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月樓內。
葉綰綰含笑看過大家,「我猜的對嗎?」
這一次,依舊沒人說話,連夜羽都一臉見鬼地看著她,「你……」
怎麼會知道!
知道他們想要創界就算了,失敗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葉綰綰笑著身子往後靠,剛好就靠在了沈南舟的懷裡,還有些不習慣,正要離開。
沈南舟從善如流地摟著她。
葉綰綰:「……」
「師姐,戲。」
「……」行吧。
葉綰綰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漫不經心地笑著說:「我說了,我猜的,我這個人別的沒有,但猜事情特別准,更別說這進城之後就外溢的妖力,還有你們六人故意張揚的排場,哦,可能你們本來也這麼張揚,只是這畫面就是再藏,也藏不過高手的查探。
「比如這大地之下,一直在躁動的本源之力。 「還比如這高空紅月,不斷被吸收的妖族本源,是嗎?」
六人都不說話,因為接不上了。
許久,還是滄溟淡淡開口,「你怎麼知道高空紅月的秘密。」
葉綰綰笑,「其實我一開始以為是人族布的陷阱,吸取著這方力量,聚集在一起,還想著是不是他們準備圍剿此地,可後來我一想,你們這麼多人都在這裡,境界也不低,難道就真的一點也沒察覺生命力在流逝嗎?
「不——」
葉綰綰話鋒一轉,盯著他們的眼睛,「你們知道,你們甚至清楚對方在做什麼,所以我猜……」葉綰綰故意一頓,才說,「你們是故意縱容的。」
夜羽要張口,但一直不說話的寒潭笑了一聲,「還真的很敢猜。」
葉綰綰敲著桌面,笑著道:「陣法是人族布的沒錯,但我在想,你們早就知道仙修要在這個時間針對你們,所以你們將計就計,他們想要妖族的命,而你們也想要藉助這個東西,達成自己想要的。
「這樣一來,你們手上既乾淨,也不會沾染自己族人的血,還能取到妖族的本源,為創界收集力量。
「一舉兩得啊。」
夜羽、嘯風他們快要站起來。
黑狐按住了大高個的肩膀,對比嘯風,黑狐的身子嬌小許多,且柔韌性極佳,他就這麼靠在嘯風肩上,笑問:「還有呢。」 葉綰綰含笑看向了他們,「真要我繼續猜?」
黑狐盯著葉綰綰,「猜。」
其他幾人沒出聲,但眼神是一樣的。
讓葉綰綰繼續說。
可閆定很清楚,葉綰綰說得越多就越危險,這一座樓已經被妖力包圍起來,危險的直覺襲上心頭,閆定試圖運氣。
只是玲瓏圈剛剛解開,他的力量並沒有完全恢復。
先蓄力。
閆定這麼想著。
沈南舟察覺到,不由看了他一眼。
閆定:「……幹什麼?」
沈南舟:「別搗亂。」
閆定:「……」倒反天罡! 葉綰綰笑著打斷這個氛圍:「大家不用緊張,不就是一個猜謎遊戲,我更多的還沒說呢。」
「還有更多?」夜羽不敢插話了,但滄溟跟寒潭、黑狐三人盯著葉綰綰,忍不住警惕。
葉綰綰身子向前,靠在桌上,托著腮笑道:「比如我沒說……妖皇早就來了。」
六人一怔。
「你……」六人唰地站起。
啪啪。
鼓掌聲響起,就在屏風後。
這一聲出來,閆定的神色就剎那變了,他當即要出手,可剎那間,冰霜落地,凍結了他前方的路。
葉綰綰漫不經心地開口:「回來。」
閆定:「……」
我可是你師尊,雖然是前的。
葉綰綰沒回頭,甚至都沒看他,反而是沈南舟靜靜地看了他一眼,「不聽嗎?」 閆定:「……」
很想不聽,可場中局勢在告訴他一件事,葉綰綰跟沈南舟能駕馭得住,想了下,他靜坐下來,看著葉綰綰的側影,或許……
自己該相信她。
相信這個已經成長起來的後輩。
葉綰綰笑道:「閣下,願意出來了嗎?」
「沒有不願意,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
笑聲起,就見屏風後,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藍發男子,身高一米九五,發色天藍,垂至腰側,發尾微卷,一雙金色的眸子帶著含情脈脈的笑意,可仔細看著時,又似乎毫無感情。
妖皇。
當看到藍發金眸男子出現,四周侍衛嚇了一跳,當即跪地行禮。
黑狐、吞月他們也很快就起身行禮,唯有寒潭跟滄溟不動,只是坐在原地,朝他隔空點了一下頭。
嘯風跟夜羽扭捏了一陣,也喊了一聲。
「夜皇。」 葉綰綰眉頭微挑,燭夜藍皇?
司雲的現老闆,也是如今妖族明面上的掌權人。
葉綰綰輕敲桌面,笑容很深,「那現在合適了?」
燭夜藍笑看向了葉綰綰,又對眾人示意:「起來吧,有客遠來,自然是要相迎的。」
「哦?迎我嗎?」葉綰綰厚著臉皮問。
「不止你。」燭夜藍看向了窗欞旁,「還有一位。」
葉綰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團小火停留在窗欞旁,隨著火焰跳躍放大,一道身影坐在窗欞上。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精彩的推演,沒白來。」那人一身黑衣紅髮,比起燭夜藍的優雅,他的頭髮更張揚一些,散亂不羈。
一雙黑眸犀利透徹,宛若能看穿人心,而他也沒盯著別人看,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葉綰綰還有她身邊的沈南舟。
夜羽吃驚不已,焚皇!
焚天妖皇啊。
三大妖皇,來了兩個! 沈南舟抬眸與他對視,四目碰撞,氣勢衝撞。
這一瞬間,大家才驚覺一件事。
葉綰綰身邊的這位男寵居然境界不低!
焚天玩味地笑起來,「何止不低,魔尊大人屈尊降貴蒞臨妖族,你們這些人居然都不先通報一聲的。」
夜羽呆滯了,「魔尊?」
沈南舟面不改色,「我只是男寵。」
大家:「……」
沈南舟往葉綰綰身邊靠了靠,「她的男寵。」
燭夜藍跟焚天表情複雜。
這屆魔尊是這樣的?
唰。
夜羽他們卻是都站起來,對著沈南舟他們露出了警惕,眼看戰鬥一觸即發,琉璃把爪子搭在了桌子上,準備出聲。 葉綰綰不緊不慢地開口,「各位,真要打起來嗎?我還以為你們會向我們求助。」
「向你求助?」
大家在懷疑自己的耳朵,他們笑看向了葉綰綰,「需要嗎?」
葉綰綰:「需要的。」
「畢竟這城能不能保住,不僅看你們,還要看我。」
葉綰綰看過他們,「你們已經請君入甕,但可能不知道,請了些不該請的東西。」
燭夜藍跟焚天眉頭微挑,「什麼意思?」
葉綰綰沒說話,只是含笑看向了他們,「你們聽。」
大家疑惑。
可葉綰綰只是說,「仔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