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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計劃有變。

2025-12-15 06:49:49 作者: ZPR海伯倫

  「怠惰罪冠陸故安……那個傢伙,真的還是人類嗎?」

  唐納擦了擦額頭冒出的細微汗珠,同時回想起來自己曾與這位,疑似是有故意扮豬吃虎之嫌的神秘罪冠,所有過的那幾次接觸。

  頓感後脊發涼,連腳底板都汗津津的。

  真的,哪怕是在記憶里,陸故安完全是以普通人類的形象出現。

  但唐納已經開始懷疑,這個人類形象的真實性。

  怠惰罪冠真正的樣子,怕不是什麼隱藏在灰霧之下恐怖的怪物吧。

  行走在現世的形象,或許也只是祂捏造出人類的形象而已。

  「應該是。」

  傑克遜閉眼沉思許久,似乎也拿不準這個回答的真實答案,只能這般模稜兩可地說道。

  「應該是……看來,就連見識廣闊的前輩您,也是看不透那位那位神秘未知的怠惰罪冠冕下呢。」

  見這位老前輩也表露出這等無可奈何的神情,唐納視線下移,看著自己那節缺掉的手指,無比鬱悶地嘆了口氣:

  「唉,看來這斷指之仇,此生都沒辦法去報了。」

  

  是的,儘管唐納當日在見到陸故安之時,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自斷指骨,將加權物品雙手奉上。

  但那也只是出於求生意志,所做出的無奈選擇。

  只要是有點腦子的人,只要還想活命,都不會選擇跟這麼個怪物硬碰硬。

  而且別說是他。

  甚至直至今日,唐納都有在懷疑。

  那位盤踞在神代東京的原初色慾玉藻前冕下,是不是提前就知道陸故安就在那座城市裡。

  才會在當天沒有出席,也不知道是躲哪去了,反正是始終沒有現身。

  要真是那樣,唐納覺得自己斷指求生的做法,也不算太過丟人。

  畢竟跟自己老師同級別的原初色慾前輩,都跟陸故安王不見王,要避其鋒芒。

  那他這個曾在後者面前大放厥詞的人,現在還能夠安然坐在這裡。

  就已經是足夠機智和幸運,好好慶幸一番了。

  當然,慶幸歸慶幸。

  要說唐納對陸故安沒有半點怨憤,那是不可能的。

  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況是曾經的首席罪冠。

  自打回來之後,唐納是越想越不忿不安,食不下咽寢不安席,既是想著不要再遇到那個怪物,又盤算著是否能有什麼辦法,能後讓自己報仇雪恨。

  就是如此的矛盾和內耗,始終在折磨與煎熬著這位第六貪婪冕下。

  乃至在今天,日常與前輩傑克遜的聊天,在談及原初紀元時的事情。

  唐納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更多關於陸故安的情報。

  當然,就眼下的情況來看,能得到回答,也就只有「未知」二字。

  「報仇就算了吧,唐納。」

  就宛如一個明智的長者,傑克遜也是暗自喟嘆,好言勸告自己的這位晚生後輩:

  「就連我自己,都已經放下了,你就不要再去想這種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

  當然,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看這位殘缺不全、只剩下半截身體的原初貪婪冕下,那灰暗但又有幾分不甘的雙眼,很難說他是否真的放下。

  而唐納,也顯然是注意到這點。

  所以,他鼓起勇氣,再次提問:

  「前輩,就算是您和各位原初冕下們聯手,也當真拿那個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唐納這個問話,既是想繼續探點情報,也隱隱有著幾分激將的意味在裡面。

  傑克遜眼中的不甘,他自然是能看到的,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倘若能成功利用這份不甘,把這位原初老人給說動。

  那至少也能多個強大的復仇同盟的盟友,不至於只有自己像個小丑那般無能狂怒。

  「要是有的話,我們就不至於落到這般境地了。」

  傑克遜自嘲地笑了笑,啞聲說道:

