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黃老闆，整個人坐在凳子上，默默抽著煙，臉上全都是那種生無可戀的樣子。
張小龍看了不禁有些好笑，這個黃老闆，估計是被這些人給煩透了，不想再說一個字。
這麼看來……自己的蘋果是真的一炮而紅了。
嘿嘿嘿，東倭國的紅富士，還有青森，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我要讓我的華夏紅星，還有翠玉，紅透整個港島，紅透整個亞洲，最後紅遍全藍星。
「老闆……你終於來了……」
黃阿發終於抬頭了，隨後就看到了張小龍。
他先是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最近一直在想——賣蘋果的老闆到底什麼時候能來。
所以才會在剛剛產生了幻覺。
可是他揉了幾次眼睛之後，發現自己沒有做夢，也不是出現了幻覺。
賣蘋果的老闆真的就站在自己水果店裡。
黃阿發整個人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可能是最近承受的壓力太大了，天天都要面對幾十、上百人的托請，讓他有些受不了了。
終於，黃阿發這個大男人，竟是沒控制住情緒，哇啦一聲哭了起來。
「呃……黃老闆，這怎麼還哭上了呢？」
張小龍一臉懵逼，連手裡的麻袋都忘記放下來了。
吳大衛笑了笑，說道：「黃老闆最近也不容易，你看這店裡還有水果嗎？」
「嘶……店裡的水果都賣空了？」
張小龍四下打量了一眼，才發現店裡竟是空空如也，一個水果都沒有。
這跟上一次來的時候，店裡擺滿各色水果的場景，完全相反。
「是啊，昨天下午才進的一批水果，到今天下午就全賣空了。」
吳大衛彈了彈菸灰。
「生意這麼好，那黃老闆還哭什麼？」
「你以為人家買他水果，只是為了買水果啊？」
「呃……那是為了……」
張小龍微一沉吟，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
果然如他所想，吳大衛說道：
「那些買水果的人，還不是為了讓黃老闆記住他們，幫他們留一點你那種蘋果嘛！」
張小龍放下麻袋，摸了摸鼻子，「真是沒想到，華夏紅星蘋果和翠玉蘋果，居然會這麼暢銷。」
說完之後，他又在心裡加了一句：
這都把黃老闆逼成什麼樣子了？一見面就哭了起來。
還好有兩位警察在這兒，不然的話，路上的行人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呢！
說不準還會以為我是逼債來的，報個警也是很有可能的。
「老闆，不瞞你說，剛開始的那幾天，我還覺得挺新鮮的，屬於樂在其中的那種。可是後來每天都面對這種情況，我終於受不了了……」
黃阿發擦乾了眼淚，換上了笑臉，撥開圍著自己的幾人，就要去泡茶。
「黃老闆等一等，還是不要泡茶了，快幫忙拿兩個袋子來，我要挑幾個蘋果給吳警官他們帶走。」
「哎，好好好。」
黃阿發答應著，麻利地取來了麻袋。
張小龍往兩個麻袋裡，各放了十六個蘋果，一半是華夏紅星蘋果，一半是翠玉蘋果。
「吳警官，還有這位阿sir，你們一人一份。」
「這次不能再白拿你的蘋果了。」
吳大衛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就要付帳。
而另外一個警察則是心安理得地接過蘋果，絲毫沒有要掏錢的意思。
張小龍默默看在眼裡，更覺得吳大衛這人的人品很好。
在如今的這個年頭，烏煙瘴氣的港島警界裡，像吳大衛這樣的警察，還真是千中無一。
「吳警官，幾個蘋果而已，是我龍傲天送給你們品嘗的，給錢就不合適了。」
「龍老闆，上次已經品嘗過了，蘋果確實極好。這次說什麼也要付錢購買。」
「那這次算是我感謝你們幫我找攤位的，還請吳警官能給我一點薄面。」
張小龍哪能真的收吳大衛的錢，否則後面那位警察怎麼辦？
恐怕到那時候，大家都搞得很難堪。
現在是做生意，講究一個和氣生財，沒必要莫名其妙地得罪人。
吳大衛見張小龍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考慮了一下後，還是把錢放回了口袋裡。
「龍老闆，那我就收下了。這次還有蘋果要賣的話，還是去上次的那個地方。我還是那句話，有人找你麻煩，就報我吳大衛的名字。」
「好，一定一定。二位警官慢走。」
張小龍把二人送出了門，看著他們走遠之後，才回到店裡。
「龍老闆，這是剛泡好的茶。」
黃阿發搬來一張藤椅，請張小龍坐下喝茶。
「這幾位是想買蘋果吧？」
張小龍坐了下來，指著一旁恭恭敬敬站著的七八個人，問道。
「是，我們都是來買這兩種蘋果的。」
當中一人眼巴巴地看著麻袋，回答說道。
「黃老闆，這裡還有三百多個蘋果，你再清點一下人數，包括還在外面排隊的人，儘量保證大家都能買到蘋果。」
「哎，好，我現在就去數人。」
黃阿髮腳步輕快，麻溜地出了店門。
屋裡剩下的那幾人紛紛掏出香菸，給張小龍發了起來。
「龍老闆，抽我的吧！」
「龍老闆，還是抽我的吧！」
七八支香菸遞到自己面前，張小龍乾脆都接了過來，然後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那幾人，緩緩說道：
「以後在荃灣這個地方，你們就來黃老闆的店裡，基本上都能買到華夏紅星和翠玉的。」
「是是，我們以後都來這兒買蘋果。」
「龍先生放心，除了蘋果之外，其他的水果也來黃老闆這裡買。」
「我們除了自己來買，也會推薦親戚朋友一起來。」
「……」
張小龍不禁一臉黑線，這些人還真是會舉一反三。
自己剛才就是好心的提醒他們一下，要想買好吃的華夏紅星和翠玉蘋果，就來黃老闆的水果店。
人家卻立刻想到了這麼多……
「龍老闆，我清點過了，一共還有37個人，每個人差不多能買8個蘋果。」
「嗯，那就每人8個吧！你抓緊時間，我一會兒還有事情要跟你談。」
張小龍看了看手錶，不知不覺已經要到九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