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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女王駕崩,死於疾病。

2026-03-09 03:16:48 作者: ZPR海伯倫

  格蘭王國霧都,女王寢宮。

  「殿下的意思,我已經帶到。」

  那位負責帶話的大臣,在到達寢宮之後,就把理察的回覆告訴了溫妮莎。

  「好吧,我會護衛好陛下周全的。」

  就算她還是多少有些心有不甘,但最終只得服從理察的命令。

  確實,無論如何,現在女王陛下的安危才是最為重要的。

  而溫妮莎身為由女王親自冊封的獅心騎士,格蘭王國最強超凡者,也理應守在女王左右最為合適。

  其實溫妮莎縱然溫妮莎政治敏感度不算特別高,但也隱約嗅到理察的這通安排,有著幾分削奪兵權針鋒相對的意味。

  但她並不願意往這方面深想,只是覺得或許是自己擁兵自重,才導致這位未來的國王陛下產生猜忌。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把騎士團的指揮權交出,老老實實待在王宮守護女王陛下吧。

  至此,溫妮莎如是想道,心裡也著實無奈。

  很快,帶話的大臣離開了。

  而溫妮莎也轉身走進寢宮門內,重新回到女王身邊。

  看著昏迷不醒老女王枯瘦如柴的身體,乾癟內縮的兩頰。

  又看了看床邊心電監護儀的顯示屏上,微弱跳動的線條。

  

  溫妮莎心裡很不是滋味。

  還記得冊封自己這個獅心騎士的時候,女王的雖然老態龍鍾,但還是很有精神,笑容可掬和善健談。

  而這才過去短短几個月,居然就這麼一病不起。

  縱然是格蘭王國最偉大的君主,也終究有老去的一天。

  失去了女王,往昔日不落的輝煌榮光,還能在格蘭王國重現麼?

  念及此處,獅心騎士搖頭,制止自己胡思亂想。

  將心中雜念拋離,溫妮莎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那些正在忙於各種事情的醫護人員和侍從。

  很快,她就敏銳的發現,現場似乎缺席了一個人。

  而那人,正是皇家主治醫師。

  「醫生呢?他跑哪裡去了?」

  察覺到不對,溫妮莎立馬轉頭向旁人問起。

  連問好幾個,都說是點頭不知。

  最後只有一個醫護人員,用著不確定的口吻回答:

  「應該是醫生有事,暫時離開一下。」

  很顯然,對於這種情況不明的敷衍回答,獅心騎士是不會滿意的。

  「有事?他能有什麼事?」

  溫妮莎既是感到疑惑,也是心生不滿,皺眉道:

  「還有什麼事情?能比陛下的身體更重要?

  叫個人,去把他找回來!」

  她心中暗暗斥責那位皇家主治醫師擅離職守,想著這樣的人,居然也能擔任宮廷醫生這種如此重要的職務。

  當真不可思議。

  「好、好的,我這就吩咐下去!」

  見這位獅心騎士騎士面容帶著些許微怒,那人也不敢耽擱,當即把她的話吩咐下去。

  「真是的,一群馬虎大意的傢伙。」

  打發那人下去找醫師之後,溫妮莎臉上的怒意才退去。

  正當她想著,是否要出去視察寢宮附近的禁軍,是否也是有失職的可能之時。

  突然聽到一聲細微的呻吟聲。

  「呃……」

  溫妮莎心下一驚,趕忙望著聲音源頭看去。

  只見病床上的女王,居然顫顫巍巍地半抬起手。

  雖然這位年邁的老婦人依然閉著眼睛,但很顯然這是她或已甦醒的跡象。

  而對此,溫妮莎也是趕忙伸手,輕輕地握住女王的手,輕聲呼喚:

  「陛下,您又醒來了嗎?」

  說話的同時,她用眼神示意周圍的侍從和醫護人員,讓他們自己從中挑一個人去通知理察。

  後者會意,但並不只是挑人去報信。

  而是非常有默契的集體遠離病床,如同躲避洪水猛獸般,避之猶恐不及。


  這些人就這麼遠遠觀望病床這邊,小聲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著些什麼。

  「該死,這幫人又在搞什麼?」

  溫妮莎看到這一幕,心裡頓時生出幾分火氣來。

  怎奈現在需要照料剛甦醒的女王,她也抽不開身。

  「溫妮莎,孩子,是你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女王反手將女騎士纖細又帶著老繭的手握住,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是我,陛下。」

  感覺到被握著的手中傳來的力道,溫妮莎感到驚奇,心想一個油盡燈枯的老人,居然也還有這等力氣麼?

