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不敢去看張小龍，清洗完抹布後，繼續擦拭起櫃檯上的玻璃。
眼前這位公安剛才所說的話，似乎只是隨便說說的，但卻無一不印證了他的行為。
這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心虛。
張小龍嘴角微微上揚，繼續說道：
「你覺得那小偷會把畫藏到哪裡呢？」
「公安同志，我怎麼知道小偷會把畫藏在哪裡？」
小吳有些惱羞成怒了，用力把抹布扔在了水盆里，濺起了一片水花。
搞得櫃檯上全是污水。
「我覺得書房倒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挺適合藏畫的……」
張小龍絲毫沒有生氣，繼續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他身後的程茂才和汪鵬飛等人，也不知道張小龍在搞什麼鬼。
但兩人很有默契地沒有說話，更沒有制止。
「公安同志，這裡是文物商店，我們還要工作，你們要是不買東西的話，請你們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小吳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尤其是在聽到書房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臉上明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在場的公安都是精兵強將，他們自然全都看清楚了。
剛剛還沒有一點點底氣的公安同志們，現在已經確定這個年輕的營業員有問題了。
「我個人覺得，只是把字畫藏在書房裡，還是不太安全。家裡的媳婦打掃衛生的時候，很容易就會被發現了。到時候解釋不清楚。」
張小龍卻是不理小吳，繼續步步緊逼。
「倒不如在牆上挖一個洞，把書畫藏到那裡，再放置一個書櫃之類的東西，擋住這個洞口，就不會有人發現了。」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吳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他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震驚和恐慌，顫抖著問道。
自己偷來的那些字畫，確實是悄悄藏在了牆裡，但這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眼前這個公安是怎麼知道的呢？
那隻剩下一種可能了——那就是公安已經從自己家裡，搜到了字畫。
所以，他們一定是有備而來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銬上吧！」
張小龍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說了兩句頗有警示教育意義的話，便揮了揮手。
汪鵬飛和程茂才兩人，壓制著心中的驚喜，親自動手，將小吳給銬上了。
在老營業員驚訝的目光中，小吳被公安押走了。
兩輛吉普車呼嘯著，停在了小吳家門口。
事已至此，小吳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打破。
走進書房之後，雖然看到裡面整整齊齊，沒有被搜過的痕跡。
但他還是領著公安，指認了藏畫的地方。
畢竟，就算他不老實交代，公安也會仔細搜查一遍的。
牆上的暗格很容易就會被找到，倒還不如老實交代，還能有立功贖罪的機會呢！
兩名公安搬開書架，從牆上暗格里，搜到了數幅字畫，還有幾件瓷器等。
程茂才鬆了一口氣，人贓俱獲，這案子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
「張局長，您是怎麼知道他把東西藏在牆裡的？」
此話一出，不只是汪鵬飛等一眾公安，就連小吳也抬起頭，目光緊緊看著張小龍。
張小龍笑了笑，輕飄飄說道：
「我如果說我是猜的，你們會相信嗎？」
眾人齊齊搖頭。
「好吧，我在京城辦過一起敵特潛伏的案子，他們就是把電台藏在牆裡的。除了用一張舊報紙遮蓋之外，還用床擋住了那洞口。」
張小龍攤了攤雙手，做出老實交代的模樣，把當初尋找電台的經過，仔細說了一遍。
「啊……這也行啊？」
程茂才失聲道。
「好傢夥，這麼看來，你還真是猜到的。這傢伙也真是倒霉，遇到了你這個克星。」
汪鵬飛尋思了片刻，開玩笑說道。
「原來是猜的……」
小吳呢喃道，他只覺得心裡無比憋屈，早知道就繼續硬撐了。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還是別干違法亂紀的事情，否則一定會被抓的。」
張小龍神秘一笑，看得小吳心裡陣陣發虛。
他剛剛湧起的那一絲後悔，瞬間就被擊潰了。
「程處長，鵬飛同志，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難得來一次海城，我還沒來得及好好逛一逛呢！」
「張局長，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幫我們破獲了這一起大案子。否則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抓到人呢！」
「程處長客氣了。都是一條戰線上的同志，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
張小龍同程茂才握了握手，又跟汪鵬飛寒暄了幾句。
兩人約定好，後天一起去一趟熱帶作物學院，品嘗學院試驗田裡種植的水果。
……
＊＊＊
海城南部的一處密林深處，一隻金雕騰空而起，飛上了高空。
「雕兒，咱們不用飛太高，仔細看著下面的大山，遇到五座連在一起，像五根手指頭的山峰，那就是我們要尋找的五指山。」
張小龍拍了拍金雕的脖子，提醒了一句。
防止這傢伙飛得太猛了，一個激動錯過了目的地。
畢竟只有二百公里左右的路程，以金雕的速度來說，也就是十幾分鐘的事。
「知道了，主人。五根手指頭，我記住了。」
金雕很是自信。
張小龍還是放出了幾隻老鷹，讓它們幫忙一起盯著地面，確保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十分鐘後，下方已經是大片大片茂密的山林地帶了。
「瓊島的森林覆蓋率挺高的，環境是真的很不錯，不過……下面的山頭很多，怎麼確認哪裡是五指山啊？」
張小龍放下望遠鏡，頓時有些傻眼了。
書上面有五指山的插圖，圖片雖然是黑白的，但是很好辨認。
可是到了現實中，才發現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瓊島的中心地帶附近，最高峰……看來只能從這個特徵出發，去尋找了。」
張小龍閃身回了空間，重新看了一下關於五指山的描寫。
然後帶著金雕，再次啟程。
半個多小時後，幾隻鷹寵和金雕一致回復，說是找到了最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