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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欺詐大師。

2025-12-15 19:05:18 作者: ZPR海伯倫

  「有蹊蹺?」

  見傑克遜面色不對勁,唐納對此卻是也摸不著頭緒。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其所謂的不對勁究竟指的是什麼。

  「對,關於玉藻前主人的事情,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這位原初紀元僥倖存活至今的老人,慢慢闔閉上眼睛,蹙眉陷入沉思之中。

  許久之後,他猛然睜開雙眼,眼底掠過幾分駭然,似乎是意識到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要真是那樣,可就真是不得了啊,我們所有人都被他給耍了。」

  耍了?被誰給耍了?

  唐納越聽越是覺得迷糊,不解地望向面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的傑克遜。

  而後者此時也沒空去搭理他,而是伸手取出那塊來自玉藻前的勾玉,仔細端詳起來。

  「前輩,怎麼了嗎?」

  傑克遜突然之間做出的種種反常舉動,著實是把唐納給弄得有些無所適從,所以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唐納,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前者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反而後發制人,頭也不抬地問了後者一個問題:

  「若遭遇欺騙和背叛,你會恨那個對你做出這種行徑的人嗎?」

  「那是自然。」

  儘管依舊搞不懂,傑克遜所問的事情究竟用意為何。

  但對於這個問題,他卻是不假思索地就回答。

  「倘若那個是你所愛的人呢?比如父母之類。」

  傑克遜又問道。

  聽到這位老前輩又在前面加上限制條件,唐納撓撓臉頰,表情略顯為難:

  

  「前輩,我沒有父母,我最愛的人是我的外祖母,前幾年就已經去世了。

  而且我的外祖母很少騙我,就算是騙我也只是為了我好……比如騙我說只要努力讀書,就能出人頭地什麼的。

  所以我並不恨我的外祖母。」

  唐納所說的話並非欺瞞,作為出身於平民窟,擁有經典皮膚款式的白頭鷹聯邦公民。

  自打記事起就沒有父母的印象,只有戴著髒兮兮頭巾的發福外祖母一直陪伴在左右。

  唐納的母親是個注射器愛好者,所以直到難產而死,也沒有想起來唐納的父親究竟是誰。

  據負責接生的祖母說,女兒彌留之際喊了好多陌生人的名字。

  可能那晚真的是人太多,確實不好說到底誰才是唐納真正的父親。

  而作為唐納在世唯一的親人,外祖母很愛這個外孫,想盡辦法供他讀書,希望能通過這種方法讓唐納成為一個體面的人。

  而唐納後來也確實成為體面的聯邦州議員,擁有大豪斯和自己的事業與家庭。

  但這些東西,基本都跟他那張野雞大學的文憑,可以說是壓根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全靠來到樂園世界後覺醒超凡力量,才擁有了這一切。

  而在這之前,他也不過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飛升類固醇星球的,三流健美運動員罷了。

  雖然努力念書到頭來,只得到一張屁用都沒有的野雞大學文憑。

  但要是沒有祖母,他大概早已經加入藍星的物質循環了 。

  所以唐納才會說祖母騙他,但卻也並沒有因此恨祖母的原因。

  「這樣麼?那行吧。」

  對於唐納的這個回答,傑克遜並沒有給予太多評價,只是不著痕跡地點點頭。

  畢竟他之所以會問出這個問題,並不是為了徵詢後輩的家庭情況。

  而是想要把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提供鋪墊引子和準備時間。

  「但玉藻前,它可不會像你這樣去想。」

  說著,傑克遜慢慢緊握住那塊曾屬於原初色慾的頑石,同時眼神一犀,暗暗催動超凡力量。

  只見他的指縫中,有幾縷淡淡的灰霧鑽出。

  並且,這些灰霧不會因為海上的大風而被吹散。

  而是似乎有著自己的意識,或者是像是受到了什麼牽引,向著瀛洲島的方向飄去。


  很是奇異的現象,無疑是已經表明這些灰霧並非是什麼尋常之物。

  同時,唐納立馬就從它們之上,嗅到了非常熟悉的氣息,以至於他的表情也是為之發生改變,錯愕驚恐。

  「這好像是……怠惰罪冠的灰霧?!」

  「對於,這就是獨屬於怠惰的灰霧。」

  傑克遜鬆開手,盯住手心裡那冒著灰色迷霧的勾玉,然後又循著灰霧走勢,遠遠望向遙遠到已經不見蹤影的瀛洲島,臉上的神色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玉藻前的主人,就是怠惰!