  這怕不是已經開始迴光返照了吧?

  很不幸,溫妮莎猜對了。

  心電監護儀顯示女王的心跳頻率加快,這位老人滿是皺紋臉上,也開始出現病態的血色。

  「不好,陛下您稍等,我這就給你去叫醫生!」

  溫妮莎也是察覺到情況不對,想要親自去把遲遲未現身的皇家醫師給找回來。

  「不,不,溫妮莎……不要離開我,我有話……呼,要跟你說。」

  似乎是害怕溫妮莎離去,年邁的女王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緊緊抓住女騎士的手。

  雖然伊莉莎白突然爆發出,遠比平時要大的力氣。

  但這種程度的力量,對於溫妮莎這位傲慢罪冠,S級超凡者而言,無疑是九牛一毛。

  想要掙脫的話,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她並沒有掙脫女王的手,而是在短暫的猶豫之後,以騎士禮單膝跪下。

  「請陛下吩咐。」

  確定溫妮莎不會離開自己,大口喘著氣的女王這才稍微放心,並單刀直入地問道:

  「剛剛你的身邊,為什麼會有,怠惰罪冠……那個魔鬼的灰霧?」

  聽到這話,溫妮莎立馬就懵了。

  「殿下,您說什麼?」

  「怠惰罪冠的灰霧……為什麼會籠罩在你,咳咳,籠罩在你的身邊?」

  聽清楚其話語,溫妮莎也是反應過來。

  還記得當初對著那位陸先生所在的方位,驚呼怪物。

  那個時候,溫妮莎還以為是女王因為受疾病影響,生出癔症幻覺,才會有那種作態。

  現在看來,是自己誤會了後者的用意。

  在確認女王明確提及怠惰罪冠陸故安,獅心騎士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病床上,氣喘吁吁的女王:

  「您是怎麼知道……」

  忽然,她心中靈光一閃。

  記得當初在給理察拿出頑石的時候,她就有從頑石上,觀察到這個加權物對其他罪冠所產生的反應。

  由於頑石反應微弱,所以她就以為,是身在距離王都有段距離的薩頓區的陸故安,導致頑石產生反應。

  所以雖然對此感到有點奇怪,但也就沒有往其它方面去多想。

  現在聽到伊莉莎白突然談到罪冠,又明確點名怠惰罪冠,是灰霧之下的怪物。

  溫妮莎心頭猛得一顫,立馬就想到一種可能:

  難不成女王陛下,她也是罪冠?

  而事實也正如溫妮莎所猜想的那樣。

  「罪冠……我也曾經是其中之一。」

  伊莉莎白費力地說著,勉強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就跟你的祖父,溫斯頓勳爵一樣。」

  「那為什麼,您和祖父大人從來沒有向我提過這事呢?」

  溫妮莎不解地問道:

  「難道這是秘密嗎?」

  關於樂園世界和罪冕戰爭的事情,溫妮莎也是只有在祖父去世後,才從其留下的隨筆日記得知。

  而且自始至終,無論是伊莉莎白還是自己的祖父溫斯頓,都未曾主動向她表明過罪冠身份。

  故而也就理所應當認為,這是需要保密的事情。

  「差不多,但最主要的是因為,雖然我和溫斯頓都很看好你,但也都不敢確定你百分百能成為罪冠。」


  女王仰面朝天,語氣無比虛弱地說道:

  「所以就,暫時選擇不說。

  不過現在來看,你真的做到了呢……」

  說到後面,伊莉莎白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

  如此一來,事情原委也算是明了起來。

  所以又回到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怠惰罪冠,你是怎麼跟那個怪物,扯上關係的?」

  女王迫切地問道。

  「陛下,我這就跟你說明……」

  溫妮莎見女王如此急切地想要知道,故而不敢遲疑。

  儘可能簡短的,把陸故安從西伯利亞迷路到霧都的始末,跟對方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

  聽完這位獅心騎士的講述,女王喃喃自語道:

  「萬幸,沒有跟那個怪物起衝突。」

  聽到這話,溫妮莎也是愈發對那位怠惰罪冠冕下,生出許多好奇。

  「陛下,您跟陸先生認識嗎?」

  對此,格蘭女王伊莉莎白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先問溫妮莎:

