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司令部辦公樓後面有幾排平房宿舍,這些房間都是給駐守在這裡負責警衛安全的士兵住宿的。
在第二排宿舍東側有四間空房,此時這四間房的房門口都各有兩個士兵站崗。
這時最東側的房門打開了,作戰參謀清水康健走了出來。
在門口站崗的兩個士兵立即伸手攔住他,其中一人說道:「沒有長官的命令,你不能出去!」
清水康健皺眉說道:「我要上廁所!」
兩個士兵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我們護送你過去,走吧!」
這兩個士兵把清水康健帶到廁所門口對他說:「上廁所快點,不要讓我們久等!」
清水康健點了點頭,走進了男廁所內。
「抽菸嗎?」等清水康健進去後,一個士兵拿出香菸問同伴。
同伴菸癮也犯了,說道:「來一根吧!」
兩人站在廁所門口一邊抽菸一邊聊天打屁。
等到兩人快把煙抽完時,清水康健還沒有從廁所里出來。
「清水、清水參謀?你還在廁所幹什麼?快出來,時間到了!」一個士兵對著廁所大聲喊道。
廁所里無人回應,兩個士兵對視一眼,臉上都流露出壞事了表情,立即丟小菸頭就衝進了廁所里。
「啊——清水君,清水君?」兩人看到清水康健倒在窗戶下的牆邊急忙衝過去。
見清水康健毫無反應,其中一個士兵伸出食指在其鼻孔下,隨即驚恐的說道:「沒氣了!」
另一個士兵隨即叫道:「還愣著幹什麼,去向長官報告,我在這裡守著!」
「嗨!」
不久,收到報告並且對四名作戰參謀正在進行調查審問的軍官帶著人趕到了案發現場。
兩個站崗士兵受到了嚴格的盤問,軍官又立即下令對廁所內外和清水康健所在宿舍進行搜查。
一個小時過後,負責調查清水康健死因的軍官在憲兵司令部的會議室向松井和冢田報告了調查進展。
「司令官閣下、冢田參謀長,根據我們的調查發現,清水康健是死於頸椎機械性折斷,屍體背靠窗戶牆壁側躺,是兇手在窗戶外伸手擰斷了他的脖子,而且我們在男廁窗戶外發現了模糊的腳印,窗台上有衣服摩擦護欄鋼筋灑落下來的鐵鏽碎屑!」
「這些都可以證明清水康健是死於謀殺,出於破案的原因,屬下已經緊急下令暫時關閉了司令部大門,只許進不許出!」
「屬下推斷清水康健在前往廁所的途中就被兇手看見了,因此提前趕到廁所窗戶外等著,等清水康健從窗戶邊經過時突然出手殺了他,然後逃之夭夭,這應該就是案發的大致經過!」
「從清水康健死因上來看,兇手應該很精通人體骨骼和組織,出手迅捷而果斷,要在窗戶外突然伸手進窗戶內擰斷一個人的脖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殺人經驗應該相當豐富,這是一個非常冷靜、兇狠和果決的專業殺手!」
冢田問道:「殺人動機呢?」
軍官回答道:「屬下以為應該與這次行動計劃泄露有關,清水康健應該是把行動計劃透露給了另外一個人,現在發現事敗,於是清水康健被滅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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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松井說話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天之內,我要你押著兇手站在我面前!」
「太猖狂了,實在太猖狂了,竟然直接在我司令部內殺人滅口,這得多麼猖狂才會如此肆無忌憚?你聽清楚了嗎?三天之內我要知道誰是兇手!」
「嗨!」軍官立正低頭道。
……
夜裡八點,法租界桂花里33弄。
「丫丫,來吃個雞腿,多吃點!」張雲鶴將一個大雞腿夾在小丫頭碗裡。
小丫頭眨了眨眼睛:「謝謝爹爹!」
張雲鶴臉上露出愕然,不由看向坐在對面的阿珍,阿珍搖頭表示不是自己教的。
「不用謝,吃多點吃飽了才能長高長大,晚上才能睡著覺,要不然餓著小肚肚就睡不著嘍!」張雲鶴摸著小丫頭的小腦袋笑著說道。
「對了,在學校有沒有小朋友欺負你呀?」
小丫頭臉色垮了下來,嘴巴一癟:「他們、他們說我是沒爹的孩子,不跟我玩,還向我扔石頭,把我的寫字本都撕了!」
阿珍聽了心疼得不行,連忙問道:「丫丫快給阿娘看看身上受傷了沒有,這幫熊孩子,就知道欺負咱們丫丫,明天我去找老師說說!」
張雲鶴臉色沉了下來,放下筷子摸出煙盒點燃一支煙,「我去見見他們的老師吧,從明天開始我送孩子上學和放學,等我沒空的時候你再接送!」
阿珍問道:「會不會耽誤你的公事?」
「不耽誤,就早晚各一會兒的工夫!對了,我看你不如臨街租一間鋪子買早餐吧,省得每天都要搬進搬出的,請一兩個僱工,中午和晚上也可以做生意,做一做小炒什麼的!」張雲鶴說道。
阿珍想了想說道:「其實我早就有這個想法,只不過這條街上好像沒有要轉租的鋪面,即便有鋪面的租金也比較高,負擔不起!」
張雲鶴想起上次從憲兵司令部特務課檔案室的保險柜里拿來的幾張房契,其中有一張上面寫的房子就在這條街上的兩間鋪面,只不過這兩間鋪面早在兩年前租給了別人賣布料。
現在阿珍既然想租鋪子做餐館,他打算明天去把那幾張房契全部過戶到自己名下,然後把這兩間鋪子收回來給阿珍做餐館。
「東頭有兩間賣布料的鋪子你知道嗎?那是我的,改天我去找布料店掌柜把鋪子收回來給你做生意,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張雲鶴說道。
阿珍瞪大眼睛:「什麼?那兩間鋪子是你的?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哪能事事都記得跟你說,這不是沒想起來嗎?」
張雲鶴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八點半了,他掐滅菸頭說道:「我還得去一趟碼頭,今晚有一艘貨輪到港,我得過去盯著卸貨!」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給你留門!」阿珍問道。
張雲鶴說道:「估計得深夜11點多,你把門拴好,只要不是我,不管什麼人都不要隨便開門!等我把那兩間鋪子收回來之後,我們就搬到鋪子裡的二樓去住,那兩間三層都是我的!」
從阿珍家裡出來之後,張雲鶴開車離開,他並沒有去碼頭,而是前往金正銀行。
他已經盯上金正銀行很長時間了,親身前往踩點都去了好幾回,今晚夜黑風高,正是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