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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心腹大患和可爭取對象。

2026-03-10 03:13:40 作者: ZPR海伯倫

  「陛下?陛下?」

  感受著那隻握著的手,溫度漸漸消失。

  溫妮莎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位她曾宣誓效忠的女王陛下,就這麼去世了。

  怎奈縱然再怎麼不行,心電監護儀上那已然平成一條直線的心電圖,也已經將事實說明。

  女王陛下大抵確乎是已經死了。

  「你們這些人都在等什麼?還不快點過來給女王實施搶救!」

  就算是如此,但溫妮莎還是不願意接受現實,轉頭對著那邊躲得遠遠的侍從和醫護人員們,大聲喊道。

  如果是以前,接受嚴苛貴族禮儀教導的獅心騎士,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失態。

  而現在眼睜睜看著君主,在自己面前咽氣,溫妮莎也是在無心去在意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但就算是如此,那些旁觀的侍從和醫護們已經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這就讓溫妮莎怒了,二話不說起身,快步去到其中一位侍從的面前,厲聲質問問: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沒有主治醫生的安排,我們不敢輕易對陛下實行搶救……」

  那個被質問的侍從,見到這頭如怒獅般的女騎士,也是不敢動彈,只得小聲推卸責任。

  「你……」

  溫妮莎很想當場發作,但最終還是理智占上風,沒有選擇去為難這麼個小人物。

  深呼吸調整好情緒之後,她下達命令道:

  「你去把這件事秘密告訴理察殿下,不要聲張。」

  溫妮莎這麼安排無疑是正確的,在這種時間節點,女王突然離世,無疑會讓原本就已經陷入混亂的格蘭王國,陷入愈發不可收拾的境地。

  秘不發喪,便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是!」

  侍從也不敢耽擱,得到命令之後趕緊衝出寢宮。

  「那個主治醫師呢?他到底幹什麼去了?怎麼還沒回來!」

  溫妮莎強壓著火氣,冷著臉問起在旁的一位醫護人員。

  「在下也不知道,請溫妮莎爵士請息怒,息怒……」

  這位醫護人員也不知道主治醫師去哪了,所以也只得畏畏縮縮地說著這些話。

  「哼,息怒?!」

  現在的溫妮莎氣得直咬牙,冷冷說道:

  「他的瀆職罪逃不掉的,到時候我會親自向理察殿下請願,罷免那人的皇家醫師職務!」

  其實就女王的身體健康狀況來看,就算是醫師的技術再精湛,估計也沒辦法再將女王從死亡中強搶救回來。

  這一點,溫妮莎其實也明白。

  在跟女王進行最後的交談之時,她就已經能預感到其死期已至。

  但她還是容忍不了這麼個不負責任的人,再待在王宮裡當醫師了。

  當然,溫妮莎並不知道,對於那位已經生死不明的主治醫生而言。

  被革職查辦,已經是非常好的下場了。

  而在王宮客舍,理察正在帶著幾位大臣,與客舍中避難的賓客們談唔。

  「殿、殿下……」

  急匆匆趕來的那位報信侍從,小跑著停在理察身邊。

  「嗯,有什麼事?」

  理察見到是寢宮那邊的侍從,而且一副驚慌失措如喪考妣的樣子,心裡就明白了十之八九,但還是故作疑惑地問道。

  侍從搖搖頭,附耳低語,講女王駕崩的消息低聲告訴理察。

  「這樣啊……我知道了。」

  見事情果如自己所料,理察微微頷首,對隨行的那幾位大臣以及交談的賓客們說:

  「耿蒂議員,莫桑科夫人,以及諸位,我還有點事情要去忙,就恕不奉陪了。」

  「好的,殿下請慢走。」

  互相作別之後,理察隨著侍從離開了客舍。

  而望著這位王子殿下離去的背影,剛才與之攀談的貴婦人模樣的女人,眼神都快要拉絲:

  「殿下真是風度不減當年,明明都這個年紀了還這般神采奕奕。」


  「夫人的這話怕是不妥。」

  另一個西裝革履的,頭戴禮帽的棕發男士,笑呵呵地說道。

  「噢,哪裡不妥了?」

  貴婦人不解地望向中年男子。

  紳士裝扮的棕發男子依舊笑容滿面:

  「您應該給殿下換個稱呼了。」

  「換什麼稱呼?」

  「當然是甜心吶。」

  玩笑般的戲弄,在場其餘人等聽了也都是會心一笑,但貴婦人並未生氣,只是幽幽嘆息:

  「我也想這麼喊吶,但殿下這種尊貴的人物,怎麼看得上我這種殘花敗柳呢?」

  能給王子殿下,尤其還是將來要統治這個國家的儲君當情人,是很多像眼前這位夫人那樣的貴族名媛,做夢都想要做到的事情。

  只可惜那基本不可能實現,所以也就隨口說兩句笑笑當玩笑話罷了。

  而相較於莞爾的眾人,棕發紳士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收斂。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等理察等人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內,才故作神秘地重新開口說道:

  「其實啊,還有比甜心更合適的稱呼,而且不只是適合夫人,也適合我們。」

  見棕發男士突然這般神秘,眾人也是紛紛投以好奇的目光:

  「稱呼什麼?」

  「陛—下—」

  棕發紳士說著,便轉身向理察先前離開的方位脫帽行禮。

  「你說什麼?」

  聽到那人的說辭,還有其脫帽致敬的行為。

  在場眾人都是大為震撼,紛紛請教。

  「你們剛才難道就沒有注意到嗎?那個侍從打扮的樣式,分明就是女王陛下寢宮那邊的人。」

  棕發紳士重新戴好帽子,並耐心解釋道:

