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鄭部長身後的雲省公安廳王局長也趕緊補充道。
「是啊是啊,秦少將。市醫院最好的腦科專家都看過了,說這個人現在就是個瓷娃娃,碰不得。」
「我們也是投鼠忌器,不敢用什麼手段,只能先這麼晾著。」
言下之意,人雖然醒了,卻是個燙手山芋。
審不了,問不得,萬一死在審訊室,這責任誰也擔不起。
「醫生?」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
「什麼時候,抓捕審訊這種事,需要聽醫生的了?」
「把人給我從ICU弄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再去給我準備一套銀針,要最好的。」
鄭部長和王局長都愣住了。
「秦豪,你的意思是……」鄭部長有些遲疑。
「現在就審?可是醫生的建議……」
「他的建議,是基於普通人的治療方案。但黎卡,是普通人嗎?」秦豪反問。
「他不是。」
「我要用的手段,也不是普通的審訊。」
秦豪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把他轉移到一處絕對安靜,不受打擾的地方。醫院有沒有空置的樓層?我需要一整層。」
「有!有!」
市醫院的高院長一直跟在隊伍末尾,大氣都不敢喘。
他早就被眼前這陣仗給嚇傻了。
公安部的部長,省廳的局長,還有好幾位只在新聞里見過的軍方大佬,竟然全都圍著一個年輕人轉。
而且看那姿態,不是平級,是以下級對上級的絕對服從。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高院長不敢想,也不敢問。
現在聽到秦豪發話,他哪敢有半點怠慢,連忙小跑著上前來。
「報告首長!我們醫院的高級住院部,頂樓一整層都是空的,絕對符合您的要求!」
「我馬上就去安排!」
秦豪點了點頭:「很好。封鎖樓層,除了我,任何人不准進入。」
「另外,把黎卡所有的醫療監護設備,全部接到外面的監控室。」
「明白!我馬上去辦!」
高院長領命,立刻掏出手機,用著幾乎是吼的音量開始下達指令。
整個隊伍雷厲風行,立刻驅車趕往市醫院。
十幾分鐘後,市醫院高級住院部的頂樓。
整層樓的走廊里站滿了荷槍實彈的特警,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所有的醫生護士都被請了出去,只留下黎卡的主治醫生王醫生。
和幾個護士在監控室里,緊張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黎卡被轉移到了最裡面的一間病房。
高院長親自將一套用紫檀木盒裝著的銀針,恭恭敬敬地交到秦豪手上。
「首長,這是我們醫院壓箱底的寶貝,是當年一位國醫聖手留下的,絕對是最好的。」
秦豪接過木盒,打開看了一眼。
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嗯。」
他應了一聲,便轉身走向病房。
「等等!」王醫生終於還是沒忍住,壯著膽子喊了一聲。
他四十多歲,是市里有名的腦外科專家,一向以嚴謹著稱。
「首長,我必須提醒您。病人黎卡的身體狀況真的非常糟糕,顱內還有淤血壓迫神經。」
「任何一點刺激都可能是致命的!您……您這是要用針灸?」
王醫生看著秦豪手裡的銀針,簡直覺得匪夷所思。
針灸治腦震盪?
開什麼國際玩笑!
秦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淡,卻讓王醫生瞬間感覺自己被一頭史前凶獸盯上。
後背的冷汗「唰」就下來了。
「我的事,不用你教。」
說完,他不再理會任何人,推門走進了病房。
「咔噠。」
門被從裡面反鎖。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鄭部長、王局長、高院長,還有那幾位將軍,全都站在走廊里,表情凝重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監控室里,王醫生和幾個護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死死地盯著監護儀上的數據。
心率、血壓、血氧……
一切正常。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猛地從病房裡穿透出來!
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恐懼,像是正在經歷世界上最殘酷的酷刑。
尖銳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監控室里,一個小護士嚇得尖叫一聲,差點癱倒在地。
王醫生臉色煞白,猛地站了起來!
「不好!出事了!」
他看到監護儀上,黎卡的心率瞬間飆升到了兩百!
血壓也急劇升高!各項指數全都在瘋狂報警!
「快!快進去救人!要出人命了!」
王醫生急得滿頭大汗,轉身就要往外沖。
「站住!」
守在門口的特警像兩尊門神,伸出手臂攔住了他。
走廊上,鄭部長臉色鐵青,對著對講機低吼。
「所有人堅守崗位!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病房!重複一遍,誰也不准靠近!」
「部長!再不進去病人就死了!」王醫生隔著門對外面大喊,聲音都劈了叉。
「執行命令!」鄭部長的聲音冷得像冰。
「啊啊啊啊——救命!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病房裡的慘嚎聲還在繼續,一聲比一聲悽厲,一聲比一聲絕望。
那已經不是人的聲音了,更像是地獄裡的惡鬼在哀嚎。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身經百戰的將軍和特警,都聽得頭皮發麻,手心冒汗。
他們完全無法想像,病房裡到底在發生什麼。
究竟是怎樣的折磨,能讓一個經過專業訓練、意志力遠超常人的頂級殺手,發出如此崩潰的慘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慘叫聲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聲音戛然而止。
病房裡,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種寂靜,比剛才的慘叫更讓人心慌。
死了?
這是所有人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王醫生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道。
「完了……完了……人肯定沒了……」
鄭部長的拳頭也攥得發白,手心裡全是汗。
他選擇相信秦豪,但這二十分鐘的煎熬,幾乎摧毀了他所有的神經。
又過了十分鐘。
在所有人快要窒息的等待中。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病房門被打開。
秦豪從裡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