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596章 以前在這邊收過貨沒有?

第1596章 以前在這邊收過貨沒有?

2026-08-17 18:12:44 作者: 梅菜乾扣肉

  九月二十號。

  張紅旗沒回京城。

  從長白山出來,直接飛昆明。

  趙鐵柱比他早到一天,已經在大理那邊踩了點。兩人在昆明機場碰面,上了車就往山里走。

  第一站,維西縣。

  藏紅花的核心產區。海拔三千多米,路爛得要命,越野車底盤都磕了好幾回。

  趙鐵柱開車,一邊開一邊說:「這情況比長白山複雜。種植戶分散,一家一戶的,量不大。但加起來,全縣的產量占了全國三成。」

  張紅旗問:「錢老闆以前在這邊收過貨沒有?」

  「收過。但他走的是中間商,自己沒直接下過村。」

  「那就好辦。中間商靠不住,種植戶才是根。」

  到了維西,找了當地一個跑藥材的老把式,姓楊,六十多了,臉上的皺紋比核桃殼還深。

  楊老頭在這片山里跑了四十年,哪家種的好,哪家的品相高,門清。

  張紅旗開的條件跟長白山一樣。排他供貨,三年合同,價格上浮五成。

  楊老頭沒猶豫。

  「五成?真的?」

  「白紙黑字,蓋了章的。」

  簽了。

  維西待了兩天,簽了六戶大種植戶。

  第二站,甘孜。

  

  川貝母。

  這東西野生的越來越少,能採到手的都是深山老林里的硬活。甘孜那邊有個藏族的採藥隊,世代幹這個,隊裡十幾號人,每年入秋進山,採回來的川貝品質是藥典級的。

  趙鐵柱先去談的。

  採藥隊的領頭叫扎西,四十來歲,不太會說漢話,但帳算得清楚。

  趙鐵柱帶了翻譯,條件一擺,扎西點頭了。

  「以前賣給誰?」趙鐵柱問。

  翻譯轉述了扎西的話:「以前有個京城來的老闆,姓錢,每年秋天來收一次。去年開始不來了,換了個年輕人來,壓價壓得厲害。」

  趙鐵柱笑了。「以後不用跟他們打交道了。」

  合同簽了,定金打了。

  第三站,文山。

  三七。

  第四站,迪慶。

  蟲草。

  第五站,恩施。

  黃連。

  一路下來,九天。

  張紅旗和趙鐵柱分頭行動,一個走雲南線,一個走四川線。衛星電話每天對一次帳。

  際華集團的資金帳戶里,錢像流水一樣往外淌。

  九天,十三個核心產區,全部簽了排他協議。

  總投入:一千四百萬。

  這筆錢砸下去,整個西南地區的頂級野生藥材市場,被張紅旗一口吞了。

  九月二十九號。

  京城。

  錢老闆的辦公室里,電話響了一上午。

  他派出去的三個採購員,從雲南打回來的,從四川打回來的,從貴州打回來的,說的全是一個意思。

  「錢總,貨沒了。」




  「都被人買斷了。簽合同的,排他的,不賣給別人。」

  「誰買的?」

  「不知道。問了幾家,都說是京城來的人,具體是哪個公司,人家不說。」

  錢老闆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臉色發青。

  他手裡還有大洋那邊的訂單。三千六百萬買下的藥材庫存,已經出了大半給大洋韓醫館。但大洋要的是長期供應,每個月都要補貨。

  現在補不上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朴真宇的號。

  「朴總,有個情況跟您匯報。」

  「說。」

  「這個月的補貨,可能要延期。源頭那邊出了點狀況,採購不到合格的藥材。」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朴真宇的聲音冷了下來。

