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龍仔細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破綻之後，才閃身離開了空間。
走了七八分鐘後，便來到了荃灣鬧市區。
夜晚的港島，正是人聲最鼎沸的時候。
也許是因為白天的時候，大家都忙著上班，到了晚上，才有時間放鬆一下。
大街上，每經過一個飯館，或者是大飯店的時候，總有一陣陣的菜香味兒，撲鼻而來。
這讓張小龍的肚子都有些餓了。
如果不是要先去一趟水果店，他甚至都已經隨便選擇一家酒樓，進去吃個晚飯了。
沿著大街走了十來分鐘，終於看到了那家水果店。
此時的水果店外，還有二三十人在排著隊買水果，這場景讓張小龍大為驚訝。
他在心中暗暗嘀咕道：港島最近缺水貨了嗎？還是說水果限購了？
上次來港島的時候，就沒見過這個場景。
「喂，你這人怎麼不排隊啊？」
「排隊？排什麼隊？」
張小龍一隻腳剛要跨進店門，身後隊伍里就有人不滿地提醒道。
「你這人剛從內地來的吧？來他家買水果都是要排隊的，你沒看到我們這麼多人在排著呢嗎？」
「我不是買水果的，是找老闆談事情的。」
被別人誤會成沒有排隊，張小龍也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大家排了這麼久的隊，看見疑似有人插隊，心裡肯定會有點不爽。
他對此很理解，所以很有耐心地解釋了一下。
誰知道他的這個解釋，吸引來了更多不滿的聲音。
「談事情也要排隊的。」
「呃……這是哪裡的規矩？」
張小龍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裡也有些不快了。
但這個水果店的老闆為人不錯，很懂事兒，他不想在這兒搞事情，影響了老闆的生意。
「你那點兒小心思，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我們這些人是從下午排到現在的，還不是為了能跟黃老闆談事情？」
「不是……你們跟黃老闆談的事情，跟我不一樣……」
「不一樣？能有什麼不一樣？還不是為了能從黃老闆那裡走個後門，讓他給你留一點蘋果嗎？」
隊伍里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白了張小龍一眼。
「你說什麼？我找水果店老闆走後門？讓他給我留一點蘋果？」
張小龍剛剛還在往上升騰的怒氣，剎那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聽這女人的意思，這些排隊的人裡面，有不少是為了托關係，請水果店老闆給他們留點蘋果的。
所以……這些蘋果是不是就是翠玉和華夏紅星，這兩種蘋果呢？
「你怎麼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吧？就你耍的這個花招，我剛才就見到三個人用過了。」
那女人下巴朝天，臉上滿是自信神色。
「你們在這裡排隊，都是為了買華夏紅星蘋果，還有翠玉蘋果的嗎？」
「靚仔，這下你說漏嘴了吧？」
張小龍摸了摸鼻子，心情卻是一片大好，自己的蘋果火了。
看來自己剛剛的那點兒怒火，還是有點孟浪了。
沒想到已經有三個人用過了這一招，倒是連累了自己這個真正有事找老闆的正主兒了。
所以，這事情倒也不能全怪那女人。
要怪只能怪自己的蘋果太火了吧！
「大晚上的，排隊就好好排隊嘛！你們吵什麼吵？人家黃老闆還要做生意的。」
水果店裡走出來兩名軍裝警察，面色不悅地說道。
隊伍瞬間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說話。
張小龍轉過身來，見那兩個警察似乎有一點面熟，隨後便想了起來——
上次賣蘋果的時候，就是他們幫忙找到的攤位。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那個吳大衛，還挺講義氣的。
「阿sir，抽支煙吧！」
張小龍掏出一包萬寶路，抽出兩支煙來，給兩人遞了過去。
「你要買蘋果的話，還是去排……」
吳大衛說到一半，便愣住了。
他仔細看了看張小龍，也許是因為張小龍一身西服，頭髮梳得油光瓦亮，氣質不凡。
雖然臉上有標誌性的刀疤，但是吳大衛還是沒敢在第一時間，貿貿然相認。
「吳警官，上次我來賣蘋果，還是你幫忙找到的攤位呢！」
張小龍急忙說道。
「真的是你啊？這是在哪裡發財了？穿得這麼闊氣，我都不敢認了。」
吳大衛這才點上煙，笑著說道。
「做點兒水果的小買賣而已，發財是談不上的。」
張小龍說著，看了看手錶，問道：
「這麼晚了，你們還沒有下班嗎？」
「下班是早就下班了，我們是來找黃老闆問一問，今天有沒有上次的蘋果到店裡來的。」
「吳警官，你們稍等一下……」
張小龍說罷，快步離開了水果店門前。
一旁排隊的人看傻了眼。
他們都不傻，已經從剛剛的交談里，推測出張小龍就是賣華夏紅星蘋果，還有翠玉蘋果的人。
此刻再想一想——他們剛才讓張小龍排隊買蘋果，就有一種強烈的尷尬。
這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人了。
尤其是那位三十多歲的女子，更是整張臉都漲紅了，原來人家真的是找老闆談事情來的。
而不是來走後門，讓黃老闆留蘋果給他的。
……
十多分鐘後。
張小龍提了兩個麻袋，大踏步走了回來。
「吳警官，我這次來得比較匆忙，只帶了這兩口袋蘋果。翠玉和華夏紅星各一麻袋。」
「哦？哈哈哈，看來我們今晚倒是沒有白來。」
吳大衛聞言大喜，走上去就要幫張小龍提麻袋。
另一位警察則是站在原地，沒有要幫忙的意思，不過他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來，邊走邊說道:
「大衛，咱們終於可以回家跟老婆交差了。」
三人走進了水果店裡。
外面排隊的人群，當即就騷動了起來。
「兩袋子的蘋果，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買到？」
「不管能不能買到，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啊。」
「……」
卻說張小龍走進水果店裡，就看到七八個人把老闆圍在了中間。
那幾人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有一些粵語的詞彙，張小龍聽得不是很真切。
不過大體意思還是要讓黃老闆幫幫忙，看在他們排了幾天隊的份兒上，務必留幾個蘋果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