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聽筒里傳出的催債宣告,蕭雅琴瞳孔驟縮。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
小冬欠下巨額網貸這件事,她毫不知情。
而且,對方怎麼會知道小東現在已經住院了?
答案呼之欲出。
電話那頭的男人,極有可能就是將小冬打成重傷的罪魁禍首!
想通這其中的關鍵,蕭雅琴氣得渾身發抖。
起伏的胸膛將緊身羊毛衫撐出了誇張的飽滿弧度。
傲人的曲線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動,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熟女風情!
她咬緊滿口銀牙,對著聽筒厲聲質問。
「你到底是誰?」
「難不成是你把小冬打成重傷的?」
面對質問,電話另一端的江澈毫不慌亂。
他的嗓音溫文爾雅,透著一股不疾不徐的從容。
「夫人,你想多了。」
「萬利金融是正規平台,絕不參與任何暴力催收。」
「至於凌小冬先生為何住院,我司並不知情。」
江澈敲擊著真皮座椅的扶手,語氣平靜到了極點。
「事實是,你的兒子凌小冬不僅逾期未還八萬塊錢的欠款,甚至還拉黑了我們所有的聯繫方式。」
「蕭女士,請問您現在有能力替他償還債務嗎?」
「如果在明晚六點之前見不到錢,法務部將依法對凌小冬先生提起民事訴訟。」
冰冷的話語,瞬間澆滅了蕭雅琴心頭的怒火。
蕭雅琴疲憊的靠在走廊牆壁上。
她放低了姿態,語氣里透著尷尬與哀求。
「我現在……確實沒辦法償還八萬塊錢。」
「你們能不能再給我一點兒時間?」
「最多五天,我一定想辦法湊齊錢款匯過去,求求你們千萬不要起訴小冬……」
作為一個本本分分的普通市民,蕭雅琴骨子裡充滿了對官司和徵信黑名單的敬畏。
凌小東才剛剛回到帝都沒幾天。
若是剛一回來就成了失信被執行人,下半輩子在社會上將寸步難行。
她一直盼望著自己辛苦養大的兒子能夠儘早成家立業。
自然不希望凌小東的人生履歷上留下這樣一抹污點。
聽到聽筒里傳來的軟弱哀求。
江澈眼底的戲謔愈發濃郁。
他輕笑了一聲,嗓音里透著一股引誘獵物踏入陷阱的循循善誘。
「寬限幾天,當然可以。」
「不過涉及延期還款等修改合同的流程,必須要當面商談才行。」
「如果蕭女士你真的有替子還債的誠意,那就親自來一趟希爾頓國際酒店的1083號房間吧。」
「一個小時之內,如果我在房間裡見不到人。」
「明天一早,法院的傳票就會準時送到凌小冬的病床上。」
話音剛落。
江澈根本不給蕭雅琴任何反應的機會,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
蕭雅琴蹙起了黛眉。
常年在職場摸爬滾打培養出的直覺,讓她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既然是商討正規的還款事宜,為什麼要把見面地點定在酒店?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偏偏還要去客房這種曖昧的私密場所……
一系列的反常舉動,立刻拉響了她心中的警報。
可事到如今,她早已經被逼得沒有了任何退路。
如果不去赴約,對方一紙訴狀將小東告上法庭,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猶豫再三,蕭雅琴最終咬緊了牙關,還是決定親自去赴約。
不管對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先穩住催收人員才是當務之急。
況且,如今都已經是高度法治社會了。
哪怕見面地點定在酒店,應該也沒人敢傻到直接對她來硬的。
只要自己多留個心眼兒,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吧?
做好心理建設之後。
蕭雅琴吐出了一口積鬱在胸中的濁氣。
她迅速收攏好雜亂的心緒,隔著玻璃最後看了一眼病房裡的兒子。
隨後,她邁動包裹在黑絲里的豐腴美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急診大樓。
前往露天停車場的途中。
蕭雅琴翻開手機通訊錄,開始挨個撥通親朋好友的電話。
她拉下臉面,試圖先借一筆錢把今晚的手術費和催收應付過去。
但,電話打出去,平日裡那些熱絡的親戚朋友,一聽見借錢二字,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有人含糊其辭地找藉口敷衍,有人乾脆裝作信號不好直接掛斷。
一整圈電話打下來,她連一塊錢都沒借到。
不約而同的集體孤立,讓蕭雅琴徹底涼了心。
平日裡她和這些人相處得也算融洽。
別人遇到困難,她也沒少大方地施以援手。
怎麼突逢變故,所有人卻將她當成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滿心苦惱的坐進了國產新能源電車的駕駛座。
蕭雅琴深吸一口氣。
撥通了大學時期最要好閨蜜的電話。
兩人同窗同寢了整整四年,畢業後也一直保持著密切聯繫。
蕭雅琴覺得,自己應該能從好閨蜜這裡多少借到一點錢。
電話很快被接通,一開始交談的還算融洽。
可對方聽說她要借錢,態度立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隨便找了個拙劣的藉口,便迫不及待地掐斷了通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
蕭雅琴整個人直接懵了!
她呆呆地靠在座椅上,美眸中寫滿了愕然與無語。
她壓根無法理解,為什麼這些人會突然對她這般避如蛇蠍?
她平時也沒得罪這些人啊!
想不明白的蕭雅琴,只能將一切歸咎於世態炎涼。
她憤憤不平的咬了咬紅唇,將手機扔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而後啟動車輛,一腳踩下電門。
黑色的電車在夜色中劃出了一道流線,徑直朝著希爾頓國際酒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