  「錢先生,我們之間的合同寫得很清楚。每月十五號之前交貨,品質按樣品標準。」

  「朴總,我想辦法,再給我兩周時間。」

  「沒有兩周。逾期一天,違約金百分之五。超過十五天,我們有權解除合同並追訴全部損失。」

  「朴總——」

  電話掛了。

  錢老闆握著聽筒,手在抖。

  三千六百萬進來的時候多痛快,現在才知道這錢燙手。大洋的合同條款比刀子還利,他當初簽的時候壓根沒細看。

  兒子在首爾的貿易公司剛開張,八百萬砸進去了,抽不回來。

  他這是被套死了。

  十月一號。

  大洋韓醫館。

  VIP診室。三個韓國客戶,都是韓企駐京高管的家屬,長期在這兒調理身體。

  上周開的方子裡用了一批新到的藥材。

  不是錢老闆供的頂級貨。那批貨用完了,補不上。大洋韓醫館的藥房主管自己從市場上調了一批,品質差了兩個檔次,但外觀包裝做得一樣。

  三個人里,兩個當天晚上就出了問題。

  一個全身起紅疹,癢得整宿沒睡。

  另一個更嚴重,嘔吐加腹瀉,凌晨三點送了急診。

  第二天,第三個人也出了症狀。胸悶,心悸,血壓飆到一百八。

  朴真宇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吃早飯。

  筷子放下了。

  「封鎖消息。三個人全轉到朝陽那邊的和睦家,費用我們出。病歷不走系統,用現金結算。」

  「對外口徑:個人體質原因,與診療無關。」

  他又打了個電話給藥房主管。

  「那批藥誰進的?」

  「市場上調的,朴總,實在是供應商那邊斷了——」

  「把那批藥全部銷毀。今天之內。庫房清乾淨,不留一片。」

  「是」

  朴真宇掛了電話,站在窗邊,看著對面緊鎖的林家醫館大門。

  臉上沒了笑容。

  十月三號。

  凌晨四點。

  首都機場軍用跑道。

  一架運八運輸機降落。

  機艙門打開,裡面碼著二十四個木箱。每個箱子外面貼著封條,蓋著際華集團的紅章。

  劉浩帶了八個人在跑道邊上等著。

  四輛軍用卡車,篷布蓋嚴實了。

  箱子一個搬上車,清點數目,核對封條。

  劉浩拿著清單,逐箱簽字。

  「走。」

  車隊從機場出來,沒走高速,繞了一圈三環,凌晨五點到了煤市街。

  四合院後面那條巷子裡,地面有塊活動的青石板。掀開,下面是台階。

  地下室。去年翻修院子的時候挖的,恆溫恆濕,牆壁刷了防潮塗層,溫度常年十八度。

  二十四個箱子全搬下去了。

  劉浩安排了四個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時看著。

  「誰來都不開門。除了張紅旗和林彩英本人,誰的話都不好使。」

  四個人點頭。全是退伍的,紀律刻在骨頭裡。

  上了鎖,青石板蓋回去。

  地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跡。

  十月四號。

  上午。

  林程遠醫館後院。

  林彩英打開一個木箱,裡面是苔蘚包裹的野山參。

  她拿起一根,手指捏住參須,對著光看了看。

  放下,又拿了一根。

  臉上的表情鬆了。

  「夠了。」

  林程遠從屋裡出來,走到箱子跟前。他拿起一根參,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掰開一小塊參須放在舌尖上。


  「好東西。」

  他轉身回屋,拿出那三張一直沒開出去的方子。

  下午兩點。

  三個老患者接到了電話。

  「明天來拿藥。」

  肺病那個中年人在電話里愣了兩秒。「林大夫,不是說斷貨了嗎?」

  「有。明天來。」

  第二天。

  三個人都到了。

  林程遠坐在診室里,重新號了脈,調了方子。

  林彩英在後面抓藥。川貝母、野山參、陳年鹿茸,一味稱出來,包好。

  三副藥,分別遞到三個人手裡。

  胃癌術後那個老人的兒子接過藥包,手都在哆嗦。

  「林大夫,謝謝。」

  林程遠擺了擺手。「回去按時吃,下周來複診。」

  三個人走了。

  林彩英把藥櫃關上,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門口。

  醫館大門還鎖著,「閉門謝客」的牌子還掛著。

  但裡面的藥櫃,滿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