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法院」兩個字。
蕭雅琴嬌軀一顫,眼底的慌亂再也無法掩飾。
「江先生!」
她急切地往前傾了傾身子,嗓音帶著一絲祈求。
「難道……就沒有什麼其他的折中辦法了嗎?」
作為一個傳統且本分的單親母親。
蕭雅琴絕不希望凌小冬被貼上「老賴」的標籤,成為一個處處受限的黑戶。
雖然成為黑戶,對於現在的年輕人而言,貌似也算不得什麼屁事……
但,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清清白白,擁有一個十全十美的人生履歷?
得虧蕭雅琴一直被蒙在鼓裡,對凌小冬在海外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
若是讓她知道……
她這個處處需要被保護的「乖兒子」,這些年其實一直在東南亞那種三不管地帶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甚至一手建立起了一個集人口買賣、器官走私、電信詐騙與跨國洗錢於一身的龐大地下勢力「冥界」。
不知道這位三觀端正的黑絲熟女,究竟會作何感想。
畢竟,凌小冬這貨在金三角地帶,可是沒少干那些喪盡天良的勾當。
電擊、水牢、噶腰子。
因他而支離破碎、家破人亡的無辜家庭,不知凡幾。
區區一個徵信黑名單。
對於這位雙手沾滿血腥的狂浪兵王而言,簡直連個屁都算不上。
聽到蕭雅琴的詢問。
江澈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仰起頭,將杯中剩餘的香檳一飲而盡。
隨後。
江澈放下酒杯,從寬大的主位上緩緩起身。
名貴的皮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到了蕭雅琴的身旁。
沒有絲毫預兆。
江澈直接在蕭雅琴旁邊的空位上落座,緊接著伸出大手。
不由分說地一把抓住了蕭雅琴那放在桌面上的纖細玉手。
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讓蕭雅琴徹底懵了!
大腦在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滾燙溫度與指腹摩擦。
她猛地回過神來,怒目圓瞪。
清冷的眼眸中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羞惱與難以置信。
「江先生!」
「你在幹什麼?!」
蕭雅琴奮力掙扎,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她完全沒有料到,這個前一秒還西裝革履、滿嘴法律與規矩的平台負責人。
下一秒竟然會直接上手占她的便宜!
明明長著這麼一副清貴俊美的皮囊。
行事作風,怎麼跟個市井流氓一樣無恥?!
面對蕭雅琴的掙扎,江澈並沒有鬆手,反而加大了幾分力道。
將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牢牢攥在掌心。
拇指指腹甚至帶著幾分輕佻,輕輕摩挲著她白皙細膩的手背肌膚。
「辦法嘛……自然也是有的。」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嗓音透著一股致命的循循善誘。
「就是不知道,蕭女士你,能不能下定這份決心了……」
江澈微微停頓了片刻,欣賞著獵物慌亂的神情。
「只要蕭女士,願意陪我……『億』晚。」
「我不但可以做主,立刻免除凌小冬名下的所有債務。」
「而且,還可以私人名義贊助,幫他補齊後續所有的醫療費用。」
「蕭女士,你覺得這筆交易如何?」
聽到這番毫不掩飾的齷齪交易。
蕭雅琴瞪大了美眸。
胸前那對傲人的飽滿,因為劇烈的憤怒而劇烈起伏著,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又羞又怒的紅暈。
事情,果然還是發展到了她最不願意面對的惡劣境地!
她拼命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抗拒與屈辱。
「放手!」
「江先生,我覺得你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請您自重!」
蕭雅琴咬牙切齒,眼神薄怒,又羞又惱。
若非發現自己那點微末的力氣,壓根就掙脫不開這個男人的束縛。
害怕徹底激怒對方,引來一場無法反抗的霸王硬上弓………
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直接拂袖離去了!
看著蕭雅琴這副寧死不屈的貞潔烈女模樣。
江澈聞言,發出一聲輕笑。
他倒也沒有繼續動粗,而是十分乾脆地鬆開了蕭雅琴的手腕。
然而。
還沒等蕭雅琴鬆一口氣。
江澈修長的手指微微上抬,更加輕佻地挑起了她那精緻白皙的下巴。
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眸。
「蕭女士,我想你還沒有看清自己目前的處境。」
「區區八萬八的債務,對我而言,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以你目前的經濟狀況,根本無力償還吧?」
江澈的目光,放肆地掃過她那誘人的曲線。
「你現在失業在家,失去了所有的收入來源。」
「小冬先生在重症監護室里,每天的開銷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難道,蕭女士就真的這麼狠心?」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因為交不起那點治療費,被醫院無情拔掉管子,草草結束年輕的生命?」
「還是說,蕭女士壓根就沒有把兒子的死活放在心上?」
「夫人……」
「你也不想因為無力償還債務,以至於信用破產,房子拍賣,帶著半死不活的兒子,一起流落街頭吧?」
蕭雅琴美眸猛地睜大。
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胸口劇烈起伏。
一股強烈的羞恥與慍怒直衝她的腦海!
雖說江澈這番話無恥到了極點。
但,偏偏字字句句,都化作淬毒的尖刀,精準挑開了她最致命的軟肋。
這麼多年,她一個人含辛茹苦將凌小冬拉扯大。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小冬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可是現實直接給了她一記沉重悶棍。
每個月壓得喘不過氣的房貸。
萬利金融那張催命的八萬八欠條。
還有重症監護室里明天就要補交的十萬塊手術費……
這三座大山擋在前面,徹底封死了她的所有退路。
她攥緊拳頭,恨不得直接抓起桌上的酒杯砸到江澈臉上,然後瀟灑轉身離開。
但她不能……
作為一個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經歷過無數次毒打的單親母親。
蕭雅琴比誰都清楚,成年人的世界裡,負氣是最廉價的無能狂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