  真是該死!我怎麼現在才想到這點!」

  什麼?!

  聽到傑克遜的話語,唐納都驚呆了。

  先前還說陸故安不是,怎麼現在又變成是了?

  也不能怪這位第六貪婪罪冠冕下腦袋尖尖,主要還是整件事情反轉實在太快,讓人始料未及。

  「前輩,此話怎講?」

  唐納也顧不上太多,連忙追問,並望向傑克遜手中冒著灰霧的頑石勾玉:

  「還有這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原初色慾冕下的加權物品,會冒出獨屬於怠惰罪冠的灰霧?」

  這一連串問題拋出來,無論換作是誰,都得好好準備之後才能回答好。

  更何況是此時情緒明顯激動,氣息紊亂的原初老人呢?

  所以傑克遜並沒有立即做出回答,而是衝著唐納擺擺手,示意後者先讓自己緩口氣。

  而在努力調勻呼吸後,他再次轉頭望向瀛洲島的方位,眼眸深處掠過一抹敬畏的底色。

  「怠惰……真不愧是欺詐權柄的本身,居然能將我們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傑克遜暗暗想著,並不自覺的,在腦海中浮現出那道隱藏於灰霧之下的身影。

  積壓在內心深處的、對於那道身影的恐懼,再度襲來,使得他托著勾玉的手也因此而一顫。

  這塊頑石隨之落地,在甲板上蹦躂幾下才消停。

  「前……前輩,你還好嗎?」

  眼看著勾玉落下,以唐納這種超人類體質的超凡者,想要眼疾手快接住,那定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過,忌憚於那些縈繞在頑石上面的灰霧。

  唐納愣是不敢伸手去碰,似乎是生怕會因此沾染上些什麼不好的東西。

  只能任憑其掉在地上,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裝作是無動於衷。

  「我沒事,唐納。」

  傑克遜俯身撿起勾玉,重新收入囊中。

  而在深深嘆息之後,他也開始逐個解答先前唐納所提出的問題。

  「這塊頑石會在我催動力量激發之後,冒出灰霧,就說明它曾經有被怠惰所持有過,而且是在相當一段時間裡,長久的持有。」

  確實,看那隔著衣物都能滲出來的灰霧,怕不是已經醃入味。

  「而玉藻前在加冕時,所持有的憑證是這塊頑石……它又是怎麼得到的呢?」

  傑克遜深吸口氣,伸手揉了揉擰成一團的眉心:

  「總不能是它靠自己實力,從怠惰那裡搶過來的吧?」

  這位老罪冠所說的話可謂是相當合理,畢竟倘若是玉藻前真有這個實力,那就不至於會被陸故安鎮壓在地下這般長久,直到現在才穢土轉生了。

  所以,把這個可能性給排除,答案就只剩下一個。

  而在想到這裡,唐納也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前輩,你的意思是說,這塊頑石是陸故安,他送給玉藻前冕下的?」

  「對,就是怠惰送的。

  所以,顯而易見的,玉藻前口中那個從未出現過的主人……」

  傑克遜緩緩點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就是怠惰!」

  語出驚人,但卻有理有據,顯然並不是在胡亂臆測。

  「這……」

  唐納張大嘴巴,愣住半天,連句完整的話也沒能說出來。

  良久,他才咽了口唾沫,艱難問道:

  「那……前輩,既然陸故安是玉藻前冕下的主人,為什麼二者之間的關係會變成現在這樣?」


  確實,這在他看來,也是非常奇怪的點。

  之前說什麼,玉藻前是有多麼鍾愛,自己所認下的那個主人。

  可看就它對於陸故安那恨的牙痒痒,巴不得生吞活剝對方而後快的厭惡。

  這反差太大,明顯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態度。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的?

