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吃海鮮,那就來點啤酒吧!」
張小龍隨口說道。
「好,來一打啤酒,要百威的。」
陳偉豪對服務生說道。
不多時,服務生就拿來了一打啤酒,隨後便退出了包間。
「刀疤哥,這一杯酒我敬你。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啊!」
陳偉豪給兩人的杯子裡倒滿了酒,舉著杯子站了起來。
兩人喝酒的杯子是扎啤杯,一杯就是一瓶啤酒。
陳偉豪一口菜沒吃,咕嘟咕嘟就站著喝完了一整杯,然後亮了一下杯底,打了一個酒嗝。
張小龍搖了搖頭,也端起杯子,一口氣喝完了整杯啤酒。
「刀疤哥好酒量!吃菜吃菜,這裡的東星斑是荃灣最有名的,先嘗一嘗味道合不合口味。」
陳偉豪熱情地推薦著菜品。
他不知道的是——張小龍是特意想要避開東星斑的。
前段時間在瓊島的時候,他吃了很多次東星斑,著實是有些吃膩了。
沒想到陳偉豪又給點了一份,還這麼強烈地推薦他嘗一嘗。
於是,抹不開面子的張小龍,只好夾了一筷子東星斑,品嘗了起來。
隨著魚肉的入口,他的眼神不禁跟著一亮。
「嗯……味道還不錯。魚肉又嫩又香,廚師好手藝……」
「刀疤哥喜歡就好,還有這一道紅燒大群翅,也是這家酒樓的特色菜品。」
「大群翅是什麼魚身上的?」
張小龍記得剛才點的這些菜品中,就屬這道菜最貴,一道菜18塊錢。
其次才是東星斑,一斤8塊錢,目測整條魚不到二斤重,撐死了也就是16塊,比紅燒大群翅便宜了兩塊。
「我們港島這邊的說法是犁頭鯊,大群翅就是它身上的三塊魚鰭。」
「那是鯊魚的魚翅?」
「應該不算是你想像的那種鯊魚,犁頭鯊也叫做犁頭鰩,算是鰩魚的一種,頭部是三角形狀的。我見人家捕到過。」
「哦……長見識了。你要是不說,我真以為是鯊魚的魚翅了。」
張小龍品嘗了一下這道菜,只覺得入口滑如凝脂,舌頭輕輕一抿,便已化開,並且沒有一丁點的腥味。
他連連點頭,稱讚這是一道好菜。
若是能有機會學到這道菜,那就更好了。
只可惜來港島的時間很短,不能浪費時間去學習這些廚藝。
只有等以後有機會的時候,再慢慢學習吧!
品嘗完紅燒大群翅,張小龍端起酒杯,說道:
「這一杯我敬你,恭喜你升職加薪!幹了……」
「多謝刀疤哥,干!」
兩人邊吃邊聊,很是盡興。
一桌酒菜,很快便吃了個七七八八。
張小龍對於港島的海鮮烹飪,有了初步的體會和了解,更是篤定了要學會這樣的烹飪手法。
包間裡很安靜,適合談事情。
在張小龍的提議下,陳偉豪又點了一壺茶。
「現在跟我說一說,邱家在哪裡,還有那些打斷你肋骨的人,住在哪裡!」
「刀疤哥,你問他們做什麼?難得來一次港島,我帶你四處逛一逛,看看風景,嘗嘗美食。再帶你去夜總會喝酒把妹。」
陳偉豪不想連累張小龍。
邱家在港島的勢力很大,不是刀疤哥能惹的。
還有豪哥那伙人,也是荃灣本地的一夥古惑仔,據說有三四十個人,而且還有槍枝。
一個弄不好,就不是缺胳膊少條腿的事了,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要看老天爺的意思。
所以,他即便是知道,也不能告訴刀疤哥。
否則怎麼跟二小姐交代啊?
張小龍笑了笑,拍了拍陳偉豪肩膀說道:
「你放心,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張小龍說著,豎起了一隻手。
「呃……刀疤哥,你們雖然有船,但想要躲過水警的檢查船,來到港島也不容易,能帶來五個人已經很牛了,豪哥他們人多勢眾……」
「不是五個,是五十個。」
「啊?五……五十個?」
陳偉豪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小龍。
張小龍點了點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怎麼樣?現在可以放心大膽地說了吧?」
「咕嘟……」
陳偉豪咽了一口口水,看了看四周,確定房間裡沒有其他人,然後低聲問道:
「你們有槍嗎?豪哥他們可是有手槍的。」
「我們不但有手槍,還有衝鋒鎗,機關槍,迫擊炮也有幾門,對了……我們還帶了不少手榴彈來。」
張小龍語不驚人死不休。
一番話嚇得陳偉豪眼睛瞪得老大,臉色都嚇得有些發白了。
刀疤哥怕不是帶來了一個軍火庫吧?
他把邱家的地址和豪哥所在幫會的駐地,仔細說了出來。
「還有一件事兒,我想要辦一張港島的身份證,你這邊有沒有什麼門路?我是要正兒八經的身份證,不是道上造假的那種。」
張小龍怕他理解錯了,特地強調了一下。
「刀疤哥,現在都在換二代身份證,沒有護照,出生紙,或者入境憑條,恐怕很難辦理。」
陳偉豪想了想,又說道:
「不過你不用著急,我明天幫你打聽打聽,實在不行就花點錢,找警察幫忙搞定。」
「那就麻煩你了。對了,我聽蘇小姐說過,她父親有一位便衣警察的朋友,得罪了顏雄,被派去當水警了。你幫我一個忙,約他出來吃頓便飯。」
「你說的是程警官吧,我明天就給他打電話,飯局我來安排。」
陳偉豪很是闊氣,拍著胸脯應承了下來。
張小龍笑了笑,不置可否。
夜已深,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11點。
陳偉豪付了帳,兩人出了酒樓。
「你個撲街,怎麼不躲在製衣廠里,繼續做你的縮頭烏龜了?」
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陳偉豪的好心情。
「刀疤哥,咱們流年不利,遇到那幾個綁架我的人了。咱們跑吧……」
「別怕,有我在這裡,幾個古惑仔還奈何不了你!」
張小龍搖了搖頭,看著馬路對面,剛剛從計程車上下來的五個人。
幾人一色的牛仔褲,上身不是體恤衫,就是花襯衫。
還有兩個人的脖子上,掛著一串金項鍊,就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