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韻雪看著眼前逐漸衰弱的劍域，神情複雜。
除了太清聖地，還有許多宗門，情況也並不樂觀。
夏凝冰聽著幾人的對話，若有所思。
能布下這陣法之人也算有些本事。
但她隱隱感覺，這陣法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給後輩領悟劍意那麼簡單。
靈婉清則是不以為然。
這些小打小鬧，根本算不上什麼關鍵問題。
無論是劍宗還是太清聖地，最終都活到了天元大陸毀滅的那一刻。
這劍域雖然確實在逐漸衰弱，但也算是盡到了它的職責，為天下培養出了無數劍修。
就在這時，劍域突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原本還算平穩劍意，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
「這是……」陸千塵瞳孔驟縮，驚呼出聲，「劍意竟在減少？」
凌雲劍尊面色凝重，「有人在快速參悟劍意！他究竟領悟出了何等劍道？」
「你們試劍場地都有回溯陣法，這裡應該也設有投影陣法吧？」陸千塵道。
凌雲劍尊立馬掐訣，劍域內畫面，在眾人眼前展開。
畫面中央，正是墨羽。
眾人皆是一驚，臉上神色各異。
陸千塵眼中滿是欣慰，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凌韻雪美眸微微一亮，為墨羽感到高興。
靈婉清一臉驚訝。
她清晰記得，前世墨羽並未引發如此巨大動靜。
現在他來得更早了，收穫反而更多了。
凌雲劍尊長嘆一聲。
「希望你們聖子日後能活著回到劍宗，留下他劍意，否則劍宗可真是要完蛋了。」
夏凝冰則是黛眉微蹙，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墨羽竟然試圖依靠這些劍意領悟出混沌劍意？
混沌劍意，天地間至強劍意之一，威能毀天滅地。
可惜，這些劍意太過稀薄、種類太少。
根本不足以支撐他領悟出完整混沌劍意，最多只能凝聚出一個雛形。
她心中一動，下意識想要進入劍域，用自己的劍意給予他一些指導。
這種頓悟的機會可不是想有就有的。
但緊接著，她停下了腳步。
自己道心有損，難以給予墨羽有效幫助。
她心中暗自懊惱。
這種機會，即便放在上界都極為難得。
混沌劍意，若是成了仙帝，將會是最強的那一批。
如果自己當初果斷一點，直接去吻小羽，現在是不是不會如此。
自己損失的只是一個初吻，他損失的可是領悟無上大道的機會啊！
接著，夏凝冰反應過來，感到一陣羞憤。
道心裂痕確實會讓人情緒混亂。
但這混亂，也太過分了吧？
為什麼她想的會是這些東西？
雖然她單身了無數年，但不至於這麼饑渴吧？
她連忙運轉功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畫面突然變黑。
凌雲劍尊驚訝道：「劍域中的祖師之靈切斷了畫面，看來聖子要獲得祖師的機緣了。」
……
劍域內。
原本環繞在墨羽周身的劍意，突然如潮水般退去，再也不靠近分毫。
墨羽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悟出了一個非常牛逼的劍意。
怎麼突然停了？
他討厭寸止。
突然，一道虛幻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宛如一縷青煙，飄渺不定。
「小友，莫要動怒。」
那身影開口，聲音蒼老而平和，令人心安。
「你是？」墨羽心中一凜，暗自戒備。
「我名陳鶴年，乃是這劍宗的第一代祖師。」虛影緩緩說道。
「一代祖師？」墨羽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便是傳說中建立劍宗，斬殺無數魔頭的戮仙劍神？」
陳鶴年微笑道：「正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世人還記得我。」
墨羽拱手行禮：「不知前輩所為何事。」
他也聽過這人的名號。
戮仙劍神，無數年前拯救過天元大陸的英雄。
受無數人敬仰的修士，真聖人。
「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想請你離開這裡。」
陳鶴年依舊笑著說道，語氣溫和。
墨羽眉頭微皺。
「不知前輩為何要我出去？」
「是因為我吸收了太多的劍意？」
「劍宗祖師應該不是這么小氣的人吧？」
「若前輩有什麼難題，不妨說出來，或許晚輩能有辦法解決。」
直覺告訴他，開支線了。
陳鶴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
「你小子倒是挺有趣，不過我的問題，你解決不了。」
「你不是我，怎麼知道我解決不了？」
「哈哈，你也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解決不了。」
墨羽眼中精芒一閃，無敵劍意爆發，似一柄絕世神劍出鞘，鋒芒畢露，睥睨天下。
陳鶴年微微一愣。
「你這劍意倒是有意思，不過你的修為還是太低，解決不了我的問題。」
墨羽淡淡道。
「誰說我要解決你的問題了，我劍意一放，那些劍意便無法四處逃竄了。」
「雖然這樣到處跑有些累，但總歸是可以繼續參悟。」
「你現在這樣子，可沒法把我強行扔出去。」
陳鶴年微微一愣，隨後笑道。
「也罷，既然你這麼好奇，便讓你看看吧。」
說著，他大手一揮，平台中央緩緩分開，露出一個幽深通道。
隱隱有著一股陰冷、邪惡氣息自通道中瀰漫而出。
墨羽略微思索，便直接跳了進去。
陳鶴年不禁瞪大了眼睛。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不怕死嗎？
這也敢跳。
砰！
一聲悶響，墨羽穩穩落地，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一座高台巍然聳立，高台之上，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被無數道由劍意凝成的鎖鏈牢牢束縛。
這時，陳鶴年也緩緩飛落至墨羽身旁，目光複雜地注視著那柄魔劍，語氣低沉道。
「這便是我遇到的麻煩。」
墨羽問道：「這……是什麼？」
陳鶴年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聲音變得低沉。
「曾經，有一位仙人，自上界而來，降臨天元。」
「他自詡為神，視下界生靈為螻蟻，肆意妄為，欲要稱霸整個下界。」
「天元大陸的修士，不甘受辱，奮起反抗，卻根本不是那仙人的對手，死傷慘重，合體境以上的強者，幾乎被屠戮殆盡。」
「最終，整個天元大陸選擇臣服。」
墨羽問道。
「我記得仙人不能下界吧？即便下界也會受到壓制。」
「這樣都堆不死他嗎？」
陳鶴年搖了搖頭。
「他確實受到了壓制，不過他手中有一柄魔劍，這種法寶並不會受到天道規則的明顯壓制。」
墨羽目光再次回到那柄魔劍之上，兩眼放光。
「如此說來，這個便是那仙人的佩劍，是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