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陳佑開著小汽車把秦寡婦母女和京茹放在了秦家村。
隨後沒做停留,徑直帶著拉娣招娣回到了梁家村。
梁家村村民們一如既往熱情,簇擁著他們三人到了梁大牛家門口。
很多人還跑回家拿來了山貨,一人手裡還拎著一隻老母雞。
「陳大哥,拉蒂說你愛吃母雞,你可一定要收下!」
「我還特意到山上采了栗子呢!上午才炒好的,香著呢!」
「去年我打了只貂,這皮子特意給您留的!」
.......
招娣姐兒瞧著,村里小姐妹們羨慕嫉妒的神情,忍不住揚起下巴勾起了嘴角。
這就是她們的男人,走到哪兒都被捧著!
陳佑望著一張張淳樸笑臉,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吧?
不過自己愛吃雞的事,是拉娣想薅娘家羊毛亂說的啊!
「各位老少爺們,大姐大嬸,我在這兒謝謝大傢伙兒啦!」
陳佑團團一揖,揚聲說,「你們送的太多了,吃不完怕是要壞咯。
糧食金貴,可不敢浪費!
這樣,今兒咱們湊一頓晚飯,全村一起過個年,就算大家送過禮了,成不?」
村民們不想答應,陳大哥一個人能吃多少,這哪算是送呢?
「好了!就這麼定了!都散了!」
村長梁有才板著臉吆喝一聲,「待會等村委通知,每家按人頭出東西!」
眾人聞言,這才無奈散去。
「走,先帶你去看看暖棚!」
梁有才喜滋滋說,「別說,這玻璃的就是比土窯好用,產量可是不老少!」
「成!」
陳佑笑著點頭,隨後轉臉沖招娣拉娣說,「你們在家休息會兒,我晚點兒過來。」
......
梁家村二十畝玻璃大棚,全建在荒地、河岸邊。
這些地方不適合種糧食,不耽誤糧食生產。
陳佑當初定製時就考慮到了,半畝一套的設計讓選址更靈活。
雖說造價高了些,但他不在乎,好用就行。
大棚里綠油油芹菜、韭菜,紅艷艷西紅柿,為這個寒冬增色不少。
「今年一季芹菜畝產能有三千六百公斤,韭菜兩千三百公斤,」
梁有才邊走邊介紹,對於各項數據了如指掌,
「就是西紅柿產量才六百多公斤,四九城還是冷了些,西紅柿不太適應。」
陳佑滿意點點頭,笑著問,「新產的化肥和農藥你們用了嗎,效果咋樣?」
化肥廠和農藥廠生產設備、原料和工藝有部分是通用的,去年他就已經幫助化肥廠完成了擴建,設立了農藥車間。
現在還不是考慮健康的時候,先吃飽飯了再說其它。
「當然好用啦!去年增產了三成!」
梁有才笑的老臉皺起,「要不然這大棚菜產量也不能這麼多呀!」
「呃......」
陳佑遲疑片刻,小聲說,「你留幾畝地不要用化肥和農藥,原生態種植,專供我家......」
他現在已經能吃飽,當然要考慮健康啦!
雖然身體不怕這些毒素,不過純綠色糧食蔬菜味道更好,他嘴巴刁......
「沒問題!」
梁有才種了半輩子地,怎麼可能不懂這些,嘿嘿笑著說,「給你送的都是沒用這些的。
我們自家吃的也都是,至於廠里那實在沒辦法,不然產量跟不上......」
「狡猾!「
陳佑笑著點點他,「我懂,以後都這麼辦!」
兩人逛了會便分開了,梁有才還要去村委組織晚飯呢。
陳佑溜達著到了梁大川家,小院還是老樣子,梁大川依舊在家門前練功。
家裡那對兒獵犬,又生了一窩狗崽子。
陳佑才看了兩眼,就被梁大川給拽走了,
「你小子別看了,這窩狗崽子有下家了~」
「嘖,我就是看兩眼,沒別的想法。」
「你看看就沒了!」梁大川沒好氣說。
曾經那條五黑犬,是他心裡永遠的痛。
「切,你這人真沒勁!」
陳佑也不在意,這窩狗崽子都比較普通,不值的出手。
溜達著進了屋,隨手提起桌上茶壺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眼睛頓時放光,「霍,山泉水泡的菊花茶。
嘖嘖,老梁你挺會享受的啊!」
「去年在山上采了不少香菊,喜歡走的時候就帶些!」
梁大川翻了個白眼,這小子怎麼就愛占他便宜。
羊毛也不能可著一隻薅,真的會禿啊!
兩人正閒聊著,突然外面傳來喧鬧聲,其中還夾雜著隱隱哭聲。
「大川叔!快救人啊!」
兩人心裡一驚,趕緊起身走了出去。
只見小院裡幾個村民懷裡抱著幾個十來歲孩子,滿臉驚慌失措。
那幾個孩子臉色蠟黃,四肢顫抖,偶爾還有人會抽搐一下。
走的近了還能聽見,他們喉嚨里發出「呼嚕嚕」痰鳴聲。
梁大川豁然變色,「這是中毒了!先催吐!」
他轉身跑進廚房抄起一把筷子,急切道,「把孩子側躺過來!」
「用筷子捅兩下喉嚨,讓他們吐出來!」
眾人慌忙照做,小院裡頓時嘔吐聲四起。
很快孩子們吐出帶著泡沫的黃綠色液體,可是症狀依舊沒有緩解,甚至還更加嚴重了。
其中一個男孩已經昏迷過去,還有一個全身痙攣,連呼吸都困難了。
梁大川趕緊給孩子們把脈,片刻後臉色陰沉,「中毒時間太久了,毒素大部分早被吸收了。
這毒我解不了!你們快把孩子送醫院吧,可能還有救......」
他的醫術雖然是和老中醫學的,不過學醫天賦不佳,只學了些皮毛。
就是個二把刀,水平和赤腳醫生相當。
幾個大人一聽這話,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大川叔,咱家也沒毒藥啊,孩子們怎麼會中毒啊!」
梁大川無奈搖頭,苦澀說,「我看不出來,不過這症狀太嚴重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造孽啊!」
幾個大人頓時哭的更凶了。
現在醫院可都還是私人的,治病吃藥都非常昂貴,農民根本治不起。
如果有把握肯定能治好,他們砸鍋賣鐵也要治。
可花光積蓄去賭一個未知數......
家裡不止一個孩子,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他們真的賭不起。
就在眾人心如死灰時,一道溫和嗓音響起。
「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