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跟你比。」
「那你在幹什麼？」
「在被你摸。」
「你……」
「再摸一下。」
「不摸了。」
「為什麼？」
「因為我要起床了。」
「再躺一會兒。」
「不躺了。」
「五分鐘。」
「不行。」
「三分鐘。」
「……兩分鐘。」
「好。」
江澈把陳晚漁拉回來，抱在懷裡。
兩分鐘後。
「到了。」陳晚漁說道。
「嗯。」
「你怎麼不放？」
「因為你沒起來。「
「我說了兩分鐘。「
「我數的是三分鐘。「
「你數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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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你……「
「再躺一會兒。「
「你到底要怎樣？「
「要你。「
「你真的……「
「好了好了，起來。我去做早飯。「
「你別做了，我做。「
「你懷著孕呢。「
「我做個早飯又不累。「
「那你做什麼？「
「煮麵。「
「行。你煮，我看著。「
「你看著幹什麼？「
「怕你把廚房炸了。「
「我有那麼誇張嗎？「
「上次你煮麵，水放多了，變成麵湯了。「
「那是意外。「
「嗯，意外。這次我盯著。「
陳晚漁穿上拖鞋，走到廚房。
江澈跟在後面，靠在門框上看她。
她燒水，下面，打雞蛋。
動作很慢，但很認真。
他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說：「陳晚漁。「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看你做飯嗎？「
「為什麼？「
「因為你做飯的時候，特別認真。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做飯本來就是重要的事。「
「嗯。對你來說是。「
「對你來說不是嗎？「
「對我來說，你做的飯才是重要的事。「
「你又來了。「
「嗯。「
面好了，她盛了兩碗，端到餐桌上。
江澈坐下來，吃了一口。
「好吃嗎？「
「好吃。「
「真的？「
「真的。「
「你別騙我。「
「沒騙。比上次好。「
「上次是意外。「
「嗯，這次不是意外。是你認真做的。「
「那當然。「
「因為想讓我吃好。「
「嗯。「
「那你也吃好。「
「我在吃。「
「多吃點。「
「你也是。「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著一碗麵。
很簡單的早飯。
但吃起來，比什麼都香。
……
上午，陳晚漁接到了自己阿嫲的電話，阿嫲回山城省親去了。
「阿嫲。「
「晚漁啊，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江澈對你好不好？「
「好。「
「真的好？「
「真的好。阿嫲你放心。「
「那就好。「
「他就是對我好。「
「那你讓他接個電話，我跟他說兩句。「
「他上班去了。「
「那你替我轉告他，讓他好好照顧你。「
「好。「
「還有，別老讓他做飯，你也動動。「
「阿嫲，他願意做。「
「那也不能全讓他做。你是老婆，不是公主。「
「我知道了。「
「行了，你好好的啊。缺什麼跟阿嫲說。「
「好。「
掛了電話，陳晚漁笑了。
她阿嫲就是這樣，嘴上說讓她別慣著江澈，其實心裡比誰都高興。
她給江澈發消息：「我阿嫲讓你好好照顧我。「
「一直在照顧。「
「她說別老讓你做飯。「
「我願意。「
「她說我不能當公主。「
「你是我的公主。「
「你又來了。「
「嗯。「
「我阿嫲要是聽到你這麼說，得嚇一跳。「
「那你別告訴她。「
「那我告訴你。「
「你本來就是。「
「你真的夠了。「
「沒夠。「
陳晚漁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
她摸了摸肚子。
「小傢伙，你聽到了嗎？你爸說你媽是公主。「
「你媽才不是公主。「
「你媽是你爸的。「
「你以後可別學你爸這麼油嘴滑舌。「
「不過……學也行。「
「反正你爸不嫌煩。「
陳晚漁笑了，又摸了摸肚子。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暖的。
她想，這就是她要的日子。
不完美，但是很好。
很好很好。
……
下午，江澈提前回來了。
他拎著一個袋子，進門就喊：「陳晚漁。「
「在呢。「
「過來。「
「幹什麼？「
「給你看個東西。「
她走過去，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什麼？「
「打開看。「
她打開，裡面是一條項鍊。
很簡單的款式，一個小小的吊墜，是一顆心形的。
「你什麼時候買的？「
「上周。「
「為什麼買？「
「沒有為什麼。就是看到了，覺得你戴會好看。「
「你又亂花錢。「
「不亂。你值得。「
「你每次都說值得。「
「因為是真的。「
「你幫我戴上。「
「好。「
他繞到她身後，幫她把項鍊戴上。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脖子，有點涼。
「好了。「
她摸了摸吊墜，走到鏡子前看了看。
「好看嗎？「
「好看。「
「你看的是項鍊還是我？「
「你。「
「你都沒看項鍊。「
「不用看。你戴什麼都好看。「
「你真的……「
「嗯？「
「謝謝。「
「謝什麼？「
「謝你總是想著我。「
「不用謝。想你是本能。「
「什麼本能？「
「就像呼吸一樣，不想就不舒服。「
「你能不能正常點說話？「
「我很正常。「
「你一點都不正常。「
「在你面前正常不了。「
陳晚漁轉過身，抱住他。
「你以後別買了，我什麼都有。「
「你有是你有，我買是我買。「
「那你別花太多。「
「不多。「
「多少？「
「……你別問了。「
「你不說我就不戴。「
「別，戴著。我說，不貴。「
「多少？「
「……你真要知道？「
「嗯。「
「三千多。「
「三千多還不貴？「
「對我來說不貴。「
「你工資才多少？「
「夠你花。「
「你真的有病。「
「嗯。「
陳晚漁把項鍊摘下來，放在盒子裡。
「幹什麼？「
「太貴了，退了。「
「不退。「
「你……「
「我賺錢就是給你花的。你不花我賺給誰？「
「那你也不能這麼花。「
「給你花，怎麼花都值。「
「你每次都這樣。「
「哪樣？「
「把我說得沒話說。「
「因為你說不過我。「
「我不是說不過你。「
「那是什麼？「
「是你說的都對。「
「那你戴上。「
「……好吧。「
陳晚漁又把項鍊戴上了。
江澈低頭看她，陳晚漁抬頭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