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奇的笑聲,充滿了快意。
「你放心去干!」
他拍著張紅旗的肩膀,語氣堅定,「長城影業,就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人、財、物,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我手底下,有幾個絕對可靠的幕後人員,都是跟了我幾十年的老人,嘴巴比保險柜還嚴。
攝影棚,我給你們提供一個最偏僻、和外界完全隔絕的舊片場。」
「總之,你們只管拍,剩下的所有事,我來給你們兜底!」
有了傅奇這位老大哥的保證,張紅旗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煙消雲散了。
當晚,在一處戒備森嚴的安全屋裡。
張紅旗見到了麥佳佳、徐德勝和趙鐵柱。
當他把《歲月枯榮》的計劃全盤托出時,麥佳佳聽得是心驚肉跳,手裡的咖啡杯都差點掉了。
「老……老闆,您……您這是要玩死他們啊!」
她看著張紅旗,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她以前覺得,自己的這位老闆,雖然年輕,但只是個商業奇才,擅長寫劇本,會賺錢。
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完全想錯了。
這哪裡是商人?
這分明就是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戰略家!
震驚過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能參與到這樣一場驚天豪賭中,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在燃燒。
「老闆,您放心!」
麥佳佳的眼中,閃爍著光芒,「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保證完成任務!
劇組的掩護工作,交給我了!」
張紅旗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徐德勝和趙鐵柱。
「徐叔,鐵柱,你們倆,也有新任務。」
趙鐵柱一聽有任務,立馬來了精神:「紅旗,你說,要俺幹啥?」
張紅旗被他逗笑了:「這次,要你們倆……演戲。」
「演戲?」趙鐵柱一臉懵。
「對。」張紅旗的笑容里,帶上了一絲狡黠。
「從今天起,你們要繼續扮演好『內地來的悍匪土老闆』這個角色,而且,要演得更像,更高調。」
「你們可以拿著錢,去投資一些亂七八糟的小電影,什麼三級片、神怪片,越爛俗越好。」
「也可以天天去找那些幫派大佬喝酒吹牛,吹你們在內地怎麼跟人火拼,怎麼無法無天。」
「總之,就是要給外界營造出一個『人傻、錢多、品味低下、除了打打殺殺什麼都不懂』的形象。」
「要讓朱董那幫人,做夢也想不到,你們這兩個土包子,會跟一部格調高雅的文藝片扯上關係。」
趙鐵柱聽得一愣一愣的,還沒完全明白過來。
旁邊的徐德勝,卻是一點就透。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明白了。這叫燈下黑。」
「咱們越是表現得粗俗不堪,他們就越是看不清咱們的底牌。」
「行,這活兒,我跟鐵柱接了,不就是演個土鱉嗎?簡單!」
搞定了這邊的布局,麥佳佳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老闆,《古惑仔3》那邊,新義安的向先生又派人來問了,說是……希望能多加點戲。」
張紅旗笑了。
這位向先生的戲癮,還真是不小。
「沒問題。」
他看向一旁的劉浩,「浩子,跟先農說一聲,在劇本里,給向先生安排一個有情有義的黑道大哥角色,讓他過足癮。」
「然後呢?」劉浩追問。
「然後,」張紅旗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安排一場轟轟烈烈的犧牲戲,讓他死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
「咱們的電影,可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一切,安排妥當。
計劃,全面鋪開。
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歲月枯榮》的男女主角,該找誰來演?
選角,成了《歲月枯榮》項目的第一個大難題。
張紅旗的想法很明確:絕對不能用當紅明星。
原因有三。
第一,當紅明星目標太大,一舉一動都暴露在狗仔隊的鏡頭下,讓他們來演,秘密拍攝根本無從談起。
第二,當紅明星大多是靠臉吃飯的偶像派,演技堪憂,根本撐不起《歲月枯榮》里那種需要深厚閱歷和功底的角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明星的片酬太高,張紅旗雖然不差錢,但他不想把錢浪費在這些虛浮的流量上。
「那……我們去哪兒找演員?」張謀子提出了疑問。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香港的演員,發現能勝任男主角「程蝶衣」這個角色的,幾乎沒有。
張紅旗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
「去舞台上找。」
「舞台?」眾人都是一愣。
「對。」張紅旗掐滅菸頭,「香港的話劇團、粵劇團,藏龍臥虎。
那裡有很多演技精湛,但一輩子沒機會登上大銀幕的老戲骨。」
「他們有演技,有閱歷,最重要的是,他們不得志,生活潦倒。
我們這時候去找他們,給他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一份體面的片酬,對他們來說,就是雪中送炭。」
「這樣的人,才懂得珍惜機會,才會為角色付出一切,也最容易保密。」
這個想法,大膽,卻又合情合理。
麥佳佳聽完,眼睛一亮。
「老闆,我明白了!這事交給我!」
她在香港電影圈打拼多年,對這些台前幕後的事情,門兒清。
「我認識一些劇團的經理,我這就去聯繫!」
說干就干。
從第二天起,麥佳佳就帶著張謀子和李健群,開始了他們的「尋角之旅」。
他們沒有去那些光鮮亮麗的大劇院,而是專往那些藏在深巷裡,破敗不堪的小劇場鑽。
香港,這個被譽為「東方好萊塢」的城市,繁華的背後,是無數小人物的辛酸。
他們見識了太多。
有的老演員,在舞台上光芒四射,一下台,卻要為第二天的房租發愁。
有的粵劇團,堅守著傳統,卻抵不過時代的洪流,觀眾越來越少,整個團幾十號人,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張謀子和李健群,這兩個從內地來的藝術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他們看到了香港電影圈最殘酷,也最真實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