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學可是北大的學霸,有他給你輔導,你考京城農業大學,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家教?
小五子徹底懵了。
他看向張紅旗,又看向林彩英。
他什麼時候說要請家教了?
「哥,我……」小五子想說點什麼,卻被張紅旗搶先一步。
「我們都跟周同學說好了,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周同學過來給你上課,一對一輔導!」
「這機會多難得啊!」
小五子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他心裡有點亂。
一方面,他知道張紅旗和林彩英是真心為他好,這份情他不能不領。
但另一方面,他有自己的計劃和節奏。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養殖場的事要忙活。
「哥,」小五子斟酌著詞句,試圖解釋。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但是……我最近有點忙,養殖場那邊還有一堆事呢。」
「咱們不是說好了,讓我先試試自己弄嘛。」
他以為搬出養殖場,張紅旗會鬆口。
誰知道張紅旗早就想好了說辭。
「養殖場那點事,你就先別操心了。」
他轉向小喜鵲。
「小喜鵲啊,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一下,養殖場那邊你先幫忙多盯著點。」
「等小五子高考完了,你們倆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小喜鵲是個聰明的姑娘,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張紅旗是鐵了心了。
「紅旗哥你放心,養殖場有我呢,保證出不了岔子。」
「小五子,你就安心學習。」
得,連最後的盟友都被策反了。
小五子心裡一陣無奈。
他看著張紅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哥,其實我自己複習也……」
「你自己學?」
「小五子,你得明白一個道理。」
「自己摸索著過河,跟有人架著橋讓你過,那能一樣嗎?」
「你嫂子是大學生,她都說自己教你有點吃力,你覺得憑你自己瞎琢磨,能有多大把握?」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關係到你一輩子的大事!」
「你不是想考京城農業大學嗎?」
「想學先進的養殖技術嗎?」
「自己學,總歸沒有別人帶著學,學得快,學得好!」
是啊,考大學,學技術,這不正是他來京城的目的嗎?
他承認,自己心裡其實也沒底。
或許……有個真正的學霸來指導一下,真的能讓他突破瓶頸?
小五子的內心開始動搖。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周平。
對方始終安靜地站著,沒有插話,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
這個人,或許真的有兩把刷子。
小五子不是個鑽牛角尖的人。
「好,哥,我聽你的。」
然後,他轉向周平伸出手:「周平同學,那接下來這一個多月,就拜託你了。」
「不用客氣,我會盡力的。」
張紅旗見小五子終於答應下來,用力拍了一下小五子的後背。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你放心,有周同學在,你准能考上!」
林彩英也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周平的摸底測試時間。
周平從他那個舊帆布包里拿出幾張紙,紙張有些泛黃。
那是他連夜手寫的數理化三科的綜合試卷。
「小五子同學,這張卷子你用一個小時做一下,會多少就寫多少。」
「不用有壓力,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目前的情況。」
周平把試卷和一支筆遞給小五子,然後就和張紅旗他們退到了院子裡,把空間留給了小五子。
屋裡,小五子看著眼前這張卷子,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拿起筆,開始審題。
第一道數學題,集合。他會。
第二道,函數。他也會。
第三道物理題,力學分析。
他畫了受力圖,開始列方程。
……
周平出的題很有水平,看似基礎,卻每一道題都考察了好幾個知識點。
小五子每一步都寫得很紮實。
林彩英教給他的那些解題思路和技巧,此刻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
一個小時後,周平準時走進屋。
小五子正好寫完最後一道化學方程式的配平,放下了筆。
周平拿起卷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張紅旗和林彩英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小五子心裡也有點打鼓。
他不知道自己這份答卷,在這個北大高材生眼裡,到底能得幾分。
終於,周平看完了最後一道題。
他抬起頭,目光在小五子、張紅旗和林彩英臉上掃過。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小五子身上:
「情況……比我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有趣?」
張紅旗心裡咯噔一下,這可不是什麼好詞兒。
林彩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她教了小五子那麼久,自認為該講的都講了。
難道還有什麼她沒發現的大問題?
周平將試卷平鋪在桌上,指著第一頁的一道物理題。
「這道題,小五子同學,你的思路是什麼?」
那是一道涉及摩擦力和多個物體的綜合受力分析題。
小五子湊過去看。
「我……我先把每個物體單獨拿出來做受力分析,然後列出牛頓第二定律的方程,最後聯立求解。」
這是他從嫂子那學來的標準解法。
「思路沒錯,很紮實。」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把這三個物體看成一個整體?」
「整體?」小五子愣住了。
「對,整體法。」
「這三個物體的加速度是相同的,把它們視為一個整體。」
「系統內部的相互作用力就成了內力,不需要分析。」
「你只需要考慮整體受到的外力,一個方程就能直接求出加速度。」
「你看,比你列三個方程再聯立,是不是快得多?」
周平拿起筆,在旁邊的草稿紙上「刷刷」幾筆。
一個方程就列了出來,結果一目了然。
小五子瞬間瞪大了眼睛。
對啊!他怎麼就沒想到!
嫂子教過整體法和隔離法,但他總覺得隔離法一步步來最穩妥,考試時不容有失。
久而久之,他就只會用這種最「笨」的方法。
「還有這道化學題。」
周平的手指又滑到另一道題上,那是一道關於化學平衡移動的計算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