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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攪局。

2025-12-14 23:00:36 作者: ZPR海伯倫

  葬神井虛,試驗場地。

  隨著唐納將話說完,織田濯櫻已然成為現場焦點。

  神代榮昌、藤原雅人,瀛洲島各個勢力的代表們,以及那些,受邀前來參觀這次成果展示的神代東京當局的上層社會人士。

  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那位織田家家主。

  「我……」

  後者攥住手裡的不死藥,臉上的微笑凝固,看著有些局促不安。

  織田濯櫻也沒想到,那位唐納閣下。

  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唐突發難。

  搞得她下不來台,進退維谷。

  而反觀唐納,在見到織田濯櫻在自己三言兩語的挑弄下,落得這般窘迫地步。

  心裡也是暗喜,臉上笑意更甚——

  叫你整日給我難做。

  現在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是的,唐納之所以說出那些話,一定程度上來說,是為了報復織田濯櫻。

  報復後者刨根究底,讓他在人前丟醜落面子的事情。

  還記得,在初見的聚首會面那天。

  原本有了玉藻前的發話,唐納自己已經被高高捧起來。

  正是在享受萬人敬仰的時候,卻沒料到。

  織田濯櫻當著眾人的面,卯足勁地追問,有關罪冕戰爭的事情。

  三句話不離某個,他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人——

  怠惰罪冠陸故安。

  這就弄得唐納控制不住情緒,在大庭廣眾下失態。

  後面雖然看起來,像是打個哈哈過去了。

  但他已然對織田濯櫻,產生厭噁心理了。

  而到後來,一同去參觀原初色慾遺屍的時候。

  也是因為後者,在玉藻前跟前,不停把話往怠惰罪冠身上引。

  

  這才導致唐納,不得不當著織田濯櫻的面,承認自己的實力和地位,就是在原初怠惰之下。

  打那之後,他算是恨透了這個,總是讓自己難堪出糗的女人。

  眼下,唐納好不容易找到機會。

  可不就得狠狠去整織田濯櫻一番麼。

  當然,他心裡也很清楚。

  作為一個男人,一個曾在白頭鷹聯邦政壇上,混得風生水起的議員,自家黨派所推舉的總統候選人。

  在氣量方面,自己這種行為,多多少少顯得過於狹隘。

  更何況,在遇到自己的「老師」。

  也就是那位在大洋彼岸,苟延殘喘的原初貪婪罪冠。

  並且從他那裡,得知一些事情之後後。

  唐納也算是知道何謂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在第六紀元成為首席罪冠。

  不過是某人已經擺爛,實在是懶得去爭名次而已。

  否則的話,別說首席罪冠了。

  以原初與後繼罪冠們之間的差距。

  自己這個名義上的首席罪冠。

  大概率會被那位第六紀元的末席罪冠、六冠王冕下,給當成邊路小兵,順手補掉。

  講真的,每每想到還存在有這種可能性,唐納既是感覺難繃,也發自內心地慶幸。

  但是,一碼歸一碼。

  唐納雖然已經打心底里承認,自身的實力,確實不如某位六冠王冕下。

  但作為名義上的首席罪冠,他也有自己的驕傲。

  要讓唐納當眾向著那個,拿著頑石混局勢、結算分數低了9分的傢伙低頭。

  真是比讓他去跳火坑還難受。

  而反觀織田濯櫻,種種所做所為,無疑就是在自己雷區蹦迪。

  而這位織田家的年輕家主,顯然還是沒能想明白,她為什麼會被唐納針對。

  只能說水是有源的,樹是有根的。

  第六貪婪冕下的無終恨意能疊這麼多層,是有原因的。


  回到眼下。

  見到自家主人發話,藤原雅人也是投其所好,連忙助攻:

  「唐納先生說的是啊,還請織田家主當著我們的面喝下不死藥,做個表率。

  你要是不喝,弗了原初色慾冕下的好意先不說。

  萬一其他人見了,以為是神代家主給我們的東西有問題,心生猜忌。

  那就……嘖嘖。」

  藤原雅人的話無疑是在火上澆油,一時間,現場圍觀的人群,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小聲議論。

  而神代榮昌,也在聽得他的話,留意到現場的動靜後。

  眼睛微微眯起,審視地望向僵立在原地的織田濯櫻,語氣冰冷地問道:

  「織田家家主,莫非你真的是對我先祖、我神代家的一片好意,抱有懷疑?」

  而在見到,這位織田家的家主,居然同時遭到其他三位巨頭的針對。

  現場那些,原本跟織田家交好,打算今後結為盟友的其他勢力。

  都悄悄轉變態度,高高掛起,紛紛劃清界限。

  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為織田濯櫻說一句話,打圓場。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學著藤原雅人落井下石。

  單純只是劃清界限,冷眼旁觀,就已經算得上高風亮節了。

  其實在外人看來,織田濯櫻,以及她身後的織田家,在瀛洲島的地位比較特殊且尷尬的。

  織田濯櫻,的確是皇級別強者。

  而織田家,也的確是瀛洲島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但由於織田濯櫻,為誅滅在家族勢力範圍內興風作浪的禍津神,而落下暗傷隱疾。

  她現在相較於巔峰時期,實力方面肯定是大打折扣。

  這也就導致織田家,盛極而衰。

  雖然不至於淪落為二流勢力,但江河日下的頹勢,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

  所以有不少別有用心的人,都在等著,猶如群狼環伺。

  只等哪天,坐鎮織田家的皇級強者徹底不行了。

  就一擁而上,將其分而食之。

  而對於這些,織田濯櫻又何嘗不知道呢?

