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病患的中樞神經系統已經徹底毀壞。」
「他以後就是一個永遠無法甦醒、也無法做出任何動作的植物人了……」
植物人!
永遠無法甦醒……
這幾個字眼在蕭雅琴的腦海中不斷放大,瞬間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目前正處於失業狀態,每個月還有高昂的房貸壓在肩頭。
一個植物人後續那堪稱天文數字的重症監護費、營養液和護工費,對她而言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蕭雅琴只感覺雙腿發軟,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
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探出,穩穩托住了她那纖細柔軟的腰肢。
江澈稍稍發力,將這具綿軟的嬌軀重新拉回了臂彎。
他抬起頭,深邃的目光直視著對面的主治醫生。
「人活著就好。」
「去給凌小東安排醫院裡最好、最安靜的頂級VIP重症病房。」
江澈語氣平靜,一副散財救人的光輝偉岸做派。
「所有的生命維持儀器,全部換成最頂尖的進口設備。」
「需要用什麼特效藥只管開,錢的事情,一分都不用操心。」
江澈當然要給凌小東安排最好、最安靜的單人病房。
不然的話,待會兒當著這位冥王大人的面,和蕭雅琴進行交流的時候,要是被外人打擾了興致,那得多掃興?
花點小錢,買一個最頂尖的沉浸式私人劇院。
這筆買賣簡直太划算了!
聽著這番話語。
癱靠在江澈懷裡的蕭雅琴,緩緩抬起了那雙沾滿淚水的眼眸。
視線中,江澈那張俊美的臉龐,被走廊的燈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在這個殘酷的絕境裡。
面對那足以壓垮她所有尊嚴的天價養護費用,這個年輕男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用大把的真金白銀,替她擋下了所有的狂風暴雨……
一股無法言喻的強烈感動,瞬間衝破了蕭雅琴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
她用力咬住毫無血色的嘴唇,眼淚奪眶而出。
之前在酒店裡的那些屈辱與不堪,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感激,以及對眼前這個男人死心塌地的依賴。
蕭雅琴伸出雙手,緊緊環住了江澈精壯的腰身。
她把臉頰埋進江澈的胸膛,泣不成聲。
「江先生……謝謝您……」
「只要能保住小東的命,不管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在感動與現實的雙重交織下,這位端莊的成熟女性,徹底拋棄了所有的矜持,在心底做出了最卑微的臣服……
【叮!氣運之子美母蕭雅琴對宿主產生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內心無比感激,情緒值+19999!】
【叮!蕭雅琴對宿主產生重度依賴,情緒值+26666!】
聽著腦海中接連響起的清脆系統提示音。
江澈嘴角微微上揚,深邃的眼底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意外。
可以說,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境地,完完全全都在他的掌控與預料之中。
蕭雅琴所走的每一步,都精準踩進了他早就編織好的那張心理大網裡。
人在最絕望、最無助的深淵裡,總是會喪失掉所有的理智與防備。
他們會下意識地,將身旁那個肯伸出援手的人,當做最為依賴的救贖,拼盡全力去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很明顯。
對於現在已經被現實徹底擊碎脊樑的蕭雅琴來說。
他江澈,就是那道撕裂黑暗的最後曙光,是她用來吊住凌小東性命的唯一希望!
………
陪著蕭雅琴將後續高昂的治療費用全部繳清之後。
醫護人員動作十分麻利,直接推著移動病床,將凌小東安置在了住院部頂層的一間特護VIP病房內。
這間病房的占地面積足有上百平米,寬敞明亮。
內部的裝潢雖然看似簡單低調,但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金錢堆砌出來的頂級質感。
獨立的會客區、真皮陪護沙發、巨大的液晶電視,甚至連空氣淨化系統都是世界頂級的醫療特供版。
按照帝都第三人民醫院的收費標準,這種級別的特護病房,每天的床位費加護理費,最起碼也在萬元上下。
主治醫生帶著幾名專家,最後又仔細查看了一遍凌小東的各項體徵數據。
在確認病患的生命體徵暫時平穩之後,他轉過頭,輕聲叮囑了蕭雅琴幾句術後的注意事項。
做完一切。
主治醫生便帶著人轉身離開了病房。
畢竟,他剛剛才經歷了一場長達幾個小時的高強度開顱手術,不僅精神高度緊繃,體力也早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現在迫切需要的,就是足夠時間的深度休息,自然不可能一直在這間病房裡繼續耗下去。
醫生走後。
隨行的小護士手腳麻利地替凌小東掛上了幾大瓶用於消炎和維持營養的進口點滴。
她調整好輸液管的流速,轉過身,同樣耐心地叮囑了蕭雅琴幾句。
「家屬稍微注意一下。」
「等到吊瓶里的藥水快要見底的時候,按一下床頭的那個紅色響鈴,我就會過來換藥。」
交代完畢,小護士微微低著頭,十分識趣地退出了這個房間。
她甚至還貼心地從外面將那扇厚重的隔音房門給帶上了。
常年在這種頂級VIP病房工作,她的察言觀色能力自然不弱。
她早就隱隱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氣氛……
尤其是那位年輕帥氣的先生,看向這位美艷婦人時的眼神,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直覺告訴她,這兩人待會兒,說不定就要在這間安靜的病房裡發生點兒什麼!
她可不想留在裡面,去當那個毫無眼力見的不起眼電燈泡。
待到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離開之後。
寬大的病房內重新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床頭那台昂貴的生命體徵監測儀,偶爾發出「滴答、滴答」的微弱聲響。
蕭雅琴緩緩走到病床前。
望著躺在潔白床單上、臉色蒼白如紙的凌小東。
看著他那顆被厚厚紗布包裹得像個木乃伊一樣的腦袋,以及嘴上戴著的沉重呼吸面罩。
蕭雅琴看在眼中,疼在心裡。
那股強行壓抑了許久的悲痛,再也遏制不住地涌了上來。
她雙腿一軟,順勢跌坐在了一旁的床鋪邊緣,捂著嘴,忍不住開始默默流起了眼淚。
自己現在的這種哭泣,除了宣洩情緒之外,完全改變不了任何既定的殘酷事實。
但她就是架不住內心那股撕裂般的疼痛與傷感。
晶瑩的淚珠順著她那張風韻猶存的臉頰不斷滑落,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那雙原本明亮知性的桃花眼,此刻滿是紅血絲,透著一股令人憐惜的破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