這其中的操作空間未免也太大了些。
萬一這傢伙在陣法里留了什麼暗門,換裝的瞬間陣法卡住,自己豈不是要被他看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