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的出現,讓正自對峙的三人都是怔了一下。
洛青嬋大喜,她連忙小跳著跑了過去,躲在寧易背後,語氣柔柔弱弱,委委屈屈:「師兄,你總算回來了。」
「與那隻玄鳥鬥法,師兄是否受了傷?」
她心疼的用小手在寧易身上摸來摸去,仔細檢查,只是那委屈的話語,就仿佛自己在寧易到來前,被玄女和敖泠欺負了一樣。
玄女清冷的眸子瞥了洛青嬋一眼,腦海中閃過一個詞彙,茶里茶氣。
寧易笑道:「青嬋不必擔心,只是一隻小小玄鳥,師兄自是不會受傷。」
對於洛青嬋而言,寧易只是與那玄鳥一族的大長老廝殺了一番。
但對寧易來說,他卻是經歷了萬載時光,前往了過去未來。
不過寧易那不可思議的境界,只有敖泠能夠有所察覺,玄女感應出了一二。
至於只有絕聖境界的小青嬋,卻是什麼都沒感覺到。
洛青嬋鬆了口氣,她笑道:「師兄沒事就好,這樣一來,九州徹底歸一,大周一統,是不是所有事情就都解決了?」
寧易道:「是啊,所有事情都解決了,不過魔淵無處不在,我們本就身處在魔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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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九州必定還會出現魔淵,但現在九州大道已經完整,天下許久將無戰事。」
「不過未來就算又有戰事,那也與我們無關了。」
到了寧易如今境界,早已笑看風雲變幻。
他抬首看向玄女,眸光溫潤:「恭喜師姐,終是解脫了封印,再得自由身。」
旋即,他又是看向敖泠:「還有泠兒也是,得了自由。」
這個自由,不是寧易將她封印後失去的自由。
而是敖泠徹底擺脫了魔淵的控制,不再是魔淵掌控的怪物,而是自己掌握自己命運的真龍之祖。
敖泠輕哼一聲,她還是那般的驕傲。
不過她望向寧易的赤金色的眸子裡,卻藏著深沉的情感。
她定定的盯著寧易,倏然說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如今本宮已白首,你以後,是不是再也不會離開本宮了?」
寧易搖頭:「不會了。」
那一刻,敖泠笑了起來,像是一朵冬季盛開的梅花,在那傲雪下,流露一抹動人的風情。
「記住你的話,你要是再敢拋棄本宮,本宮就把這隻玄鳥還有這隻凰鳥全殺掉。」
「這一次,本宮可不會再手下留情!」
她傲嬌似的說道,背過身去,卻是不願讓寧易看到自己眸中的喜極而泣。
「泠兒。」
寧易突然喊道。
「又怎麼了?」
背對著寧易的龍女嘴角一撇。
寧易從懷中摸出一個荷包,讓那荷包飛到了敖泠面前。
「這是?」
看著這熟悉的荷包,敖泠小嘴微張,驚訝道。
寧易笑道:「這個荷包還給你,當年還要感謝你賠我的那張銀票,讓我活了下來。」
「那時候,我可是窮的差點把自己餓死。」
敖泠抿嘴一笑,似是回憶起了曾經在永安縣發生的事,她語氣輕柔:「原來,這個荷包你還留著啊。」
「當年本宮可不認識你,你卻留下女子的貼身之物,當真是一個登徒子。」
說著,
她把荷包又送了過來:「本宮既然把它給了你,焉有要回去的道理?送給你了!」
寧易剛接過荷包,就見一旁的玄女突然伸出兩根如蔥玉指,往自己的心口一紮。
當她的手指收回時,兩根指間出現了一道像是種子一樣的黑白色光點。
她把光點往寧易一拋,清冷道:「這死生契闊咒,是你種下的,現在也還給你。」
