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烈的掌聲持續了一分多鐘,才在張寶柱的示意下,慢慢停了下來。
「小龍憑藉自己的努力,一步一個腳印,從一個預備警察,成為了正式的公安幹警。然後就是一路立功,一路被提拔。」
「前幾天,咱家小龍已經是副處級幹部了,比咱們公社的牛主任級別還要高。我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張寶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的顫抖。
「大哥這句話說到我心裡去了。這幾天睡覺的時候,我總會讓小花掐我一把,不然就會覺得自己一直在做夢一樣……
好在每次掐疼了後,才發現我不是在做夢,我侄子是真的當了大幹部了。」
張寶強的話,逗得大伙兒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張寶柱等大家的笑聲停了,才又往下說道:
「小龍的事業上是有了成績的,人生大事上也沒有落下,他和茜丫頭的親事也定了下來。按理來說,咱家也是高攀了。」
「雖然親家說不存在這回事,還說咱們小龍特別優秀,茜丫頭能跟著小龍,才是她的福氣。」
「但咱們可不能這樣想,茜丫頭是京大的大學生,家裡條件那麼優越,丫頭也長得俊俏。不只是小龍,我們一家都要好好待茜丫頭。」
「好了,我就說到這裡,最後就是希望小龍在今後的工作中,抓捕敵特分子和壞人的時候,千萬也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家裡人都盼著你平安呢!」
說完這些話,張寶柱坐了下來。
「寶柱這些話說得好啊,咱們家都要好好對茜丫頭,還有啊……大孫子!」
老太太轉向了自己孫子。
「奶奶,我在呢!」
張小龍急忙站了起來,走到奶奶身邊。
「你爸剛才說的話,你可都記住了?」
「奶奶放心,我會對茜姐好的,保證不讓她受委屈。」
「大孫子,咱們不圖你一直升官,只盼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奶奶,我知道了。以後抓壞人的時候,我一定會注意自己安全的。」
「好,快坐回去吃飯,餃子都要涼了。」
老太太摸了摸孫子的頭,無比慈愛道。
「奶奶,湯正好不熱了,你們正好嘗一嘗味道。」
張小龍聽話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了下來。
他外表平靜,心中則是生出了一番感慨來。
老爸總結的很好,條理也很清晰,幾乎把家裡的變化都簡明扼要地提了一遍,遺漏的並不多。
一年前的老爸,斗大的字也認不得幾個,後來當了大隊長,就很勤奮地認字寫字。
現在不但能沒什麼障礙地看報看書,就連說話也會用成語典故了。
而且說話也不是毫無邏輯的那種,挺有水平的。
「咦?你們怎麼一直喝湯,餃子都不吃嗎?」
張小龍怔了一下神,很快就發現屋裡只剩下喝湯的聲音,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於是,他詫異地問道。
「好傢夥,這次的飛龍湯可真好喝。」
張寶強悶頭炫完了一整碗湯,大為驚艷道。
「真是太鮮了,小弟,飛龍湯里加上冬瓜,味道真好!」
六鳳豎起了大拇指,讚不絕口。
「你們喜歡喝就好,我有空再給你們熬一點這個湯。爺爺,咱們全家一起喝一杯吧!」
張小龍急忙舉起酒杯,岔開了這個話題。
免得家人問起這湯是怎麼熬製的。
他倒不是敝帚自珍,不願意教家人。
主要是這道湯的食材比較難搞,遼北這地方根本就沒有。
這要是被有心人察覺到了,那麻煩就大了。
美味的冬瓜盅,由自己悄悄熬製給家人享受就是了,絕對不能讓他們一起擔上風險。
「好,喝酒喝酒,這高粱酒擱這兒老半天,饞得我肚裡的酒蟲都要爬出來了。」
老爺子說笑著,舉起了杯子。
隨後大家一起舉杯,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
張小龍品了一口老酒,只覺得那陳年老酒入口綿柔醇厚,絲毫沒有新釀造的高粱酒那般辛辣。
酒體入喉,滑入了胃中,糧食的甜香漸漸在口腔里散開,喉嚨下面也開始回甘,胃裡一股暖意隨之升起,餘味乾淨悠長。
不愧是存放了二十一年的老酒,即便是沒有名氣的普通高粱酒,味道也是極好的。
難怪爺爺、老爸和二叔一致要喝這個酒了,比起新釀造的茅台、五糧液,確實好喝了好幾個檔次。
當然,如果是同樣年份的茅台和五糧液,想必這高粱酒還是要落在下風的吧!
可惜自己沒有機會品嘗過二十一年的茅台和五糧液,也不好斷然下結論。
「餃子就酒,越喝越有!哈哈哈,這才是過年嘛!」
老爺子吃了一個酸菜餡兒的餃子,品了一口老酒,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消散了幾分。
一旁的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說什麼。
難得過一個除夕,老太太也不願意掃興。
「爺爺,奶奶,我敬你們一杯酒,祝二老身體健康,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張小龍舉起酒碗,站起身來說道。
「哎,好!謝謝我大孫子!」
二老的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也舉起了碗跟孫子碰了一下。
「大哥,大嫂,我和小花敬你們……」
「好……」
……
***
港島。
荃灣區青山公路汀九段188號,三號別墅內,燈火輝煌。
傭人林媽、蘇夫人把廚房裡的菜,一一端上了桌子。
蘇家大小姐蘇筱筱留在了廚房裡,看著妹妹煲冬瓜盅。
「姐,你去歇會兒吧!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回家連坐都沒坐一下呢!」
蘇茵茵心疼姐姐,關心地說道。
「茵茵,利豐成製衣廠是怎麼倒閉的?」
蘇筱筱一身職業西服,修飾著成熟到了極致的火爆身材。
一頭黑色長髮,披在肩上,漆黑的雙眸上,戴著一副大圓框眼鏡。
說話不苟言笑,總是沉著一張臉,活脫脫一副冰美人的模樣。
不過這倒是符合了她那女強人的形象。
只有如此,才能在從不缺牛鬼蛇神的生意場上站住腳。
「姐,這大過年的,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了?」
蘇茵茵沒來由地一陣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