  「孩子,你第一次遇到怠惰罪冠,應該是在那個神秘的會議廳吧。」

  「是的。」

  「其實我也是。」

  女王幽幽說道:

  「不只是我,基本上每一屆的冠,都是如此。」

  「每一屆罪冠都是?!」

  溫妮莎身軀陡然一震,不可置信地失聲說道。

  這下子,她是終於明白過來,為何女王陛下會在面對陸先生之時,會有如此之大的反應了。

  基本每屆罪冕戰爭的優勝者們,都是在那個神秘的議會廳初遇怠惰罪冠。

  那就是意味著,怠惰罪冠的位置,自始至終都沒有換過人。

  「陛下,您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哪怕溫妮莎再怎麼忠誠信任女王,但此刻她也忍不住懷疑,這些內容是否有誇張虛構的嫌疑。

  「是結合我自己和你祖父溫斯頓,參與過的那兩次七冠議會,得到的結論。」

  「兩次七冠議會?」

  溫妮莎驚訝地問道:

  「不是只有罪冕戰爭結束時的那一次嗎?」

  「呵呵,當然不是。」

  伊莉莎白笑著輕輕搖頭:

  「每次罪冕戰爭開始前,會再開一次七冠議會,允許罪冠按照個人累積加權分排名,先後挑選一件加權物。

  至於溫妮莎你的情況……是因為沒有第八次罪冕戰爭了,所以才只會參加過一次而已。」

  聽到這裡,溫妮莎也是恍然大悟,心說原來如此。

  同時,女王還在慢慢說著:

  「怠惰罪冠,他的分數始終領先於任何一位罪冠。

  所以,每次都是……咳咳,都是他先選,咳咳……」

  女王很想說更多,只可惜此刻她的身體,似乎已經不能再支持她這麼做。

  所以這位昔日的罪冠冕下,也只得暫時停下來。

  始終保持領先麼?確實是這樣每次呢。

  溫妮莎回想起在那個異時空的會議廳中,無源的聲音對各位罪冠分數進行結算之時。

  所報出怠惰罪冠的分數,遠遠甩在場幾位罪冠一大截,有夠離譜的。

  想到這裡,她心下也是完全認可了,女王陛下對於其怪物的評價,覺得當真是中肯。

  「既然怠惰罪冠,對我們格蘭王國沒有惡意,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些許少頃,女王長長地舒了口氣,虛弱疲憊的臉上露出幾分如釋重負的神色:

  「既然他有所求,那就儘可能的滿足他,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與之為敵。」

  「我會遵照您的意思去做的,陛下。」

  見女王疲憊至此,溫妮莎也是心有不忍,好言相勸道:

  「陛下請好好休養吧,等您康復過,萬事都好說。」


  單就這位格蘭王國君主目前的情況來看,所謂康復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溫妮莎對此也是心知肚明,但她總歸還是抱著一絲絲僥倖,說出這些話來勸慰女王。

  而對此,女王只是微微搖頭:

  「你不用說這些話,我能感覺得到,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能活這麼久,統治格蘭王國這麼多年,我已經很滿足了。」

  正如伊莉莎白自己所說那樣,疾病一直在摧殘她的身體,外加上被安樂藥物毒害。

  女王早已病入膏肓,若非是格蘭王室所提供最頂尖的醫療,以及本人身為罪冠,靠著超凡力量吊著最後一口氣。

  這位格蘭王國最長壽的君主,早就應該在幾個月前就應該壽終正寢了。

  「只是遺憾,我沒能復興格蘭王國,重現日不落的榮光。

  沒能再長壽一點,沒能有機會帶領我的子民們,度過即將到來的大災變……」

  女王側過頭,雙目闔閉,乾涸的嘴唇翕動:

  「溫妮莎,我最信賴的騎士。

  我說的這些,你能代替我……完成它們嗎?」

  年邁的女王聲音越來越弱,但卻依舊緊緊抓著溫妮莎的手,做出最後的託付。

  只可惜,她最終沒能得到女騎士的回答,而是在吐出最後一個詞彙後,全身器官徹底衰竭,溘然而逝。

  格蘭王國女王伊莉莎白,逝於霧都王宮。

  享年百餘歲,死於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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