  雖然她原本只是一個修行花道、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但自打覺醒超凡,被家族的人推舉為家主。

  經過這幾年的磨鍊,織田濯櫻早就成長為了合格的家族領袖。

  對於家族的處境,她可謂是再清楚不過。

  而這也就是為什麼,織田濯櫻在得知神代家,可能有能治好她暗傷的藥物。

  就這麼不計千難萬險,困難重重,親赴神代東京。

  織田濯櫻要是不行了,那她的家族,親朋好友們,父母手足……

  那些她所愛、所珍視的東西,都會淪為魚肉,任人宰割。

  所以,織田濯櫻在出發,前往神代東京求藥之前,就曾暗自發誓。

  只要能治好暗傷,讓自己的實力重新回到巔峰。

  她願意做任何事情。

  然而,在此時此刻。

  那瓶據說能治好暗傷的不死藥,就在手上。

  織田濯櫻,竟然變得猶豫了。

  她倒也沒有否認,曾經所立下的誓言。

  也不會去糾結,昨天發誓的織田家主。

  跟今天因為太陽升起,把昨天忘的織田濯櫻,二者之間到底有著關係了。

  織田濯櫻主要還是,對這份不死藥的真正效用,有所懷疑。

  除了起死回生,增強使用者自愈能力,治療暗傷舊疾。

  可否還有什麼別說用處?

  是的,藤原雅人等確實沒說錯,她確實是對神代家的好意,心生懷疑。

  而且隨著他們三人連續發難,心中疑慮更是不停增加——

  這不死藥,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正所謂,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


  而命運是饋贈,早已經在暗中標註好了價碼。

  神代家願意免費贈送不死藥,難道就沒有什麼別的意圖嗎?

  而正是有了這層顧慮,織田濯櫻才打算先不急著喝下。

  而是等找到那位陸故安,問過之後,再做打算。

  只可惜,由於唐納突然發難,藤原雅人推波助瀾。

  神代家主神代榮昌,已經對她所表現的遲疑,產生不滿。




  她必須立刻做出選擇。

  「選擇……」

  想到這裡,織田濯櫻低下頭,望著手裡的艷紅色藥劑瓶。

  苦澀一笑,低聲自言自語:

  「我還有的選嗎?」

  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向神代家求取那份能治好暗傷的「仙藥」。

  而現在,藥已經送到手上。

  且先不說,吃了會怎麼樣。

  不吃的話,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不,不只是白跑一趟這麼簡單。

  織田濯櫻要是不當眾吃下不死藥,就是直接坐實了唐納他們的話。

  神代家與織田家,恐怕因此交惡。

  而與瀛洲島目下,風頭最盛的勢力翻臉。

  無疑會讓織田家,原本就已經困難的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這樣想來,織田濯櫻完全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她只能順著唐納等人的意思,被裹挾著,當眾服下不死藥。

  「唉……既然如此,那小女子我就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織田濯櫻已經不願多想,認命般地嘆了口氣,伸手覆蓋住藥劑瓶蓋。

  準備將其打開,然後一飲而盡。

  至於後果嘛……先不用去考慮了吧。

  而唐納見到她這一動作,以及苦笑的表情。

  心裡頓時感覺到舒暢不少。

  其實關於這次當眾發難,除了是為了發泄情緒之外。

  還跟與神代家的安排,有些關係。

  就在上次聚首會議後,其與神代榮昌的私會。

  後者就曾表示過,希望能讓唐納幫幫忙,以身作則服用藥物,來做個表率。

  只有這樣,才好讓其他人也喝下不死藥。

  說到底,還是要有個帶頭的才行,這樣才能讓人放心。

  不然,就算是有復活成功的臨床實驗。

  但這免費送的東西,誰又能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儘管唐納很想推辭,但怎奈這也是那份血契的內容之一,他最終也只得勉強答應下來。

  但打心底里,唐納是不太想以身作則的。

  鬼知道這用原初色慾造出來的玩意兒,是否還有什麼別的副作用。

  而正好,他跟織田濯櫻有嫌隙,所以抓住時機,把這個當出頭鳥的機會給推了過去。

  而神代家主如此配合著唱雙簧,大抵也是猜到唐納的心思。

  倒也無所謂,無論是誰。

  只要是他神代家以外的人,都能當這個領頭羊。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呵呵,喝吧,我倒想看看這活人喝下後,會有個什麼結果。」

  唐納望著,已經把手放在藥劑瓶蓋的織田濯櫻,心中暗暗想著這話的同時。

  依舊不忘半鼓勵、半脅迫地催促:

  「織田家主,你也不希望這不死藥被收回去,然後又因為這件事,跟神代家鬧不愉快吧。

  不想的話,就快點……」

  還沒等他說完,突然就有個散漫的聲音,將其話語給打斷:

  「收回去就收回去唄,反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跟神代家鬧不愉快又怎樣。

  難不成,你們還敢動我基金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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