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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怠惰冕下的訓狗之道。

2025-12-15 19:05:16 作者: ZPR海伯倫

  正在全神戒備的虞斬曦,忽而聽到身後傳來那熟悉的聲音,心頭也是為之一振。

  難怪玉藻前沒有立刻動手,原來是它最忌憚是那位怠惰罪冠冕下,恰好在這個時候趕回來了。

  不,也不一定是恰好趕回來。

  以後者的尿性,怕不是已經到早早回到這裡,視監現場幾人不知道多久了。

  雖然這種做法,多少帶有點惡趣味在裡面。

  但好在,完全不用擔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這種事情。

  而在這種突發情況下,虞斬曦也是明白,弦月彌曾對自己說過,關於待在某人身邊時,那種安心的感覺了。

  鬆了口氣的同時,她將軍刀收入鞘中,也是下意識地想要回頭看去。

  卻不料,身後那人又突然說道:

  「龍雀別回頭,我是你Boss。」

  「……這個我當然知道。」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這位無良主上,又準備整些什麼活。

  但秉承著服從就是第一天職的職業要求,虞斬曦也是遵照他的吩咐,沒有回頭去看,或者做其他多餘動作。

  雖然明明已經知道,接下就來是兩位原初罪冠冕下之間的事情,跟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畢竟實力差距就擺在那裡,她沒有對此置喙的資格,多插嘴反而顯得聒噪。

  但這位冷冽的美人依舊手握著刀把,目光炯炯地盯著對面,被玉藻前所附身的狐人女孩。

  宛若忠誠的帶刀侍衛,守衛在她的君主面前。

  「呵呵,怠惰,你又是用了什麼手段,把這丫頭騙得對你這般死心塌地?」

  玉藻前掃了眼正對面,虎視眈眈,完全不畏懼自己分毫的虞斬曦。

  冷笑一聲之後,又將目光投向對方身後,那正環抱胳臂,像是在看熱鬧的陸故安。

  「我可沒使用什麼手段,這都是我的人格魅力。」

  後者聳聳肩,表示自己相當偉光正,絕不會是使用陰謀卑劣下三濫手段的人。

  「人格魅力,呵呵……」

  玉藻前眼中火氣旺盛,似是怒火中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破口大罵:

  「你這個敗類!渣滓!禽獸不如的東西!又有什麼人格魅力可言!」

  非常少有,這位神代家背後的實際掌控者,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原初色慾冕下。

  一改以往的從容不迫,高深莫測。

  居然會如此氣急敗壞,恨不得把此生最污穢的詞語去問候陸故安。

  就連侍立在旁,沉浸式代入帶刀侍衛,曾與玉藻前有過幾次接觸的虞斬曦。

  也是不免驚詫於,對面那位完全不顧禮節,跳腳亂罵怒斥的行為。

  

  不過一想到身後之人跟對方的關係,二者之間所發生過的種種過節,她又立馬釋然了。

  也確實,試問若是有個混蛋,他殺死你愛人,痛打並將你鎮壓在暗無天日的地下。

  好不容準備的優質復活容器,又被那混蛋給看上,豪奪強取地準備搶走。

  況且最要命是,明明還是如此帶惡人,居然還有臉面跟你呼朋喚友,會時不時在你面前跳臉。

  玉藻前能忍到現在才破口大罵,在素質和忍辱負重這塊,涵養已經是相當之高了。

  「嘿呀,你看你,又急。」

  似乎是對這位老朋友的暴跳如雷早有預料,陸故安微微一笑,不甚在意:

  「都是老夥計,有什麼事情可以坐下來好好談嘛。

  萬一談攏了呢?或許我們可以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嘛。」

  被玉藻前所附身的狐人女孩,頗具規模的胸脯隨著呼吸明顯起伏,顯然是在心口憋了不少怨氣。

  而在調勻呼吸之後,它牢牢盯著陸故安,冷聲發問:

  「你想跟我和解?」

  「嗯哼,為什麼不呢?」

  「可以,答應我兩件事情。」

  「說來聽聽。」

  玉藻前眉宇間閃過一絲糾結,看上去是真的有相信陸故安所謂和解的話語,認真考慮起了自己要提的要求。


  良久之後,它緩緩開口:

