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館。
「赤松閣下,司令官松井,還有憲兵司令佐藤、特高科的坂田忠義來了!」秘書走進辦公室向赤松報告。
「他們來幹什麼?」赤松皺起了眉頭。
秘書說道:「閣下,看他們來的時候氣勢洶洶,只怕不是什麼好事!」
赤松想了想對秘書說道:「帶他們去接待室,我馬上就過去!」
「哈衣!」
沒過多久,赤松就來到了接待室,看到他走進來,司令官松井站了起來,佐藤和坂田忠義一個站在窗前,一個站在松井旁邊都紛紛轉過身來。
「松井司令,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赤松走過來笑著問道。
兩人級別都差不多,互相鞠躬行禮。
雙方落座後,松井直言不諱,開門見山說道:「赤松軍,我們今天過來是為了租界警務處副處長石田的事情來的,剛才坂田科長報告,石田給租界巡捕房下令逮捕了特高科的11個人,這個情況您知道嗎?石田他想幹什麼?是想自決於帝國嗎?」
「要知道他這個租界警務處副處長的職位是帝國為他站台的,沒有帝國在他身後,他連租界巡捕房一個普通巡捕都當不上,他怎麼能讓那些巡捕抓我們自己人?」
「哦?」赤松聞言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似乎對這種事情並不意外,他說道:「這件事情我還真不知道,這樣吧,我打個電話讓石田過來一趟,諸位稍坐片刻」
在警務處上班的張雲鶴很快就接到了赤松的電話。
「石田,你給巡捕房下令抓了特高科11個人?」赤松在電話中問道。
張雲鶴說道:「是有這麼回事,這還不到兩個鐘頭,我也正準備向閣下報告呢,沒想到閣下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司令官松井,還有憲兵司令佐藤和特高科的坂田忠義已經找到我這裡來了,你現在過來一趟,把事情說清楚!」赤松說道。
張雲鶴道:「閣下,您不會把我交給特高科吧,我這麼做可不是為了我自己啊,如果我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一直盯著我,我們倒賣軍需的事情遲早會被他們發現的!」
「你多慮了,只要你沒有確鑿的證據在他們手裡,我會一直站在你這一邊,他們如果想帶你走,沒有我的同意他們是做不到,除非他們能讓國內把我調走!」赤松在電話中說道。
張雲鶴想了想說道:「好吧,我這就過去!」
二十分鐘後,張雲鶴在洋人保鏢的保護下來到了領館。
接待室的門被赤松的秘書推開,「閣下,石田處長到了!」
話音落下,張雲鶴邁步走進了接待室。
他走到赤松面前立正敬禮道:「閣下,聽說您找我?」
赤松點了點頭,指了指坂田忠義說道:「特高科的坂田科長,你應該認識吧,他說你不久前下令讓租界巡捕房抓了他11個手下,有這回事嗎?」
「是的,閣下,這是我下的令!」張雲鶴很光棍的承認道。
「為什麼?」
「因為他們明目張胆的在我家附近監視,還一直跟蹤我,我去哪兒,他們就去哪兒,我認為這嚴重影響了我的工作和生活,甚至嚴重威脅到了我的生命安全!」張雲鶴說道。
坂田忠義臉色難看的沉聲說道:「石田處長,你多慮了,因為有人舉報你,我們只不過是例行調查!」
張雲鶴冷哼一聲:「調查可以,我沒有不讓你們調查,但不要讓我看到!租界是我的管轄地盤,在我的地盤內,竟然有人敢明目張胆的跟蹤監視我,你們當我這個警務處副處長是擺設嗎?」
坂田忠義拿出一份文件交給赤松,說道:「赤松閣下,前些天有一個女人打電話給我們特高科舉報石田,說他的身份有問題,隨著我們的調查發現了很多問題,他的妻子花信子失蹤了,花信子的好朋友鳩山美代子也死了!」
「還有,在我們進行調查之後,石田先是遣散了之前的女傭和洋人保鏢,又另外僱傭了兩個新女傭和四個洋人保鏢,巧合的是被遣散的女傭和洋人保鏢在一夜之間全部失蹤,種種跡象表明,這些事情的發生都與石田有關,請閣下將他交給我們帶走進一步深入調查!」
赤松把坂田忠義帶過來的資料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隨後抬頭說道:「坂田科長,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
「納尼?為什麼?」坂田忠義呆了一下,急切的問道。
赤松說道:「石田身為租界警務處副處長,責任重大,你帶來的這些調查資料我看了,但這些都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是他做的,你們可以懷疑他,也可以繼續調查,但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不能動他,這是規矩!」
「如果憑這些就可以隨便抓走一個高級官員,那麼下一次你們懷疑我,是不是也可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把我抓走進行嚴刑拷打?下一次是不是松井司令被你們懷疑了,你們也可以肆無忌憚的以下犯上把他抓走?」
「懷疑誰、調查誰,是你們的職責和權力,我支持你們,但是你們不能隨便抓人,要有證據!這件事情就算鬧到東京,我想高層也會支持我的意見和態度,松井司令官,您以為呢?」
赤松說完看向松井。
松井也是自己知道自家事,他也擔心自己給某人搜集情報的事情有朝一日被人發現然後被人懷疑,真到了那時候,他也擔心下面的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以下犯上。
見其他人都看著自己,松井沉思片刻後說道:「赤松君說得有道理,要抓一個高級官員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坂田科長,你報上來的調查情況只能證明石田有很大的嫌疑,但不代表這些事情都一定是他幹的!」
「司令官閣下……」佐藤想爭取一下。
但松井叫舉起了手,阻止了他說下去,「不用再說了,沒有證據不准抓人!」
說完,他向赤松說道:「赤松君,你的意見我贊同,不過石田下令巡捕房把特高科的人抓了,這就有點過分了,支那人還沒有被我們打敗,我們自己內部就先對立起來,如果傳回國內只怕我們的日子都不好過,您覺得呢?」
赤松問道:「司令官的意思是?」
松井說道:「先讓石田把人放了,我們不能讓支那人和西洋人看笑話!」
赤松點了點頭,對張雲鶴說道:「石田,給巡捕房打電話下令把抓到的人都放了吧!」
「哈衣!」張雲鶴立正答應,隨即去隔壁辦公室打了下令放人的電話。
見到來的目的達到了一半,松井就對赤松說道:「赤松君,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打擾您了!」
「我送送您!」赤松連忙說道。
回到司令部的辦公室後,佐藤對松井說道:「司令官閣下,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態度強硬有些,這個石田是一定有問題的,只要把他抓起來帶進刑房審訊一下,他肯定會招供,很少有人能熬得過我們的刑訊,而且我們還有吐真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