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青年正是七七的親二哥,祁安的二師兄常威。
警衛員小虎指著地上的楔子和墨線說道,「連長你快看。」
他剛才就想說這不是無主之地,自家連長不會是哭錯地方了吧!
常威剛才便看到了,只是心裡亂的很,沒想那麼多。
小虎提醒之後他細細觀察了一番,不但有楔子和墨線,還有白灰,這明顯是要重新建房子的節奏。
他下意識想到的不是家人回來了,而是國家把這裡當做了無主之地。
因為他這幾年一直有讓人打聽常勝鏢局的消息,關注著這片地的情況。
他們失鏢的當天晚上常勝鏢局便已經不存了,父母家人不知所蹤。
「先回隊裡吧!過兩天同志們上班了,我再打聽一下怎麼回事。」
「那個,連長,要不我和大勇去跟街坊們打聽一下。」
「不急在一時。今天大年初一,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咱們貿然登門會惹人不喜。」
……
午飯過後,祁安在七七幽怨的眼神中沒收了她的寒假作業,拿出了兩副撲克牌。
「作業啥時候都能寫,沒看到你嫂子都等急了嗎?」
「——好的大少爺。」
七七無奈,把作業本摞在課本上,往旁邊挪了挪。
這個年代,撲克牌在普通百姓家中並不普及。
若不是孟老掌柜拿到小酒館去玩,祁安甚至都想不起來。
祁安和媳婦一夥,陳淮茹和七七一夥,雙升開始。
「雙升」(又稱「拖拉機」,「80分」或「升級」。)
使用兩副牌(共108張)。
孟老掌柜教的規則是2最小,A最大,從2開始升級,最多升兩級,這也是雙升的由來。
祁安隨意抽出一張牌,是3,第一局對面陳雪茹做莊。
看到媳婦壓根不知道做莊要洗牌,祁安也不點破,代勞洗牌,發牌,每人25張,底牌8張(由莊家獲得)。
陳淮茹和七七好似也不知道,都是新手,要理解。
祁安自然不會計較,甘心做個洗牌工。
看到媳婦悶牌後第一把出了一對主牌黑桃2,七七不情不願抽出了一對黑桃K。
很明顯,她這是只有這一對K。
這把牌打2,除了大小王,黑桃2最大。
祁安自己有一個大王,覺得這是跑分的好時機,打出了一對黑桃10。
陳淮茹笑的美眸眯成了一條縫,輕輕抽出了一對小王,直接拿了四十分。
「男人,你是那邊的?」
陳雪茹狠瞪了祁安一眼。
「這不是怕姐和七七輸太多哭鼻子嗎,咱先讓她們一手。」
「對對對,你倆接著讓。」——陳淮茹說罷打出一對紅桃A。
陳雪茹抽出僅剩的一對紅桃K,狠狠摔在桌子上。
「啪,——算你狠。」
七七打出了一張10,一張5,笑呵呵的把一對k撿了出來。
75分,再賺5分這把便贏了,陳淮茹再接再厲,打出一張梅花A。
「哼,殺了。」
陳雪茹副牌沒有梅花,打了一張2。
沒有意外,陳雪茹再次掌握主動權。
然後,打出了黑桃三連對6、7、8。
祁安給了媳婦一個無語的眼神,「第一把為啥不出拖拉機。」
陳雪茹斜瞄了姐姐一眼,「我有個大王,想著出哪個都一樣。」
「我還有個大王呢,單出更合適,要不先把耗掉她倆的主牌。」——祁安接話。
七七扣牌,「耍賴是吧,還玩不玩。」
陳淮茹敲桌子,「你倆夠了哈,再通牌判你倆輸。」
「呃,不能聊天嗎?」
陳雪茹眨巴了一下眼睛,裝迷糊,隨手又打出了一對黑桃3。
主牌都沒有對了,她一對三已經最大。
接下來便是陳雪茹的表演時間,直到最後大王保底,贏了。
「咯咯咯……75分,好厲害哦,只差五分,再接再厲,我看好你們哦!」
陳雪茹眉眼彎彎,笑的像個雨水那麼大的孩子。
「竟然敢耍賴,這把算你們輸。小安快洗牌」——陳淮茹往小嘴裡丟了顆葡萄,得意的看著妹妹。
祁安夫妻倆暫時認慫,接下來自然還是免不了各種無傷大雅的小動作。
客廳里時不時傳出陣陣的吵鬧聲和開心的笑聲。
直到傻柱夫妻倆和小雨水回來說四合院裡有人在吵架,還吵的很兇,祁安幾人這才放下撲克牌結束戰鬥走出了屋門。
不是祁安等人的聽力下降了,是北風吹枯葉的聲音太大了。
祁安打開側門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破舊棉襖,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大喊著劉嵐不孝,親爹大過年的都快餓死了云云。
怎麼說呢,一個大男人比潑婦還潑婦。
易忠海和賈東旭正試圖把男人往屋裡推,不過,好似沒什麼用。
旁邊還有不少鄰居對男人指指點點,讓他有話好好說,不該大過年的來女兒家裡找麻煩。
「當家的,不去看看?」
陳雪茹倒是想去看看怎麼回事,可祁安就站在門口的位置,她要過去衣服就得蹭到牆壁。
祁安這會有些鬱悶,非得大年初一鬧這初嗎?
祁安點頭,走進了院裡,陳雪茹等人緊隨其後。
「大傢伙都評評理,我是她爹,把她養大成人,現在親爹被逼的都活不下去了,做女兒卻能狠心不管不問,這不是喪良心是什麼?」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們賈家娶你家姑娘可是出了五十塊錢聘禮。
你滿大街打聽打聽,誰家嫁閨女敢要這麼多。
誰家親爹能做出來找嫁出去閨女家要錢的,怎麼著,這是欺負我老賈家沒人嗎?」
賈張氏堵著門口跟劉嵐父親講道理,屋裡傳出了劉嵐的哭聲,還有李素蘭和聾老太太的安慰聲。
「不管咋說,我也是你賈家兒媳婦的親爹。她親爹現在活不下去了,親家,就問你們管還是不管?」
「你總得先說清楚怎麼回事吧,堵著親家的門張口就要錢,說破大天去,也沒這個道理。」
這話是易忠海說的,他發現了,這人就是個混不吝,講道理根本沒用。
免疫語言攻擊的混混就是道德天尊的克星,易忠海現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想著能跟劉嵐父親私下聊聊,哪怕舍點錢財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