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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9章 開放租賃

2026-09-12 10:50:24 作者: 梅菜乾扣肉

  張謀子的戲拍了三天。

  三天裡頭,三十台夸父輪著用,沒一台出毛病。

  零下十八度,風雪不停,機器扛住了。

  第四天。

  張紅旗讓李健群在際華集團的官網上掛了一條公告。

  公告不長,三百來字。

  「際華文化傳媒集團正式宣布,夸父系列影視拍攝設備即日起向國內全行業開放租賃。」

  「攝影機日租金八百元,搖臂日租金三百元,軌道車日租金兩百元。」

  「配套燈光設備另計。」

  八百塊一天。

  湯姆遜的VIPER,之前孫老闆經手的時候,日租金四千五。

  阿萊535,走正規渠道從德國租,日租金六千。

  夸父,八百。

  公告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凡拍攝弘揚中華傳統文化題材的劇組,憑立項批文,租賃費用減半。」

  四百塊一天。

  公告掛出去兩個小時,際華集團的電話被打爆了。

  不是三十七個了,是一百零九個。

  李健群的電話記錄寫了滿滿四頁紙,放在張紅旗桌上。

  北影廠要六台,西影廠要四台,珠影廠要兩台,上影廠要三台,八一廠要八台。

  還有十幾個獨立製片人打電話來問。

  李健群站在辦公桌前面。

  「產能不夠。」

  「鐵柱那邊月底能出三十台。先緊著大廠排,小劇組往後壓一個月。」

  「行。」

  李健群轉身要走。

  張紅旗叫住她。

  「公告裡再加一條。所有租賃設備,際華提供免費技術指導,每個劇組配一名技術員跟組。」

  李健群愣了一下。

  「技術員夠嗎?」

  「湯姆遜中國分公司那一百四十號人,談下來了沒有?」

  「單姐昨天遞的材料,破產清算價,廠房加售後網絡打包,七百六十萬。對方沒還價。」

  「簽了?」

  「簽了。」

  張紅旗點了下頭。

  「那一百四十個技術員,全留。工資漲百分之三十,培訓兩周,上崗。」

  消息傳出去快。

  三天之內,行業里全知道了。

  夸父攝影機,國產的,性能壓阿萊一頭,價格只有湯姆遜的五分之一。

  第五天,洋鬼子坐不住了。

  湯姆遜中國區辦公室已經清空了,桌椅板凳都搬走了,玻璃門上貼著封條。

  阿萊的亞太區代理商發了一份聲明。

  一頁紙。

  「鑑於中國市場競爭環境變化,阿萊國際決定暫停在中國大陸的高端影視設備租賃業務。」

  暫停。

  說得好聽。

  撤了。

  潘那維申的亞太總部也發了通告,差不多意思,不幹了,沒法幹了。

  三家外資器材巨頭,一個月之內,全退出中國高端影視租賃市場。

  李建國的電話打到張紅旗這兒來了。

  「紅旗,我在部里提交了一份報告。」

  「什麼報告?」

  「把際華重工列為國家級文化科技融合示範基地。部長看過了,簽了字,往上報了。」

  張紅旗沒吭聲。

  李建國又說了一句。

  「科工委那邊也批了。軍工轉民用的通道,給你留著。以後晶片、鏡片、特種材料,走專用審批線,不跟民品擠。」

  張紅旗說了兩個字。

  「謝了。」

  李建國笑了一聲。

  「謝什麼,這是你掙來的。」


  掛了電話。

  張紅旗坐在辦公室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寫滿了數字。

  夸父攝影機,單台製造成本十二萬,租賃日收入八百,按年出租率百分之七十算,單台年收入二十萬出頭。

  三十台是六百萬。

  月產三十台,半年之後在外頭跑的機器就是一百八十台。

  光租賃收入,年流水過億。

  這還不算燈光、搖臂、軌道車。

  更關鍵的不是錢,是定價權。

  以前,一個劇組要開機,設備費占預算百分之三十,這百分之三十全進了洋人口袋。

  現在,定價權在際華手裡。

  張紅旗把那張紙折好,塞進抽屜。

  基地北側。

  張謀子的戲拍到第十二場了。

  王先農抱著劇本坐在監視器旁邊,四十八萬字的本子翻到第三十七頁。

  他的筆別在耳朵上,手裡攥著一支紅鉛筆,邊看畫面邊在分鏡頭腳本上打勾。

  李健群蹲在群演堆里,給一個穿灰棉袍的中年人調整腰帶的位置。