  「在我們六位原初之中,也就是公認最強的暴食,能夠迫使他(陸故安)施展出第三個奇蹟。


  但那也沒能堅持多久,就迅速落敗了。

  其餘的原初罪冠,有一個算一個,能夠對他造成點傷害,就已經算成功了。」

  奇蹟,也就是超凡能力的另一種稱呼。

  而這也正好對上了,當初在葉尼塞之時,陸故安曾跟秩司六組以及巴別塔聯軍所說過的話。

  那位鎮守在永凍冰原,在安坐在骨龍霜色心臟宮殿之中的女帝陛下,確實也曾經是非常強大的罪冠。

  甚至是由同為原初的貪婪罪冠傑克遜親口認證,描述為六位原初之中最強、唯一一個能讓陸故安使用出第三個超凡能力的罪冠。

  當然,現在這位女帝陛下,已經被後者給親手送走,現今世間再無原初暴食。

  而至此,唐納人已經徹底麻木了。

  原本他還以為,原初們落得如此悲慘的境地,想必應該是給陸故安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後者因此惱羞成怒,才會下如此之重的毒手。

  卻不曾想,是這麼個荒誕無稽一地雞毛的結局。

  翻譯翻譯,什麼叫「能造成傷害就算成功」。

  合著大部分情況是根本造成不了半點傷害咯?

  還有那個公認最強的暴食罪冠冕下。

  究竟是她本來就是公認的最強,還是因為能夠迫使陸故安用出第三超凡能力,因而才被評價為最強的?

  都是細思恐極的問題,唐納都不敢繼續往下去想。

  同時他也愈發感覺,第二次罪冕戰爭六位原初罪冠們的聯手,就好像一些傳說故事裡,熱血的勇者小隊討伐強大的邪惡大魔王。

  至於結局嘛,就是有點偏悲劇寫實向了。

  「不過說起來,要是那個時候,玉藻前能成功做到……

  那現在的,或許會有些不一樣吧。」

  正當唐納自感復仇無望,心灰意冷之際。

  傑克遜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

  而聽到這話,唐納立刻就察覺到絲許不同。

  「前輩,你所說的,莫非是指玉藻前冕下重回高天原的事情。」

  「對。」

  傑克遜點點頭,思量許久後,有著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

  「倘若在當時,真的讓玉藻前給成功逃回高天原。

  那恐怕就連怠惰,應該也會覺得相當棘手吧。」

  問得此話,唐納頓時來了精神。

  關於高天原的事情,其實他了解的也並不多。

  只有在神代東京的時候,才從玉藻前那裡得到個一星半點的內容。

  據這位原初色慾冕下所說,它的復活並非只是為了重獲肉身,重返世間。

  如果單單只是這個,那依靠神代家這群血裔就已經做到,只要這些人還在,並且能夠將原初血脈繼續傳承下去。

  那玉藻前本身,就能實現某種意義上的永生。

  但很顯然,其最終目的並不是為了這個。

  用其本身的話說,是想登神,成為高天原之主。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唐納對於這位色慾冕下這些神神叨叨的言論,並不太理解,同時也沒想著去深究。

  主要也跟自己沒有太大關係,那份贈送給他不死藥,根本就沒打算要喝,也代表不想摻和進這檔事裡面去。

  可以說,唐納當時只想著把任務完成,好將那兩樣東西給帶回去給傑克遜。

  卻沒想到,這個玉藻前的這個復活計劃,居然這般了不起。

  「前輩,您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唐納頓時好奇心大盛,畢恭畢敬地請教道。

  當日在神葬井墟之下,玉藻前原身被鎮壓的慘狀,他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然而任他也沒想到,就是這麼個境遇悲慘的色慾冕下,居然還隱藏有這麼不可思議的實力。

  「這個其實我也說不太準。」

  傑克遜擺擺手,表示自己也拿不出個具體說法來,並且補充道:

  「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

  玉藻前之所以可能擁有與怠惰扳扳手腕的實力力,那是因為它跟我們其他原初罪冠不一樣,很特殊。」

  見他突然如此強調這點,唐納不禁要問:

  「特殊?請問前輩,玉藻前冕下有何特殊之處?」

  「特殊就特殊在,它並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

  唐納懵懵懂懂地重複這麼一句話,有些不太能理解其所說這話的用意。

  他確實是知道玉藻前並非人類,基本就神葬井墟下那具龐大的狐狸樣貌生物的屍首,就足以說明這點。

  但這如果就是因為這點,就說玉藻前很特殊,那是否就有些過於誇張了。

  要知道,有不少參與罪冕戰爭的參選者,也不乏擁有能變化成其它物種的超凡力量。

  相比較他們而言,狐身的玉藻前又有何特殊之處呢?

