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試著感受了一下周圍的劍意。
這裡是劍域外圍，劍意稀薄，力量也較為孱弱。
這些劍意的品級大約在地階下品。
而劍意境界，則與他自身境界相對應，為元嬰期。
因為他是極致劍意，這劍域中的劍意才會主動避讓，不敢靠近。
然而，此行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觀摩、借鑑前人留下的劍意，融會貫通，最終領悟出自己的劍意。
現在這些劍意都不願意靠近他，這可就麻煩了。
墨羽轉頭，看嚮慕容伊。
她的情況是正常的，一些微弱的劍意纏繞在她周圍。
按理說，鍊氣、築基來這是收益最大的，因為他們還沒有劍意。
「感覺怎麼樣？」墨羽問道。
「還好，這些劍意並不強，抵擋起來挺輕鬆的。」慕容伊道。
「那便好，我們加快速度，往劍域中心去。」
墨羽說完，抬腳便走。
……
劍域之外，幾大宗門的領隊之人正聚在一起。
畢宿對凌雲劍尊問道。
「可有什麼新的發現？」
凌雲劍尊面色凝重。
「經過我們一整天的研究，已經可以確定，那些修士來自同一個至少擁有大乘期強者的邪修勢力。」
「而且，這些人對宗門的信仰已經到了狂熱的地步，為了完成任務，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自爆。」
說到這裡，凌雲劍尊不禁感慨萬千。
一個勢力，每一代都能有大乘期強者坐鎮，才能被稱為真正的大乘勢力。
而他們劍宗，就沒那能力。
劍宗時不時就會出現一代沒有大乘強者的情況。
他便是其中之一。
給列祖列宗丟臉了。
畢宿長老聞言，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這些……不是昨天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嗎？」
凌雲劍尊尷尬地輕咳一聲。
「他們從未在天元大陸出現過，如此手段，我們實在無能為力。」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
突然，陸千塵道：「嘯天呢？他怎麼沒來？那劍有研究出結果嗎？」
凌雲劍尊回應道：「長老還在研究那把劍，還需要些時間。」
陸千塵點點頭，也不再多言。
……
沒過多久，墨羽兩人便走到了劍域的核心區域。
慕容伊跟在墨羽身後，嬌軀微微顫抖，貝齒緊咬著紅唇，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靈力瘋狂運轉，竭力抵擋著那無處不在的劍意壓迫。
廢了極大力氣，才能勉強跟上墨羽的腳步。
她抬起頭，望向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兩道略顯狼狽的身影。
一個是楚妄言。
他手持長劍，步履蹣跚，全身顫抖不已，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另一個則是一個陌生的男子，目測比楚妄言更為強盛，想必是化神期的第一人。
但也好不到哪去，看著撐不了多久。
慕容伊轉頭看向身旁的墨羽。
他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師父……」慕容伊嬌喘吁吁，「為什麼你……你好像一點事都沒有啊！」
墨羽嘴角微微上揚，伸了個懶腰。
「可能是我比較強吧，你也要好好努力才行啊，我的二徒弟。」
慕容伊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繼續抵擋著劍意的侵襲。
墨羽見狀，也不再多言。
他抬頭看向劍域中心。
那裡有一座平台，是劍域真正的核心所在。
「師父，我有些撐不住了。」慕容伊聲音略顯虛弱，她停下腳步，俏臉蒼白，「我就在這裡修煉了。」
說完，她就地盤膝而坐，閉上雙眼，開始參悟周圍的劍意。
墨羽見她停下，不再顧忌，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向前方飛掠而去。
所過之處，劍意紛紛主動避讓，讓出了一條通往核心的道路。
另一邊，楚妄言正艱難地向前挪動著腳步。
他望著不遠處的平台，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快了。
馬上就到了。
劍域的核心，劍意最純粹的區域。
上一次，他沒能成功走到中心，這一次，他必須抓住這機會。
不過，越是向前，壓力便越大，漸漸地，他快不行了。
逼自己一把！
即便身體快到極限，他依舊沒有放棄，狠下心來，繼續向前。
這時一道風從他身側掠過。
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轉頭望去，眼中充滿了驚訝。
是誰，居然在這種地方，還能有如此快的速度，難道他感受不到壓力嗎？
當他看清那人的背影時，心中的驚訝少了幾分。
原來是墨羽。
如果是他，那似乎也不奇怪了。
墨羽飛掠至平台之上，穩穩落地。
隨後周圍的劍意不再躲避，反而如同潮水般向他湧來。
即便如此，這些劍意依然無法對他產生多大影響。
墨羽盤膝而坐，閉上雙眼，開始細細感受起周圍的劍意。
星辰劍意、水火劍意、殺戮劍意、太陰劍意、太陽劍意……
無數種劍意，如同萬千星辰，繚繞在他的身側。
墨羽細細地感知著它們，感受著每一種劍意所蘊含的奧義。
將其融入自己的劍道之中，讓自己的劍道更加完善。
……
劍域外。
陸千塵負手而立，目光凝視劍域，一聲輕嘆溢出唇齒間。
「你們這劍域當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啊，我記得古籍記載，鼎盛時期，便是高階散仙也休想撼動這劍域分毫。」
凌韻雪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如今這劍域，別說是高階散仙，即便是她，只要肯花費一些時間，也能將其強行擊破。
凌雲劍尊苦澀地搖了搖頭。
「確實是衰弱了，而且不是一星半點。」
他頓了頓，解釋道。
「劍碑上也有劍意，但只有在劍域這種特殊的環境下，才能輔助劍修領悟劍意。」
「代價是劍意也會隨之消耗。」
陸千塵眉頭微蹙。
「但我記得，凡是進入過劍冢的弟子，日後修為有成，都會回到此地，留下自己的劍意，作為補償。」
「理論上，劍域的劍意應該越來越多才對？」
畢竟他自己也曾在此處留下過劍意。
凌雲劍尊聞言，苦笑一聲，再次搖頭。
「入不敷出啊，長此以往，劍冢必將荒廢，我們劍宗也會因此走向衰敗。」
「或許，我們劍宗的氣數，真的要盡了。」
「為何會入不敷出？」陸千塵不解。
凌雲劍尊解釋。
「近百年來，天元大陸的劍修的天賦確實要比過去高出許多。」
「按理說，這應該是一件好事，只可惜……」
「這些年，魔界、魔修、邪修活動愈發頻繁，隕落的天才弟子也數不勝數。」
「他們，都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留下的劍意少了，劍域自然也就越來越弱了。」
「或許有一天，我們劍宗也會像那些曾經輝煌過的宗門一樣，徹底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