  「這才對。北宋末年的束腰,不能系這麼高,顯得像個夥計。」

  王先農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

  「第十三場是室內戲,燈光方案出了沒?」

  李健群頭沒抬。

  「出了,在你桌上壓著呢。」

  兩個人配合了三天,磨合出來了。

  王先農管劇本和場次,李健群管美術和服化道。

  張謀子只管拍。

  晚上。

  樂春坊。

  林彩英在四合院的堂屋裡收拾東西。

  一個皮箱攤在炕上。

  兩件襯衫,疊得整整齊齊。一件毛衣,灰的。洗漱包。一本護照。港澳通行證。

  張紅旗推門進來的時候,林彩英正把一雙皮鞋擦乾淨,塞進箱子側兜里。

  「後天的票?」

  「嗯。」

  林彩英沒抬頭,手上接著收拾。

  把一盒感冒藥塞進洗漱包里。

  「香港那邊潮,你胃不好,別貪涼,少喝冰的。」

  張紅旗嗯了一聲。

  林彩英又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幾根銀針。

  「揣著。萬一頭疼腦熱,太陽穴扎一針,比吃藥快。」

  張紅旗把布包接過來,塞進上衣兜里。

  林彩英把箱子合上,按了按蓋子,扣好鎖扣。

  她站起來。

  「那邊的事,能不冒頭就不冒頭。讓德勝和鐵柱頂著。」

  張紅旗沒接這茬。

  林彩英看了他一眼。

  沒再說了。

  桌上的電話響了。

  張紅旗走過去,拿起聽筒。

  對面的聲音很輕,壓著說的。

  麥佳佳。

  「張總,加密線。」

  「說。」

  「金像獎的事出問題了。」

  張紅旗靠在桌邊,沒吭聲。

  麥佳佳的聲音快,但穩。

  「我們報了三部片子,兩部進了初選名單。上周評委會開會,名單被改了,兩部全刷下來了。我找人打聽,評委會主席金導拿了錢。不是一家給的,是三家片商聯手,把我們的片子壓下去了。」

  張紅旗問了一句。

  「金導收了多少?」

  「沒查到具體數。但金像獎組委那邊傳出來的消息,我們的片子連覆審都進不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麥佳佳又說了一句。

  「張總,這不是錢的事。金像獎要是拿不到,新天地在香港就站不住腳。那三家片商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張紅旗把聽筒換了只手。

  「我後天到。」

  「好。」

  電話掛了。

  林彩英站在炕邊,手按在那個皮箱上。

  她沒問電話里說了什麼。

  張紅旗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第二天。

  張紅旗把基地的事交代給趙鐵柱。

  趙鐵柱站在庫房門口,棉帽子歪戴著,鼻子凍得通紅。

  「哥,你放心走。這邊有我看著。」

  張紅旗拍了拍他肩膀。

  走了。

  清晨五點半。

  天沒亮。

  雪還在下。

  張紅旗拎著那個皮箱,從樂春坊的胡同口出來。

  路燈昏黃。

  雪落在皮箱上,一層白。

  計程車停在胡同口,司機搖下車窗。

  「機場?」

  「機場。」

  車門關上。

  計程車拐上二環。

  香港。

  半島酒店。

  總統套房。

  金導把門關上,拉上窗簾。

  茶几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沒封口。

  他把信封倒過來。

  一疊美元落在茶几上。

  他沒數。

  拿起最上面一張,對著檯燈照了一下。

  放下了。

  拿起桌上的電話。

  撥了一個號。

  「搞定了。新天地那兩部片子,覆審名單里沒有。」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金導辦事,我放心。」

  金導掛了電話。

  把那疊美元塞回信封里。

  信封塞進保險柜。

  保險柜關上。

  密碼鎖轉了三圈。

  咔噠一聲。

  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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