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局回來了,還抓回來兩個逃犯!」
三人剛走出大山,就遇到兩個公安正在燒雪水洗刷碗筷。
帳篷的門被打開了,畢力格圖快步走了出來。
「畢力格圖局長,這兩個逃犯交給你了。還有一把衝鋒鎗和一把警用手槍,你們收好記錄一下。」
張小龍不等對方問話,就把繳獲來的槍枝彈藥遞了過去。
「你不是說進山看看情況的嗎?這怎麼還給抓了兩個逃犯回來?」
畢力格圖機械一般地接過武器,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那兩個逃犯。
張小龍解開兩人身上的手銬和細繩,重新收好後,緩緩說道:
「這兩個逃犯選擇的方向是遼北省內,我擔心他們逃出去後,會傷害無辜百姓的生命安全,索性就一鼓作氣追了上去,把他們抓了回來。」
「哦……」
畢力格圖來不及震撼,見張小龍再一次轉身要走,急忙指揮兩個公安把逃犯控制好。
然後追上張小龍說道:「張局長,張局長,吃了飯再進山吧!」
「時間緊急,我帶幾個窩窩頭進山,邊走邊吃吧!對了,畢力格圖局長,跟我一起來的四位同志呢?」
兩人進了帳篷,張小龍拿了四個窩窩頭,隨手放進了衣服口袋裡。
「他們天不亮就進山去了。說是不能給你這個局長丟臉,我也攔不住,只好讓我們局的同志跟著一起去了。」
「那你知道他們是從哪一條路進山的嗎?」
「他們四個人分成了四組,各自帶領了四名公安,分成四個方向進的山。」
畢力格圖領著張小龍走到大山邊緣,指了一下大致的方向。
「好,我知道了。」
張小龍揮了揮手,再一次走進了這片大山。
……
***
安陽軍分區。
兩名身穿中山裝的同志,被站崗的戰士攔了下來。
「站住,這裡是軍事重地,你們是幹什麼的?」
戰士警惕地看著兩人,大聲問道。
「同志,我們是從京城來的,找你們軍分區的首長了解一些情況。」
年紀大一點的同志呵呵笑著說道。
「京城來的?找我們哪位首長?」
戰士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認真的上下打量著這兩個陌生人。
「哦……就是上次負責進山——繳獲毒氣彈的那位同志。」
「你們找趙團長?」
「對對對,好像就是姓趙的同志。」
「你們等一下,我去通報一聲。」
十多分鐘後,趙躍東的身影出現在了軍分區大門口。
「你們是找我的?不知道二位是哪個單位的?」
趙躍東確認自己沒見過兩人,疑惑地問道。
「趙團長你好,我們是公安部的上級部門政法委的,我叫何榮財,這位是我的同事趙德志。這是我們的證件。」
「哦,你們好!」
趙躍東接過證件,仔細查看了之後,把證件還了回去。
這才笑著把二人領進了軍分區。
「不知道二位同志遠道而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啊?其實你們可以直接給我們軍分區打電話的,何必跑這一趟呢?」
「趙團長有所不知,我們原來也有這個打算的,不過這次情況不一樣,涉及到某些同志立功的真實性,還是實地調查一下更好。」
何榮財是這次調查小組的負責人,當即解釋說道。
「哦?不知道你們調查的是哪一位同志的立功情況?」
趙躍東把二人請進了辦公室,正要倒茶的動作,因此而停頓了下來。
「趙團長,森林公安遼北分局的張小龍同志,你應該認識吧?」
「當然認識了,這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好同志,我們軍分區司令員都動了愛才之心,想把他給調來我們部隊呢!」
聽說是關於張小龍的事兒,趙躍東當即不吝嗇溢美之詞,猛誇了一通。
何榮財二人不置可否,沒有接話茬兒。
趙躍東察覺到了兩人的表情不太正常,眉頭一皺,乾脆連水也不倒了。
他連沙發都不去坐,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等著兩人說明來意。
何榮財和趙德志感受到了趙躍東態度的變化,二人對視了一眼。
趙德志微微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拆開之後,抽出煙來給趙躍東先發了一支,又給何榮財發了一支。
「趙團長,我們這次來你們軍分區,主要是調查一下毒氣彈的案子的。」
趙躍東沒有點菸,而是把那支煙放在了一旁的辦公桌上,等著他們接下來的話。
他是一個直性子,在感覺到二人要調查的對象是小龍兄弟時,就已經有點不太痛快了。
這時候哪有心情抽他們遞來的煙?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保持沉默狀態,等著二人說明具體來意。
趙德志尷尬一笑,繼續說道:
「不瞞你說,我們也不想走這一趟,主要是有同志對公安部申報的特等功材料,有所懷疑。我們也不好不來查證一下。」
「趙德志同志,你的意思是說……公安部給張小龍同志申報特等功了?」
趙躍東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剛剛還有點兒生人勿近的表情,也緩和了些許。
「是啊,材料審核也通過了,不過又出了一點兒岔子,有同志在材料里找出了一些問題,所以上級首長才會派我們來核實情況。」
「哦……你們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
趙躍東見趙德志的話很真誠,也幾乎是明著表了態——不是他們對小龍兄弟有意見。
對小龍同志有意見的另有其人。
「我們已經看過公安部的申報材料了,關於東倭國特務分子一案的情況,有一個問題想要跟你們核實一下。」
氣氛緩和下來之後,何榮財提出了問題,並且打開本子,拿出鋼筆準備記錄。
「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趙躍東沉聲說道。
「趙團長,有關這一次的抓捕行動,你們軍分區是派了人參加的吧?」
何榮財問完問題後,雙目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坐著的趙躍東。
一旁的趙德志也在默默觀察著。
趙躍東沒有絲毫的猶豫,神色如常地回答說道:
「何榮財同志,你這個問題問得有點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