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在您家附近監視的人都抓回來了,車輛和裝備也一併帶回來了,您看接下來要怎麼做?」樊彪向張雲鶴報告。
張雲鶴聞言道:「你們動作還挺迅速的,很好!把這些人都送到審訊室,什麼也別問,直接上三輪大刑伺候,死活不論!」
「這……這能行嗎?長官,我感覺那些人不是一般人,好像是……特高課的人呢」樊彪故意猶豫著說道。
張雲鶴一拍桌子怒道:「那又怎麼樣?這些該死混蛋竟敢監視跟蹤我,不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他們還以為我是軟柿子好捏,就按我說的去做,出了事情我承擔,與你們無關,你們只是奉命行事!」
樊彪聽了這裡心裡樂開了花,心說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狗咬狗,特高課那幫鬼子特務也不知道怎麼昏了頭,竟然想要對石田這個自己人下手。
石田又豈是一般人?這可是租界警務處表面上的二號人物,實際上的實權一號人物,真要鬥起來,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
他當即立正敬禮大聲道:「是,長官!」
有了石田的這番話,樊彪哪裡還會客氣和留手?當即就下令把抓到的7個鬼子特務一一押進審訊室,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
這些鬼子特務平時抓到了地下黨和藍衣社的特務之後在審訊室都往死里整,手段要多殘忍就有多殘忍,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被架上刑訊台遭受一輪又輪的殘忍刑訊折磨。
張雲鶴甚至還親自到刑訊室,將一根根竹籤錘進鬼子特務們的指甲里,疼得鬼子特務額頭上青筋隆起,嘴裡查出一聲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那種感覺,真叫一個痛快。
特高科。
科長辦公室,麻生三郎正在向坂田忠義匯報調查石田別墅從前女傭和洋人保鏢的下落調查進度。
「納尼?你是說從前的兩個女傭和四個洋人保鏢都消失了?」坂田忠義瞪大著眼睛。
「是的,科長!也不能叫消失,應該失蹤了,那四個洋人保鏢,我們調查了他們的社會關係和親屬,他們最後出現在百樂門歌舞廳,半夜從百樂門歌舞廳出來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也沒有回到過住處!」
「還有那兩個女傭,是帝國公民,他們的丈夫說是她們是被石田遣散了,每個人還得了一筆遣散費,就在幾天前的早上,她們的丈夫起床時就發現她們不見了,剛開始還以為她們出去找活干去了,哪知道幾天過去了,她們都沒有回來!」
「碰」坂田忠義一拳打在辦公桌上,咬牙道:「石田做得太乾淨了,先是花信子失蹤,接著又是鳩山美代子莫名其妙死於意外,然後他從前的女傭和洋人保鏢一個個都失蹤,這裡面要是沒有問題,就是殺了我也不相信!」
「是啊,可是這些都跟石田是不是冒名頂替沒有直接關係,沒有證據表明她們的失蹤和死亡跟石田有關,如果想要證明石田的身份有問題,只能找到跟他相熟的人來試探和證明!」
麻生三郎嘆息著說道,接著他又說:「公共租界警務處那邊,肯定不會有人來指證他的身份問題,他們的指證也沒有多少說服力,現在只能繼續尋找花信子的下落,希望她還活著!」
「或者我們對跟石田來往比較多的人進行詢問調查,從石田的社會關係入手,問問其他人對石田的印象,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坂田忠義考慮了一下說道:「之前我們沒有證據線索,現在不同了,石田身邊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就憑這一點,我們就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他,現在我們可以正大光明的對他展開調查!」
「從現在起,你負責去調查和詢問跟石田來往比較過的官員,聽聽他們對石田的感覺和印象,看看有沒有人石田跟從前不一樣了!」
「哈衣!」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急促的敲響了:「咚咚咚」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特務急匆匆走進來向坂田忠義報告:「科長,出事了,我們派去監視石田別墅的7個人被租界巡捕房的人抓走了,連同車輛和監視儀器設備也全部被扣押帶去了巡捕房!」
「八嘎,八嘎呀陸!石田,這個混蛋,他怎麼敢的?他這是要公然跟特高科開戰嗎?」坂田忠義聽到這個消息後暴跳如雷。
前來報告消息的特務此時又說道:「科長,此前在警務處外面蹲點監視的四個同事被抓進警務處之後,我們在警務處的內線傳來消息說他們在巡捕房的審訊室遭到了慘無人道的刑訊折磨,我們找的律師去警務處保釋,但警務處的人說他們沒有抓律師說的那四個人!」
坂田忠義氣得嘴唇直哆嗦,「八嘎呀陸,石田這是找死,他這麼做是要自絕於帝國嗎?」
站在旁邊的麻生三郎說道:「會不會是律師去保釋的時候報的是他們的化名,而不是他們的真名?如果那四個人扛不住刑訊交代了自己的真名和供職於特高科的,警務處當然可以說他們沒有抓那四個人」
坂田忠義當即對報信的特務說道:「快去問一問律師,如果他去警務處報的是他們四個的化名,那就讓他再去一次,直接報他們的真名」
這特務遲疑了一下說道:「科長,可能不行,如果律師報真名的話,那就超過了保釋範圍了,必需要領館派人去交涉才有可能把人保出來!」
「八嘎!」坂田忠義怒吼,他太憋屈了,自從來到特高科做事,什麼時候有這麼憋屈過?
幾分鐘以後,他才平息下來,理智漸漸回歸,思索了一下之後說道:「麻生,你按照我剛才的吩咐去辦吧!另外,給石田的家鄉那邊去一封電報,看看石田在家鄉是否還有什麼親人或者很熟悉和了解他的朋友、鄰居,如果有,就讓當地把人送過來,這對我們的調查很重要!」
「哈衣!」
等麻生三郎走後,坂田忠義立即前往距離這裡不遠的憲兵司令部求見佐藤。
等見到佐藤之後,他立即把石田下令把跟蹤和監視的人都抓進了巡捕房,連車輛和儀器都扣留的事情說了出來。
佐藤聽後大怒,立即打電話向松井司令報告此事,松井聽後也覺得石田這麼做有些過分了,於是在電話里說道:「你們過來一趟,跟我一起去領館見赤松,看看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