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陀羅這番話,沈淵簡直是一頭霧水。
他連忙抬手打斷陀羅繼續說下去:
「停停停!你先別往下說了!」
「你剛剛說……上千年?你確定嗎?可小世界存在不過幾百年而已啊,哪來的千年之說?」
「你說的「太初界域」又是什麼地方?」
「還有,你使用的靈氣是什麼?為什麼是碧綠色,波動似乎也和天靈氣完全不同……」
聽到沈淵這一籮筐的問題,陀羅忍不住莞爾失笑。
她身形輕輕一落,乾脆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淡淡說道:
「問題倒是一大堆,跟倒豆子似的……」
「不過你運氣不錯,登神長階的規則只束縛我們戰鬥不能放水,並不會阻止我們和試煉者透露一些信息。」
「畢竟了解的越多,好奇心就越重。」
「既然你好奇,我便好好跟你聊一聊吧。」
她頓了頓,繼續開口道:
「首先,上千年這個時間肯定是沒錯的。」
「雖然我現在是囚靈狀態,被困在登神長階內無法離開,但是我們對於時間的感知並沒有中斷過。」
「甚至,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我們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這對於我們來說,算是一種折磨吧,明明可以感知到時間的流逝,但是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千年枯坐,日日重複輪迴試煉,這種清醒的煎熬,比徹底消亡還要折磨人。」
說到這裡,陀羅輕輕嘆了口氣,隨即收斂心緒,轉頭看向沈淵:
「算了,不說題外話。」
「繼續回答你這個小弟弟的問題。」
陀羅敗給了沈淵之後,反而沒有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變得輕鬆了很多。
她抬頭看向沈淵,好奇問道:
「第一個問題,「太初界域」是什麼……」
「其實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你來到登神長階,不就是為了進入「太初界域」嗎?」
沈淵挑眉:
「你的意思是……登神長階的盡頭是「太初界域」?」
「沒錯,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我並不知道「太初界域」這個名字,我只知道「天靈界」。」
「「天靈界」?」
陀羅輕咦一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延續了當時分界的名字,繼續叫做「天靈界」了啊,還真是隨意。」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懂了。」
「這麼多年的變化著實是不小啊。」
「我想想從什麼時候和你說起……」
她沉吟片刻,整理好思緒之後,悠悠開口道:
「你口中的「天靈界」,其實就是我口中當初的「太初界域」。」
「而你現在腳下的登神長階,已經存在上千年了,它的創始人,叫做靈祖!」
上千年?
沈淵有些震驚。
他曾經一度認為登神怪談也是靈帝或者「天靈界」的手筆呢。
怪不得無胤壓根不認識那道酷似靈帝的金色虛影。
或許,那道虛影其實是靈祖才對!
靈帝……靈祖……
這兩人是不是一家的啊?
沈淵心中不斷冒出新的疑惑,但是他沒有選擇立刻問出來,而是先聽陀羅的敘述。
「千年之前,靈祖掌控大千寰宇。」
「那地方靈氣磅礴浩瀚,資源雄厚,是所有修行者的夢寐之地。」
「那地方,後來便被叫做「太初界域」。」
「無數天驕擠破腦袋都想去「太初界域」,可「太初界域」資源再多,也無法容納無窮無盡的修煉者修煉。」
「於是,靈祖就分裂了一部分大千世界,形成無數小世界。」
「小世界內,靈氣稍弱,但對於低階強者沒有什麼影響。」
「在這裡,我可以回答你為什麼我的靈氣和你不一樣。」
「因為我們那個年代,小世界的各種能力本來就是百花齊放,有人馭花、有人御火、有人控雷、有人掌風,天賦異能五花八門!」
「天賦一般的人,不管是在大世界還是小世界,水平都不會相差太大。」
「唯有少數天才中的天才會遭遇瓶頸,唯有踏入「太初界域」,他們才能掙脫桎梏、登頂巔峰,綻放無上光芒。」
「登神長階,便是公開的選拔通道,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參加。」
「通過考核,便可脫凡入聖,進入「太初界域」!」
沈淵挑眉,問道:
「你的意思是……「太初界域」的存在是公開的?」
陀羅坦然點頭: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沈淵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眼底閃過幾分冷意:
「如今的小世界,早已被徹底蒙蔽,完全不知道「天靈界」的存在。」
「在「天靈界」眼中,所有的小世界就是供他們娛樂的螻蟻罷了,一輩子困在牢籠之中,懵懂求生。」
「不止如此,他們將等級上限鎖定,用各種手段遏制玩家提升實力。」
陀羅一怔,旋即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這數百年來,登神長階再也沒有迎來一位新的挑戰者。」
她頓了頓,語氣滿是唏噓:
「但公開,並不意味著隨便就能登上去。」
「在我們那個年代,登神長階的通關率甚至不足0.01%。」
「我也不例外。」
陀羅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
「我當年一路血戰,闖到了六百六十四層,最終還是遺憾落敗,被困於此。」
「而且,卡在六百六十四層的不止我一個。還有三個和我同級別的上古天驕,也永遠困在了這道關卡之前。」
「接下來的路程,你會遇到他們的。」
沈淵皺眉:
「那……靈祖也是個騙子?」
「這登神長階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陀羅搖了搖頭:
「不。」
「零星還是有天才中的天才成功通關的。」
「而改變一切的變故出現在兩千四百年前。」
「那個人……不,那隻詭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