  「這也是我剛才會問你那個問題的原因。」

  似乎是早知道唐納會這般提問,傑克遜如是回答: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玉藻前之所以會發生這種180°的態度轉變,對陸故安如此恨之入骨。

  大概率就是,它意識到自己遭受到了欺詐和背叛。」

  頓了頓之後,這位原初貪婪冕下幽幽說道:

  「他把我們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包括玉藻前在內,它應該也是受害者。

  這樣看來的話,怠惰可還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欺詐大師。」

  ……

  「你終於冷靜下來了。」

  陸故安伸手接過絢愛子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和臉上的水漬印子,笑呵呵地說道。

  至於他所對話的那位,就在不久前還是狂熱舔狗狀態,現如今已經冷靜下來玉藻前冕下。

  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也不知道它心裡在想著些什麼。

  至於目睹全過程,看著玉藻前使用神代戀身體,做出種種奇怪舉動的虞斬曦。

  依舊是保持警戒狀態,手持軍刀紋絲不動。

  不過,從她那緊緊抿著的嘴角,還有那明顯已經皺成川字的眉頭,視線在掃過陸故安與玉藻前之時,不忍直視的微表情。

  也不難看出,這位龍雀小姐此刻的心情,應該相當複雜。

  只能說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對於這種情況,她也只能無奈地選擇受著。

  「怎麼不說話了?」

  似乎是有意要逗對方尋開心,陸故安笑著問它:

  「剛才不是還一個勁得叫我主人嗎?怎麼突然啞巴了?」

  玉藻前依舊是沒有說話,恐怕是吸取教訓,才故意暫時性地選擇裝聾作啞。

  畢竟不久前的真香環節猶在眼前,她要是還像剛剛那樣,對陸故安擺出惡劣態度。

  怕不是等下又要在另外兩個小輩面前出醜了吧。

  稍許時間過後,它才冷冷開口,但卻並非是回答陸故安的話,而是問另一個問題:

  「當初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什麼為什麼,老朋友,你不妨把話講得更明白些。」

  後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裝傻,明知故問。

  「當初為什麼捏造出這個幻影來欺騙我?」

  這隻附著在狐人女孩身上的原初之獸,借著它血裔的眼睛,緊緊盯著對面的神情自若的陸故安:

  「為什麼要操縱那個幻影,在我奄奄一息的時候救下我,馴服我,培育我,承諾會這輩子都不會拋棄我,做一輩子的主僕。

  然後又在我最幸福的時候,又自導自演一出無聊的戲碼。

  在我面前把那個幻影殺死,摧毀得連渣都不剩。

  還放肆地嘲笑我什麼守護不了,讓我在那之後無時無刻不陷入悔恨之中?」

  它凝視著後者的臉,希望能從上面找到想要的答案。

  「你想知道?」

  「想,非常想。」

  「我準備有兩個答案,你想要聽那個?」

  「我兩個都想聽。」

  「可以。」

  陸故安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表情非常難得的認真起來:

  「因為我很看好你,覺得你是個非常好的料子,加以磨鍊必然成材。

  要想讓你進步,仇恨無疑是最好的推動力。

  而你也確實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靠著自己的實力從我手裡搶走一塊頑石,並以原初色慾的冠位,得到古神國高天原意志的認可,成為其指定的神儲。」

  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就算是傑克遜也還是有猜錯的地方。


  玉藻前所擁有的那塊頑石,並非是陸故安礙於情分送給它的。

  而是從後者手裡搶來的。

  或者說,就算可能是有送的嫌疑,但最起碼的考驗應該還是有的,不然陸故安也不會說出沒有辜負他期望這種話語來。

  聽到這些回答的玉藻前,立馬怔愣住,臉上露出不太敢相信的表情:

  「真的嗎?」

  儘管是懷疑的問話,但聽那微微發顫的聲音,顯然是已經有些動搖了。

  「真的,不騙你。」

  陸故安態度誠懇,眼神真摯得像一張白紙。

  「那……第二個回答呢?」

  附身在狐人女孩身上的靈魂,其望過來的目光雖然依舊冷淡,但那卻有點像是破冰的湖面,因為春來水暖而產生裂紋。

  它似乎是在期待著,這第二個回答。

  「第二個回答嘛……」

  陸故安拱拱鼻子,像是在搜腸刮肚,但終歸還是找不出來合適的詞句。

  他也是實在裝不下去了,索性直接直接攤牌:

  「主要還是覺得,這麼做的話。

  或許事情會變得挺好玩,挺有樂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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