寧易將這枚種子接過,露出追憶。
當初在永安縣,真龍與玄鳥鬥法廝殺,兩敗俱傷,他也在此世,第一次與她們定下了緣法。
也正是因為這枚契約的種子,他與玄女發生了關係,被她帶到陰陽道宗,開始了名為寧易的輝煌而壯闊的一生。
玄女轉過身去,她輕聲道:「走吧,寧易,這天上宮也沒什麼可看的。」
「師姐是要去哪?」
玄女側過螓首,她臉上戴著那張鎏金面紗,玄色的眸子明淨如泉,溫聲道:「我們……回家。」
寧易神色一怔,他微笑頷首:「好,我們回家。」
……
陰陽道宗,陰陽閣——
初央與阿依娜見師尊回來,喜不自禁,正要過來問好。
待見到跟著寧易一起出現的玄女、敖泠和洛青嬋,兩人笑容僵住,扮演起了端茶倒水的侍女,恭恭敬敬的給幾位師娘奉茶。
玄女在椅子上端莊坐下,她摘下面紗,清冷的眸子掃了一眼同樣占據一塊地盤的龍女和凰女,冷淡道:「你們兩個怎麼也跟來了?」
敖泠傲然一笑:「本宮可是武道峰客卿長老,這陰陽道宗,本宮當然是想來就來。」
玄女秀眉一蹙:「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職位?」
敖泠呵了一聲:「本宮當時可是要給夫君當護道人,沒有一個身份怎麼行?」
「那李青陽便客氣的給了本宮一個客卿長老的身份,本宮也就應了下來。」
實際情況是,當時的敖泠並沒有本體記憶,她是被逼無奈,是被李青陽強行給的職位。
如今看來,這職位給的好啊!
玄女不說話,閉著雙目,以神識查過宗門典籍,然後還真在名籍里找到了敖泠的名字和職位。
她睜開雙目,又是看向洛青嬋:「你呢?堂堂大周女帝,不回帝都,待在陰陽道宗成何體統?」
洛青嬋洋洋得意:「你這老妖婆,是不是忘記了我可是道宗弟子,當然也是想來就來。」
「你早就不是道宗弟子了。」
「誰說的?你再去查查弟子名籍,我的名字是不是還記錄在冊。」
玄女再次閉目一查,臉色難看,這洛青嬋還真沒被除名,她依然是陰陽道宗的弟子。
想起來了,當年許有道有借洛青嬋身份,插手皇族事宜的想法,才是留了這一手。
她暗啐一聲,罵那許有道多此一舉,讓她無法占據大義,把這凰女轟走。
沉默片刻,玄女突然道:「你們想要留在陰陽道宗,我也不管,但以後,你們要聽我的話。」
敖泠勃然大怒:「本宮憑什麼聽你的!要不是本宮心善,你們兩個早就被本宮殺了。」
「本宮饒你們一命,就是對你們有救命之恩,你們應當聽本宮的!」
洛青嬋聞言亦是怒道:「你這瘋婆娘,我還沒找你算帳,我的故鄉就是被你毀的!」
敖泠冷哼一聲:「這你可怪不了本宮,若不是這隻玄鳥跑到你的故鄉,本宮哪裡會理會你。」
「你踏過一群螻蟻,會在乎螻蟻的生死嗎?」敖泠輕蔑的看著洛青嬋。
「你……」
洛青嬋氣的不行,但她又打不過敖泠,只能自己忍著。
寧易悠然自得的坐在一旁,聽著三人吵鬧。
洛青嬋這時把矛頭指向他,嘻嘻笑道:「我覺得,你們應該聽我的。」
「我家洛笙年紀最大,我與師兄才最先有了孩子,聽沒聽說過嫡庶之分?你們不過是後來者罷了。」
敖泠相比於這凰女,她更討厭玄女,聞言亦是冷嘲熱諷:「你倒比某個下不了蛋的鳥兒強,呵!」
一句笑聲,讓玄女神色難堪。
她猛然起身,一把拽住寧易,就要把他帶走。
寧易訝道:「師姐是要做什麼?」
玄女盯著他,一字一字的道:「我們去生個孩子!」
說罷,
她拽著沒有反抗的寧易,化為遁光離去。
敖泠與洛青嬋,連忙跟上。
陰陽閣中只剩下初央和阿依娜,面面相覷。
師尊這是,要一人大戰三位師娘,研究道法嗎?
能不能,把兩個徒弟也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