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經過近兩個月的觀察之後，劉大順發現趙慧敏不但脾氣很大，對待工作也是漫不經心的。
尤其是在面對乘客的時候，更是沒什麼耐心，動則便跟乘客吵架。
搞得乘客們紛紛寫信批評趙慧敏，批評所里的管理有問題等等。
劉大順漸漸認識到了一個現實，那就是自己在傍上大樹之前，很可能會被趙慧敏給連累了。
所以在這次的先進評選中，他最終把趙慧敏的名字給拿下了。
「劉所長，你不能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實際上是這一小撮乘客太過刁鑽，總是愛挑毛病……」
「砰」的一聲拍打桌子的聲音，打斷了趙慧敏的話。
劉所長這次拍桌子的力氣太大，手掌都拍麻了。
他忍著疼，指著趙慧敏怒斥道：
「趙慧敏同志，我現在宣布從明天開始，你暫時不要去列車上執勤了。
等你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問題了，再寫一份深刻檢查。好了，你出去吧！」
外面偷聽的幾位同志悄悄回了辦公室，從他們的臉色可以看出來，他們的心裡特別的痛快。
……
＊＊＊
安平縣城。
城南建設飯店。
「刀疤哥，這是8165塊錢的物資款。太感謝你的野豬和這些野味了。
有了這些肉，我們城南建設飯店的生意，一定會是整個春節最火爆的一家。」
范德標摩拳擦掌地看著地上的那頭大野豬，還有一堆野兔、野雞、狼等野味。
「范總廚客氣了，你抓緊時間給野豬放個血吧！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張小龍收好錢，打了個招呼後，轉身離開了建設飯店。
他沿著附近的巷子繞了兩圈後，確定沒有人之後，便去了一趟倉庫，補充了20000塊錢的物資。
然後便走進了城南黑市。
黑市裡的人特別多，遠超以往任何一次來黑市見到的數量。
張小龍所過之處，耳邊聽到的全都是各種討價還價的聲音。
看來大家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春節做準備了。
他邊逛邊往陳銘的攤位走，順帶著看看有沒有自己需要的物資。
「同志，你這價格真的太高了，能不能再便宜點兒？」
「真的不能再便宜了，如果不是急用錢買年貨，我也不會把祖傳的玉觀音拿出來賣的。」
「可你這80塊錢的價格也太高了，都要我兩個多月工資了，你再給便宜20塊錢，怎麼樣？」
「同志，真的不能再少了，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其他攤位吧。」
張小龍耳朵微微一動，心中暗道：玉觀音？那我得看看去，萬一是稀缺古董，我可不能錯過。
在人群里穿梭了十七八米，便來到了賣玉觀音的攤位前。
賣家是一個中等身高的男子，頭上戴著帽子，臉上裹著圍巾，看不出多大年紀。
跟他討價還價的那位買家，也是差不多模樣的打扮。
「我出65塊錢，這個價格總可以了吧？你看這兒來來往往的人，有幾個來你攤位問價的啊？錯過了我這個買家，你這玉觀音肯定賣不出去。」
「我不能賣給你，你要想買就給我八十塊錢，少一分我都不賣。」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死心眼啊？怎麼就死咬著這個價格不鬆口的呢？」
「反正我就賣這個價，你不買就算了吧！」
「你……」
買家氣得牙痒痒，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油鹽不進的主兒，談了半天價格，愣是一毛錢都沒有談下來。
可是那玉觀音著實是難得的精品，不拿下來又心有不甘。
他深呼吸一口氣，再一次說道：
「我身上只有73塊5毛錢，你要是誠心想賣，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要是還死咬著80塊不鬆口，那我現在就走。」
本以為自己做出這個姿態之後，對方一定會同意這個價格。
誰曾想那攤主依舊搖了搖頭，竟是一點餘地都沒有給他留，大聲說道：
「那你走吧，我再等等其他買家。」
「你……」
買家氣得直喘粗氣，起身想要走，但又捨不得那玉觀音。
於是決定留下來看一會兒，萬一最後沒人買，自己說不準能撿個漏呢！
「我倒要看看有沒有人買你的東西。」
一旁站著的張小龍見兩人之間的交易談崩了，攤位前也空了出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子問道：
「同志，你有東西要賣？能不能給我看看？」
「我賣的是古玩，價格也不便宜，你確定要看？」
攤主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張小龍幾眼，並沒有立刻把玉觀音拿出來。
「只要是我看得上的東西，當然是想要買的。至於價格嘛……也不是問題。」
張小龍很肯定地說道。
「那……那好吧！不過你得小心一點，千萬別摔了。」
攤主猶猶豫豫了片刻，還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布包裹，就要遞給張小龍。
「你把東西打開，然後拿在手裡給我看就行了。」
張小龍沒有伸手去接。
古玩行當的水很深，他也不知道剛才這兩人是不是在唱雙簧。
萬一自己接過對方的玉觀音，打開之後，從裡面掉下來一塊殘片來，那就解釋不清楚了。
剛才那討價還價的買家再出面作證，說玉觀音之前是好的。
張小龍恐怕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八十塊錢倒是小事，但是背黑鍋是大事，這不是他所願。
攤主則沒有什麼猶豫，依照張小龍所說，打開了外面裹著的粗布，露出了一個玉觀音的雕像來。
「這裡有手電筒，你打開仔細看看有沒有殘缺。」
張小龍沒有拒絕，拿起攤位上的手電筒，打開了開關按鈕。
一束暖黃的光線照在那尊玉觀音上，發出瑩潤如酥油一般的光澤。
玉觀音高約四寸，也就是十三厘米多一點兒，通體都是由青白玉石打造而成。
目測應該是和田青白玉。
再看那玉觀音的開臉，古樸慈悲，刀功沉穩，玉質凝膩溫潤，幽光內斂，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只粗略看了幾眼，張小龍就決定要把這尊玉觀音拿下。
攤主把手中玉觀音翻轉過來，讓張小龍仔仔細細看了一下，整尊玉觀音雕像上，沒有任何的瑕疵。
「這尊玉觀音我要了，多少錢？」
張小龍關掉了手電筒，眼前攤位瞬間黑了下來。
只剩下遠處傳來的幾縷昏暗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