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因塞爾給出了讓蒼也和梣無法拒絕的條件,不管是鏡之氏族的巡禮之鐘還是所謂的向樂園妖精臣服,都不容他們拒絕。
尤其是關於後者,蒼也總覺得艾因塞爾可能是預言到了什麼,不然是不會說出讓鏡之氏族歸順樂園妖精這種話的。
畢竟上一次歸順樂園妖精的雨之氏族如今已經盡數化為奧克尼不散的飄雪,其他四位氏族也不可能容忍有人做出與他們截然不同的選擇。
也正因如此,蒼也和梣才會對艾因塞爾說出的話語感到這麼驚訝。
最終,他們還是被艾因塞爾所許諾的他們無法拒絕的報酬所打動,跟著她一起前往了利物浦的城主府。
因為先前街頭的動靜不可避免的還是吸引了一些過往妖精的注意力,因此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也是向艾因塞爾展現出幾方的資本與實力,蒼也直接動用了空間魔術。
隨著一層陰影結界將眾人所籠罩,緊接著便是群鴉出現並環繞著眾人,再次睜開眼時他們已經全部出現在了艾因塞爾的會客廳之中。
「這……………」
看著周圍熟悉的房間擺設,明明上一秒還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下一秒卻出現在城主府中,艾因塞爾不由震驚的滿臉都是錯愕。
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並意識這些都是蒼也的手筆,看向蒼也的眼神便越發具有深意。
她現在很確幸,蒼也先前所說的番話真的一點都沒錯。
只要他想,他是真的可以做到將她連同著鏡之氏族一起毀滅。
希望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命運吧。
在心中輕輕暗嘆一口氣,艾因塞爾很快就擺正了神態,對著蒼也和梣開口道。
「在談及正事之前,我想先問一下,兩位對於一天前暗之沼的情況了解多少,關於那裡的變化…………」
艾因塞爾恰到好處的停止了話題,繼而目光不斷在蒼也和乖乖站在他身邊的美露莘身上來回打量。
意思不言而喻。
但蒼也顯然不想和她好好說話。
「和你有關係嗎?說是族內禁地,必須要守護之物,但其實也不過是連帶著土地從北方妖精手中奪走的東西,何必裝作那麼上心?」
蒼也依舊語氣冰冷,對艾因塞爾這位鏡之氏族的族長,昔日也算的上是朋友的傢伙毫無客氣可言。
梣在一旁沉默,並未發表任何看法。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是我叨擾了。」
艾因塞爾苦笑一聲,對蒼也的態度沒有任何反感的意識,畢竟她也知道當初的事情是她理虧,如果沒有她的干預,就算雨之氏族最終也還是要滅亡,但相對的,有蒼也在就一定會少死很多人,雨之氏族說不定也還會有保存火種的可能。
但一切都因為她寄出去的那封信毀了,儘管其中不乏有送信妖精延誤了時間的原因,但再怎麼說,艾因塞爾在那種情況下還是選擇了相信命運,而並非是幫助作為她朋友的蒼也。
也因此如今再次面對時,艾因塞爾也始終處於低位。
聽到蒼也不願意告訴自己與阿爾比恩有關的事,艾因塞爾也沒有其他的表示,直接就直入主題道。
「即便你們不告訴我,但我多多少少也明白和猜到了答案,既如此,我也不再多繞圈子了,樂園妖精大人,請接受我們鏡之氏族的臣服和歸順,我們願如雨之氏族一般,承認我們祖先的罪行,還清那深埋於我們血脈之中的罪孽。」
如此說著,艾因塞爾不再猶豫,納頭便向著梣拜伏了下去。
「欸欸?!」
梣被艾因塞爾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的就想將她扶起,但回想起如今的情況後悔,還是忍住了這個行為,而是疑惑開口道。
「等等,鏡之氏族的族長,關於你知曉我的身份這點我並不意外,但為什麼你會在這種時候表明要臣服我?原因到底是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梣問出了自己內心最關心的問題,聞言不管是蒼也還是美露莘,亦或者兩隻烏鴉都不由投來了注意力。
他們也想聽聽艾因塞爾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動機。
「當然可以,樂園妖精大人。」
對此,尚且跪在地上的艾因塞爾沒有遲疑,毫不猶豫的開口解釋道。
「我們鏡之氏族,是持有『侍奉和保護誰』為目的而存在的妖精,也因此,我們才會擁有預言和看穿命運的能力。」
「最開始我們所侍奉的乃是六大始祖妖精亞鈴,但因為六大始祖妖精相繼的離去,我們便不得不轉換立場,轉而侍奉暗之沼中那具巨大的屍骸,也就是我們如今所生存的腳下這片土地的來源。」
艾因塞爾將鏡之氏族的歷史和本質娓娓講述著,在說到第二個侍奉對象也就是阿爾比恩後,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也正因如此,所以你當時才會選擇幫助並收留吧。」
蒼也恍然明白了許多,原來從一開始,艾因塞爾包括整個鏡之氏族都是將他視作阿爾比恩,從而當『目的』來對待的。
「是的。」
艾因塞爾沒有猶疑,十分坦蕩的回答了蒼也的疑惑。
怪不得向來排外的妖精們會同意收留他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類,真是既意外又合理呢。
蒼也輕笑一聲,也沒再去打斷艾因塞爾的話,繼續聽著。
見狀,艾因塞爾又繼續說道。
「但在前不久前,我們感知到了禁地那裡出現了變化,原本被我們侍奉著的存在居然從這片大地消失了,儘管作為氏族長的我還能感受到它的一點殘留,但那殘留已完全成為全新的,與它不一樣的姿態,因此我們也不得不再次改變侍奉對象。」
「所以,你們就選擇了我,以樂園妖精作為新的侍奉對象?」
「正是如此。」
梣眉頭微蹙,雖然知道妖精們是必須以『目的』才能繼續存在下去的生物,但就這麼平白的得到一個氏族的臣服,她還是覺得有些草率了一下。
而蒼也在這時卻像是感受到了梣的想法了一般,開口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可就算這樣,這也不足以支撐著你們在如今各個氏族關係極為緊張,戰爭又頻發的情況下向我們投誠吧?」
蒼也目光緊緊鎖在艾因塞爾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上,緩緩說道。
「能夠驅使你這個命運的奴僕做出選擇的,一定是所謂的命運,艾因塞爾,說吧,你到底看到了什麼預言。」
蒼也的話了明而又坦白,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意識到了關鍵性的答案要來了。
面對蒼也和梣一行所有人探尋和警惕的目光,艾因塞爾輕輕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緩緩開口。
「我確實是看到了預言所以才做出這種選擇的,而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
「除了侍奉樂園妖精外,我已經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未來與預言了。」
艾因塞爾話語清晰,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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