  「第一,把我的容器還給我。」

  「你的容器,你現在不正用著嘛?我還沒動手搶走呢。」

  陸故安朝著其所附身神代戀的身體,揚了揚下巴,貼心提醒道。

  「那你要保證不會動手去把戀搶走。」

  「先別急著加碼呀我的老朋友,先把第二個條件說完唄。」

  「……好。」

  儘管對方看著不像是有很多誠意的樣子,但玉藻前居然在躊躇片刻之後,接受了對方的提議。

  不過,在這之後,它卻也因此而沉默不語,眼中微光微動,身體也不自覺地開始發抖。

  玉藻前似乎是在猶豫,猶豫著要不要把第二個要求給說出口。

  陸故安也不急著催促,只是轉頭吩咐在旁邊看得滿頭霧水,不明所以的女僕絢愛子倒茶,然後悠哉悠哉地細品,看上去是無比從容。

  而在他整整喝完一盞茶的功夫,玉藻前才再度開口:

  「把那個人,還給我。」

  「誰?」

  「我的愛人。」

  「哈?」

  陸故安把杯盞放下,側目而視,眉梢微挑:

  「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倒也不是他耳朵聾,主要還是因為玉藻前在回答最後那一句的時候,聲音實在是太小了,說是聲如蚊蚋也不足為過。

  陸故安大概率是真沒聽清楚。

  不過,全神貫注盯防著對面的虞斬曦,倒是能夠勉強到玉藻前借神代戀之口,到底說了些什麼。

  而對於其所提出的要求,原本面色凝重的虞斬曦,其表情也是為之變得古怪起來。

  如果她沒有記錯,就在剛才,無論是玉藻前還是神代戀,都有提到過那個所謂愛人,是已經死掉了的。

  而且還是被陸故安給殺掉的。

  怎麼,這個已經死掉的人,還能被復活過來不成。

  「應該是我聽錯了吧。」

  她是這麼安慰自己,心裡暗暗說道。

  且先不說,陸故安究竟能不能做到把死人復活。

  光就是玉藻前提出這種「復活吧我的愛人」的要求來,就已經足夠刷新虞斬曦的世界觀了。

  因為類似的劇情,她也只有在某些來自未婚妻的推薦分享,非常狗血的虐戀文學中,才偶爾得見。

  而虞斬曦生來就不喜歡看這種東西,來自家族方方面面的束縛,讓她很早就信奉力量至上強者為尊。

  所以,對於這種跟自己思想觀念不兼容的東西,這位龍雀小姐基本上看了兩眼就扔一邊去,連腦子都不帶過的。

  甚至要不是為了給弦月彌面子,虞斬曦甚至是根本就不可能去接觸這類文學。

  卻不曾想,今天卻讓她親眼見識到這種事情。

  而且還是發生在,一位力量遠強於自己原初罪冠身上。

  屬實是匪夷所思,差點把她長久養成的觀念給干碎了。

  當然,她才剛安慰完自己,說是可能聽錯。

  卻不料,玉藻前再次開口,徹底把虞斬曦的世界觀給幹得稀碎—

  「把那個人……我的愛人,還給我!」

  前者的語氣微微發顫,命令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哀求。

  這下子不僅是虞斬曦。

  就連陸故安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

  他上下打量對面,已經不知在何時已經紅了眼眶,緊緊凝視著自己這邊方向的狐人女孩。

  在確定對方是在真情流露之後,陸故安的咂咂嘴,然後說道:

  「玉藻前,要不你還是以前一樣,先叫我一聲主人吧。」

  非常突兀的要求,除了正在對話的兩人以外,道心破碎的御前侍衛虞斬曦,以及全然懵圈的端茶小妹絢愛子那裡。

  都是沒能想明白,為什麼陸故安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

  尤其是絢愛子,要不是後者指名道姓這話是對玉藻前說的。

  不然這位始終都是局外人,滿頭霧水的女僕小姐,還以為陸故安是在叫她呢。


  「休想!」

  玉藻前面色驟然一變,以極其不善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陸故安,可愛的小臉變得扭曲,兇狠異常,喉嚨里發出低吼:

  「你才不是我的主人!」

  「是麼?」

  陸故安的笑容愈發玩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現在,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玉藻前突然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失神良久,她眼神迷茫地望著陸故安,低聲喃喃道:

  「主……主人?」

  什麼(納尼)?

