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學校。
後院正房三間屋子,中間是校長辦公室,教導主任和後勤辦公室分處左右。
兩邊耳房改成了女生宿舍,後罩房住著男生和保安。
一水的大通鋪,六人一間。
吃完中飯,陳佑站起身準備去洗飯盒,葛春霞眼疾手快,一把將飯盒搶在了手裡,
「陳老師,你們大男人不會做家務,我幫你洗吧~」
「好啊,謝謝啦~」
陳佑也沒拒絕,常年被家裡女人們照顧,他都習慣成自然了。
學校里有這麼個人,感覺挺好。
對面徐老師翻了翻眼皮,心情變得更差了。
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兒的小白臉嗎?
有自己文化高嗎?
有自己閱歷多嗎?
呸,啥也不是!
碎碎念了一會兒,餘光瞥見安欣放下了筷子,他趕緊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臉上帶著矜持笑容,
「安老師,飯盒給我,我順手幫你洗了~」
「啊?」
安欣嚇了一跳,連連搖頭,「不用不用,您太客氣了!」
說完便落荒而逃,那模樣好似身後有狗攆似的。
「噗~」
白美忍不住笑出了聲。
徐老師麵皮薄,老臉瞬間漲紅,低著頭匆匆走了出去。
陳佑莞爾一笑,也起身出門,背著手在院子裡溜達起來。
中院操場不大,除了主席台和旗杆外,只有一座籃球場。
學生們吃完了飯,也都在院子裡散步。
還有十幾個男生正在打籃球,旁邊幾個小女孩跳著腳加油打氣。
年輕真好~精力就是旺盛~
陳佑感嘆一句,渾然忘了自己今年也才23歲。
全校38名學生,女生才十一個。
解放前女孩能讀書的比例不高,這幾年政府提倡男女平等,大城市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學生們年齡差距很大,最大的25歲,比陳佑還大。
最小的就是14歲的沈秀萍。
這會兒教室里就她一個人,趴在桌上看著書。
這丫頭眉眼清秀,臉上還帶著嬰兒肥,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陳佑放輕腳步走近,就見她嘴唇微動,小聲背誦著醫書。
他沒出聲,就站在旁邊看著。
直到沈秀萍背完一段,抬眼猛地看到身邊人影,「呀」 的一聲跳起來,手忙腳亂鞠躬,
「陳、陳老師好!」
陳佑倒愣了,這丫頭膽子也太小了點。
「別這麼拘謹,」
他放緩語氣,笑容溫和,「吃完飯別總坐著,去操場走走,不然容易傷了脾胃。」
沈秀萍低著頭,小手絞著衣角,怯生生說,「我、我喜歡一個人待著......」
「呃......成,那你繼續看書,我走了。」
陳佑見她實在放不開,也不勉強,轉身往外走。
剛進了後院,就見田若真站在教導主任辦公室窗口,衝著自己使勁招手,神情急切。
他沒敢耽擱,快步走了進去,
「咋了?」
「你.....你把門帶上,反鎖了......」
田若真突然紅了臉,把窗戶關嚴實了,又「嘩啦」 一聲拉上了窗簾。
陳佑楞了一下,瞧著對方嬌俏模樣,鬼使神差便照做了。
「陳先生......」
田若真轉過身,抬手就開始解上衣扣子。
陳佑眼神一凝,啥意思?
為了給白占元報仇,想給自己玩仙人跳?
心念微動,感知立即如潮水般散開。
翁泉海辦公室沒人,後勤主任在辦公室內擺了張摺疊床,睡得正香。
其他人也毫無異常,附近更是沒有生人。
陳佑收回感知,皺眉問道,「田同志,你這是.....?」
話音未落,她已經脫了外套。
白襯衫解開大半,露出裡面無袖汗衫,還有一截白生生肌膚,晃的人眼暈。
汗衫被高高頂起。
陳佑不由暗嘆,這娘們,倒是真有料。
「陳先生,我最近準備給孩子斷奶,」
田若真臉紅得能滴出血,聲音細弱蚊蠅,「用布條綁了好幾天,可奶水一點兒不見少,反而漲得慌.......」
「我也不認識別的醫生,只好請您看看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要不是陳佑耳朵好,可能都聽不見了。
果然,汗衫掀開,一指寬的布條用力綁著白嫩處。
勒得緊緊的,有些地方都青紫了。
醫者仁心,陳佑哪裡能幹看著?
他邁步上前去,上手查看起來,語氣儘量平淡問道,「孩子多大了?」
「一歲半。」
「那不急著斷奶啊?」
「我這不是上班忙嘛,而且孩子也能吃飯了,可我這奶水實在太多了......」
看了也摸了,田若真漸漸也放開了,語氣中透著幾分親昵,「先生,我這兩天實在太疼了,你快幫幫我吧~」
陳佑查看完畢,戀戀不捨鬆開了手。
嘖,這尺寸,跟倆小西瓜似的。
「別綁著了,越綁奶水越多,我給你開了方子,幾天就能回奶。」
陳佑邊說邊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筆寫了起來。
寫完才想起來什麼,轉頭提醒道,「其實母乳餵養孩子最健康,你要不急就多餵幾年。」
田若真低頭扣著扣子,聞言「啊」了一聲,抬頭問道,「我媽說孩子1歲就該吃飯了,老吃奶長不大。
我這還是心疼孩子,多餵了半年呢!」
如今這種想法的人很多,除了想要儘早斷奶,培養孩子獨立性格外。
大多數女性哺乳期間,月事就不來了。
不少家庭為了儘快再懷孕,孩子一兩歲就硬給斷奶了。
「嗨,你那都是老思想了,其實並沒有科學依據。
實際上自然斷奶就好。
孩子想吃,自己也有,就餵著吧,三歲以後再斷奶最好。」
田若真瞪大了眼睛,「中醫......也講科學?」
「你這叫什麼話?」
陳佑皺起眉頭,沉聲說,「科學是解決問題的法子,中醫能治病救命,就是實打實的科學!
村里老郎中用草藥治風寒、痢疾的時候,你以為是瞎糊弄?
知道黑死病嗎?
就是鼠疫,瘟疫的一種,西方數千萬人死在它手裡。
咱老祖宗靠著中醫防治瘟疫,哪次像他們那麼慘?」
田若真被他訓得縮起脖子,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嘛,是我見識短。
我就是個小女人,您不能和我一般見識吧?」
陳佑咂咂嘴,對方直接服軟,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也是,自己怎麼想著和娘們講道理了?
這不是他性格啊!
「好嘛,人家聽你的就是了,」
田若真說著,一把扯下身上的綁帶,長長舒了口氣,「媽呀,這破玩意快把我折磨死了!」
這娘們咋這麼虎呢?
陳佑趕忙背過身去。
田若真見他這般紳士,嘴角勾起好看弧度,低頭瞧了瞧紅腫處,嬌嗔道,
「先生~這還腫著呢.......
還得麻煩您多費心,開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