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著能跟劉嵐父親私下聊聊,哪怕舍點錢財也沒問題。
問題的關鍵是劉嵐父親很明顯要的不是幾塊或幾十塊,若不然沒有必要鬧這麼大。
收拾這種人舍安其誰,剛想到祁安,正好看到他和家人走出了院門。
易忠海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小安,小安……」
易忠海的喊聲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劉嵐父親看到祁安和陳雪茹二人都是一身軍服,莫名心裡有些不安,可想到要不到錢的後果,只能硬著頭皮堅持下去。
劉嵐的父親名叫劉能,是軋鋼廠的鍋爐工。
雖說算不得高薪工種,若是腳踏實地的幹活,養一家四口還是沒問題的。
顯然,劉能不是腳踏實地的人。
年輕的時候還好,只是愛喝點小酒,算不得什麼毛病。
自從二女兒出生,劉嵐母親檢查出因傷了身體不能再懷孕之後,就開始自拋自棄。
愛喝點小酒的毛病變成了酗酒,隔三差五的還會聚眾賭兩把,並且越玩越大。
從此之後幾乎沒在管過家裡,每個月三十塊錢的工資都不夠自己用。
昨天小年,劉能從中午一直玩到了大年初一早上。
兜里的四十塊錢輸完,還倒欠了二百五十塊。
最重要的是,他用了自己的工位做抵押,時間只有三天。
至於耍賴,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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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跟著大哥住,他更不敢去。
想來想去,能救他的只有剛出嫁的閨女。
看向通往前院的迴廊,祁安無意間瞧見了在大門口徘徊的劉蕊。
小丫頭臉上明顯有巴掌印,她旁邊還有一個臉上帶傷的中年婦女。
祁安對媳婦使了眼色,輕聲說道,「媳婦,那個小丫頭是劉嵐的妹妹,你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陳雪茹會意,腳步慢了下來,待祁安走到賈家門口,她才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小安,你可算來了。你說誰家父母會大年初一到出嫁閨女家裡鬧事?」
四九城人啥事都喜歡講究一個面子,劉能這種人確實少見。
「小安,這是劉嵐父親,來了就在這鬧,只說東旭媳婦不孝順,你說這叫啥事啊!」
「這是怕閨女過的好,故意來鬧事的吧!」
「你看他尖嘴猴腮的樣,怕不是後爹吧?」
「這也就是欺負賈家沒人,換個人家試試,大年初一鬧事,早把腿打瘸給扔出去了。」
中午劉光天差點涼了,現在又來個鬧事的,四合院的鄰居們個個火氣都很大,看向劉能的眼神里都帶著刀子。
之前他們還有所收斂,祁安來了之後,忽然膽子就大了很多。
馮志高,楊軍,高紅軍等人看向祁安的眼神里都有些躍躍欲試。
只要祁安一句話,他們就敢抬著把劉能扔出去
祁安環視了一圈,吵吵鬧鬧的鄰居們聲音逐漸低了下來。
「你是劉嵐父親?」——祁安問。
「是,是的。」——劉能不認識祁安,但他能看的出來這人不好惹。
「親生的?」——祁安又問。
他也覺得劉嵐,包括劉蕊,跟這個男人一點也不像。
「是,是……我是嵐兒親生的。」——祁安冷漠的目光讓劉能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笑的前仰後合,賈張氏氣的臉色鐵青,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跑到劉能跟前,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
「啪……你個老東西會不會說話。」
「你敢打我,我……」
劉能想還手,可他的胳膊又被易忠海和賈東旭架住了。
「老嫂子,小安已經來了,咱們有話好好說。」
「劉兄弟你是大男人,總不能跟個女人計較不是,下回說話先過過腦子。」
劉能聽到笑聲的時候就反應了過來,諒他臉皮夠厚,也覺得臊的晃。
祁安看了看已經跟著陳雪茹走了的劉嵐母親和妹妹,又看向劉能身後不遠處說道,「你們三個是幹什麼的?」
這裡並不是沒有其它院裡的街坊,可這三個男人的眼神里時而有凶光閃現,明顯有些不耐煩,不像是看戲的,祁安才有此一問。
「沒事,就是過來湊個熱鬧。」
察覺到祁安的目光,鄰居們瞬間把這三人隔離了出來,這會顯得分外顯眼。
「你們是附近的鄰居嗎?有誰認識他們嗎?」
這三人的棉襖雖厚,祁安還是看出來了他們腰間明顯揣的有長形物品,像是匕首。
說著話,就向著這三人走去。
「——不認識。」
「老王,是你們院裡的嗎?」
「不是,沒見過。」
「絕對不是咱這邊街道的,都面生的很。」
「……」
「你有病吧,我們只是看個熱鬧而已。走,我們走……我們走還不行嗎?」
帶頭的人看到祁安的眼神逐漸變的冰冷,再有這麼多人看著,他們不敢使用武力,就想著退出去等劉能。
祁安不知道的是,三人中有一人名叫俞斌,綽號,俞五,劉嵐原本命中的丈夫。
他對劉嵐蓄謀已久,由於賈家橫插一腳,晚了一步。
不甘心的俞五就找了兩個結拜兄弟幫忙設計了劉能輸錢,想把劉嵐釣出去。
只要壞了劉嵐的名聲,還不得任由他拿捏。
原本的計劃是讓劉能鬧起來,最好能動手。
這也是為啥只說劉嵐不孝順,不提要多少錢的原因。
他們再以劉能兄弟的名義掏出刀子威懾眾人,讓劉能把劉嵐帶回家裡商量解決的辦法。
沒想到的是,劉能這邊還沒動手打起來,他們三個先被軍人給盯上了。
知道事不可為,三人就想著先撤。
祁安豈能讓她們如願,沒有其它理由,只因為這三人的目光太過兇狠狡詐,不像是普通百姓。
「呵,走,去哪呀?
閻王叫你們三更亖,你們是想著兩更就下去報到嗎?
怎麼,是想著給領導留個好印象嗎?」
祁安聲音不大,卻冷的能凍結人心,在場的鄰居們都聽的清清楚楚。
祁安是故意的,他用了勁力,提醒鄰居離遠點,別被誤傷了。
人都有畏威心理,鄰居們沒讓祁安失望,呼啦啦退到了十多米外,圍了個大圈。
潮濕的北風呼嘯,吹的人皮膚能裂出口子,俞五三人的額頭卻是沁出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