  總不能是因為它比之前者更強吧?

  「準確來說,它不是和我們其他人那樣,來自藍星。」

  看著滿頭霧水的唐納,傑克遜微微點頭,說出了當日陸故安曾跟其下屬奧黛麗,說過的類似話語:

  「跟我們這些外來者不同,玉藻前是本身就存在於樂園世界的土著生物。

  它不是人,是獸。」

  居然是這麼個來頭麼?

  唐納聞言,頓時心裡一驚。

  在這之前,他並不知道玉藻前的真實來歷。

  只道是跟眾多來參選者們一樣,是來自藍星的人或者通人性的生物。

  而在今天,唐納才得以知道這個極少數人才知道的隱秘真相。

  「它的隱藏實力,可能比我們這些人類罪冠,要強上許多。」

  傑克遜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唐納,伸手取出那塊曾屬於玉藻前的加權物品勾玉,盤在手心,若有所思地沉吟道:

  「我想,這或許就是當初,怠惰會阻止其回歸高天原的原因吧。

  畢竟,要是真多了這麼個不好處理的對手,那場戰爭的結局也尚未可知啊。」

  聽得傑克遜給玉藻前如此之高的評價,唐納愈發感覺到驚奇:

  「前輩,既然玉藻前冕下還準備有如此厲害的後手,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呢?」

  別說,這個問題還真把傑克遜給問到了。

  「這個嘛……」

  後者思索許久,才不太確定地開口:

  「或許是低估了怠惰的實力,覺得不用後招也已經足夠了。

  又或者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使用吧。」

  雖然不知道為何要把殺手鐧藏如此之久,直到最後都沒來的及拿出來。

  但就現實情況,似乎也就以上兩種說法,最為貼切。

  「其實我還是前者,畢竟在最開始聯手的時候,我們都認為六位原初聯軍,對付怠惰罪冠已經綽綽有餘。

  可以說,我們都太過傲慢,都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低估了他(陸故安)的實力……嗯?」

  傑克遜正說著話,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面露詫異之色,低頭看向手裡的那塊勾玉。

  只見這塊曾屬於原初色慾的頑石,不知為何,正在熠熠生輝。

  而見到這位前輩如此異常的表現,唐納疑惑之餘,也不禁緊張起來。

  「前輩,是有什麼事情嗎?」

  「玉藻前好像是把計劃提前執行了。」

  傑克遜招手示意,並囑咐這個緊張兮兮的後輩:

  「跟我到甲板上,過不了多久,外面應該會有大動靜了。」

  說完,他便撐起殘缺的半截身軀,藉助著不知道用何種工藝製作而成的義體。

  快步離開了船長室。

  「好的!」

  唐納見此,也是不敢有絲毫怠慢,聽從傑克遜的吩咐,緊隨其後。

  ……

  而在另一邊。

  神代東京,核心區域。

  葬神井墟地下,黃泉河岸邊懸崖。


  自白天起,便一直枯坐於崖邊的神代榮昌軀體,終於在這個時候,稍微動了動。

  重新附身在其上的原初色慾玉藻前,睜開眼睛,眼神冰冷。

  「可惡的怠惰。

  居然就連戀丫頭,我最中意的那個孩子,都要奪走,當真是欺我太甚!」

  很顯然,它是已經通過某種方式,知道了陸故安要帶走神代戀的事情。

  如此憤恨,倒也不奇怪。

  畢竟且不論血脈親情,多年的附身共生,這位神代家先祖,早就相當重視神代戀。

  除此之外,後者自誕生起,就是它為了自己所準備的完美容器,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某人要直接給搶走,這無論換做是誰來,都不能不能忍受的。

  更何況,陸故安對於玉藻前而言,還是類型的存在。

  「時間差不多了,」

  玉藻前起身,俯瞰下面逐漸漫過兩岸彼岸花的黃泉河水,腦海中浮現出某人的身影,咬牙狠聲道:

  「就看高天原現世,能給我多少驚喜吧!

  怠惰……若我登神成功,新仇舊恨,一併清算!」

  言罷,它縱身一躍,身影沒入不停上漲的黃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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