  一切發生的實在是過於猝不及防,目睹全過程的絢愛子與虞斬曦,都是滿臉震驚。

  明明前腳還說休想,後腳就直接喊主人了。

  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不,不對,你不是那個人!」

  而正在她們二人震驚不已的時候,玉藻前卻又像是回過神來,突然猛猛搖頭,再次凶起臉蛋,朝陸故安的位置齜牙:

  「怠惰,你這個混蛋!別想再騙我……」

  而附身在狐人女孩身上的它,還沒把話說完。

  就又被一道聲音給定住了。

  「嘬嘬嘬……過來。」

  只見陸故安使出神秘拘束咒,向已然陷入呆滯狀態的狐人女孩勾勾手指。

  而隨著他重複大約三四遍之後,對面玉藻前突然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樣,慢慢挪著步子,朝著前者的方向走去。

  被它所控制的狐人女孩,像小動物般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靠近陸故安,將臉湊近後者的手聞聞。

  這不聞還好,一聞完之後,立馬就像是識別成功那樣,兩眼放光。

  頭頂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直直立起,就連那數根狐妖之尾,也如同螺旋槳似的快速擺動。

  「嗷嗚嗚嚶嚶嚶……」

  玉藻前不再多言,當即化身嚶嚶怪,伸手緊緊抓,某位先前還恨之入骨之人的手,並滿面痴迷地用臉使勁胡亂去蹭。

  看它那撒歡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犯了人癮的狗子呢。

  「這……這……」

  這下子,在旁虞斬曦和絢愛子是徹底給看傻眼了。

  尤其是虞斬曦。

  她側著身,一臉難以置信地望向旁近,那附身於神代戀身上,原本還氣息威嚴,壓迫感極強的原初色慾玉藻前冕下。

  此刻卻如同真正的狗子,對著陸故安搖尾撒嬌,發出嚶嚶嗚嗚的叫聲。

  虞斬曦甚至都懷疑,到底是自己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怎麼了嗎?龍雀。」

  陸故安無比熟練地應付著,來自玉藻前的拱撞,同時笑呵呵地望向對此瞠目結舌的虞斬曦。

  「你……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變成這個樣子?」

  實在是難以置信,原本氣勢洶洶前來尋仇的原初色慾冕下,居然會變成這副模樣。

  虞斬曦就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實就擺在那裡,眼見為實,她就是想不信也不行。

  「因為玉藻前,見到它的主人了。」

  「它的主人?你嗎?」

  「是,也不全是。」

  陸故安逗玩著這隻本性徹底暴露的狐狸,淡淡一笑:

  「準確來說,玉藻前的主人不是我。

  它的主人,應該是那個我當初為了馴服並利用它這隻獸,而捏造出的蜃影。」

  ……

  而在另一邊,遠離瀛洲島淵海之上漂泊的黑船上。

  正巧傑克遜與唐納,這兩位新老罪冠之間,也聊到關於玉藻前所鍾愛之人的事情。

  「原初色慾冕下所愛上的,是將它所馴服的主人麼?」

  唐納聽到這裡,自言自語半天,旋即點點頭:

  「主僕之間的情感麼?這倒是蠻合理的……對了,前輩,你有見過原初色慾冕下的主人嗎?」

  「未曾謀面,而且,不僅是我,根據我所結識到的那些朋友們,沒有一個是見過玉藻前的主人。」


  傑克遜搖搖頭,低啞著聲音說道。

  「都沒有見到過?」

  唐納怔愣半晌,心說莫非又是一個神秘人物嗎?

  「沒有,甚至我都有些懷疑,究竟有沒有這號人物存在。」

  傑克遜揉了揉眉心,繼續說道:

  「但玉藻前卻一直咬死說那個人是存在的,還始終強調是怠惰將那人給殺了。

  並且在殺死那人之後,怠惰還硬生生將那個人在世界上的一切痕跡,都給抹除掉。」

  「哇,這也太狠了吧!」

  唐納聽到這個,不免為之咋舌,心說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啊,要做到這種地步。

  「確實心狠手辣,但如果是怠惰做的,我倒是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招惹過他的人,就沒幾個是好下場的……等等。」

  傑克遜說著,突然眉頭一皺,像是想到什麼。

  「前輩,怎麼了嗎?」

  注意到傑克遜的微表情變化,唐納也是感覺到奇怪,趕忙問道。

  「關於玉藻前那個神秘的主人,還有在對付怠惰的時候,玉藻前遲遲沒有拿出來的後招……」

  傑克遜眉頭緊鎖,眼睛閃爍著微光,沉吟道:

  「這裡面,恐怕是有蹊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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