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況。
一直站在旁邊的江澈,十分適時地抽出了幾張柔軟的清風紙巾。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走到床邊,將紙巾遞到了蕭雅琴的面前。
江澈微微彎下腰,瞬間化身為了一個體貼入微的暖男,嗓音柔和地安慰起來。
「夫人,你不必哭得太過傷心。」
「不管怎麼說,小冬的病情現在總算是徹底穩住了。」
「最起碼他沒有丟掉性命,情況還不算太壞,不是嗎?」
聞聽此言。
蕭雅琴接過紙巾,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悲戚,那張布滿淚痕的臉上,努力擠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
「江先生,您說的對。」
她抬起頭,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輕微顫抖。
「能有現在這種結果……已經很不錯了。」
說到這裡,蕭雅琴紅著眼眶,再次鄭重其事地向江澈道起了謝。
「江先生,真的太謝謝您了!」
「多謝您的仗義之舉,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援助。」
「若有來生……我蕭雅琴一定做牛做馬,來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蕭雅琴是真的發自肺腑的感激眼前這個男人。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如果不是江澈出手闊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替她結清了這間特護病房整整一年的天價醫藥費。
以她目前失業斷供的糟糕經濟狀況,壓根就不可能維持住小東如今的這副植物人狀態。
哪怕只是在這裡住上一天,那上萬元的花費,都足以將她這個背著房貸的普通工薪階層給徹底壓垮。
聽到這番情真意切的道謝。
江澈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絲玩味的弧度。
他微微上前半步。
同樣坐在了柔軟的床鋪邊緣,十分自然地伸出那條修長的手臂,攬住了蕭雅琴那豐腴纖細的腰肢。
江澈微微偏過頭,湊近那隻晶瑩剔透的耳垂,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既如此……」
「那夫人現在,是不是該拿出一些誠意,來回報我的這份恩情了?」
「空口畫出來的大餅,我可不喜歡吃啊!」
聽到江澈這番直白的話語。
感受著耳邊傳來的灼熱呼吸,蕭雅琴那具成熟的嬌軀,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又怎麼可能聽不出,江澈這話里話外帶著的弦外之音?
可是……
這可是在自己兒子凌小東的病房裡啊!
而且,小東他現在還因為重傷變成了植物人,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不到一米開外的病床上,昏迷不醒……
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在這種環境下,去做那種事情呢?
這未免也太羞恥了吧!
就算真的要還債,起碼也要換個沒人的清淨地方啊!
強烈的背德感與羞恥心,像潮水一般衝擊著蕭雅琴的理智。
她輕輕抿著紅潤的下唇,緩緩轉過頭,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卑微的哀求。
「江先生……」
蕭雅琴聲音劇烈發顫:「這裡……可是小東的病房啊。」
「咱們換個地方好嗎?」
「求求您了……」
面對這位絕美熟女楚楚可憐的哀求。
江澈卻是微微搖了搖頭,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他那搭在蕭雅琴腰間的手掌,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加重了幾分力道。
「夫人,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江澈的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意味。
「反正,咱們的兒子小東,他現在還在重度昏迷,根本就不會清醒過來。」
「我覺得,就在這裡其實就挺好的啊!」
表面上笑得溫潤如玉。
江澈的心底,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腹黑與惡劣。
他費盡心機,砸下重金包下這間VIP病房,所做的這一切鋪墊。
不就是為了在這一刻,去收穫那最甜美的勝利果實嗎?
如果現在因為蕭雅琴的幾句哀求就直接退步妥協,那他之前耗費的那些努力,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聽著江澈這番完全不容置疑的話語。
感受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強大壓迫感。
蕭雅琴的內心深處,雖然翻湧著倍感羞恥的無奈與抗拒。
但在這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面前,她也根本不敢生出半點強硬拒絕的念頭,只能無奈同意了下來……
蕭雅琴輕咬著失去血色的下唇,默默從柔軟的床鋪上站起了身。
那雙微微發顫的白皙玉手,緩緩向前探出,最終,伸手扶住了床榻的邊緣位置……
…………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在死寂的深淵裡沉淪了多久。
凌小東那被打散的混沌意識,終於開始了一點一滴的艱難回涌。
他的思維率先復甦。
視線所及之處,依舊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
凌小東下意識地想要睜開雙眼,看看自己究竟身處何地。
但他很快便驚恐的發現,自己的眼皮仿佛被灌注了千斤重的鉛水,任憑他如何在腦海中下達指令,都無法將其撼動分毫。
不僅是眼睛。
他試圖去感知自己的四肢,想要哪怕只是輕輕蜷縮一下手指。
得到的回饋,卻是一片令人絕望的死寂!
這具曾經爆發出恐怖力量、徒手撕裂過無數強敵的強悍軀殼,此刻就像一截徹底死去的枯木。
完全切斷了與大腦中樞的所有聯繫。
渾身上下的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像是被一輛百噸級別的重型卡車來來回回反覆碾壓了無數遍。
那種連著筋膜的軟綿與無力感,深植於每一寸神經。
更讓凌小東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丹田內原本充盈澎湃、生生不息的真氣,此刻早已四散一空,連一絲一毫的底蘊都沒有留下。
他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感受到身體傳遞迴來的這種糟糕反饋。
凌小東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停滯,整個人直接陷入了深深的懵逼之中。
他的記憶開始倒退。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帝都郊外的那片荒山樹林裡。
當時,自己體內的真氣莫名其妙地消失得無影無蹤,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隨後,便被柳家的那群保鏢按在地上,肆意踐踏、瘋狂暴打。
難不成……
是柳家那群不知死活的保鏢,趁著自己虛弱之際,直接下黑手廢了自己的武道根基?
然後把自己的身體,扔到了某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深淵裡等死?
該死!
真是一群該死的螻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