  「而且那位侍從的面色非常差,著急忙慌的,不就是女王陛下出事了麼?」

  聽到這裡,在場眾人都是茅塞頓開。

  「可……如果陛下真就這麼走了,那眼下的局勢……」

  那位貴婦人模樣的女人,用手掩著嘴,憂心忡忡。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唉聲嘆氣地搖頭。

  其實他們之中有不少人剛剛就去覲見過女王,看到後者的狀況,心裡也就大致有了數。

  所以對於女王的離世,並沒有太過奇怪,只是感到悲傷和惋惜。

  「不必擔心,不是還是我們國王陛下嘛。」

  棕發禮帽男子出言相勸道:

  「只要等霧都的暴動平息,陛下登基繼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客舍這邊的閒言碎語,暫且不談。

  王宮,女王寢宮。

  不知何時,這裡已經被禁軍封鎖,紅衣熊皮帽的持槍士兵把守各個出入口。

  而在寢宮內。

  負責照顧女王的侍從和醫護人員,個個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溫妮莎則是以騎士禮單膝跪下,紋絲不動如同一尊石像,低頭不語。

  理察站在病床前,看著女王已經冰冷的屍體,臉上滿是悲痛,而在眼神深處,卻有著幾分難以掩飾狂喜。

  一者為親生母親的死而悲痛,二者為九五之尊位置騰終於被出來而狂喜。

  雖然還未舉辦登基儀式,但按照格蘭王國的憲法,在女王駕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格蘭王國新的君主了。

  「陛下什麼時候離世的?」

  理察身體微微顫抖,在努力掩飾好悲喜交加的劇烈情緒後,他轉頭問跪在不遠處的溫妮莎。

  「啟稟殿下,大約十分鐘前。」

  「還有什麼人知道嗎?」

  「沒有了,是我讓禁軍封鎖住了寢宮,應該不會有消息流出。」

  「那就好。」

  理察對於這個處理頗為滿意:

  「在霧都安定下來之前,秘不發喪是對的。

  現在既然陛下已經離世,那你也沒有守在寢宮的必要了。


  我聽說約克和費倫所在的白教堂區,碰到點棘手的事情,你過去幫一下忙吧。」

  溫妮莎略微猶豫片刻,也是答應下來:

  「遵命,殿下。」

  儘管她現在想要向理察揭發控告那個主治醫師瀆職,但眼下前去支援鎮壓超凡暴動的事情,似乎更為重要。

  接到命令之後,心裡稍微有點亂的溫妮莎,隻身離開了寢宮,趕赴白教堂區以協助約克等人進行鎮壓超凡暴動的行動。

  而等這位獅心騎士離開,理察看向那些不吱聲的醫護和侍從:

  「陛下在離世之前,可否有表現出來別的反應?」

  「回殿下,有的。」

  其中的一位侍從回答道:

  「在陛下去世前,又重新醒來一次,而且跟溫妮勳爵,有過短暫的交談。」

  「什麼?!」

  聽到這話,理察臉色驟然發生變化:

  「她們說了什麼?!」

  他會有如此之大的反應,其實並不奇怪。

  原本他還以為,在命令那位已經被處理掉的皇家醫師,給女王的醫藥做手腳。

  也就是在數十分鐘內,女王必然會提前離世。

  饒是理察也沒想到,自己的女王母親在去世之前居然又醒了一次,而且還跟溫妮莎對上話了。

  真是見鬼!

  這位老人緊緊攥著拳頭,面色極差,心說老東西不乖乖去死,還給他這個後繼人找麻煩。

  「我……我們都沒聽到!」

  眼見理察面色森然,在場的侍從和醫護們都紛紛搖頭,表示自己對溫妮莎與女王的交談內容,一無所知。

  大抵是前幾次的頻發換人,現在還在寢宮當值的人基本都學精了。

  但凡女王醒來或者是有相應的跡象,絕對是不會沾邊

  「你們真不知道?」

  理察眯起眼睛,視線冷冷掃過在場眾人。

  他不怕這些人說謊,寢宮內早已布滿了監控,女王病床邊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脫監控攝像頭的法眼。

  「千真萬確,殿下!」

  這些人是真的不想被拉去洗腦或者莫名其地被消失,求生欲極強,就差給這位法定意義上的未來國王陛下給跪下了。

  很快,理察便親自調看了監控。

  而看到事情確實如侍從所說,在女王醒來之後,除了溫妮莎以外沒人敢靠近,都離得遠遠的。

  見狀,理察的臉色才稍微得到舒緩。

  「什麼都沒聽到,那算是你們的福分。」

  老人淡淡地對一眾膽戰心驚的侍從醫護們,說了這句,然後在叫來相關技術人員,把有關剛才寢宮內發生事情的監控視頻,全部刪除乾淨。

  也就是那段時間的記錄,被人為的失效了。

  理察之所以不對這些人進行處置,並將監控全部刪除。

  是有著他自己的盤算。

  在安排好一切過後,理察沒有選擇和已經死去的母親伊莉莎白的屍體待在一起,而是離開寢宮。

  死人已經沒有任何價值,而且雖然王位十有八九會落到他這個王儲頭上。

  但現在並不是坐著等的時候,他需要去忙著把屬於自己的最後一點權力,抓穩在手裡。

  並完成最後一步,也就是去樞密院宣誓登基。

  「萬事俱備,只等等找個時機,就把那個鄉下泥腿子給除掉吧。」

  在離開寢宮的車上,已經換上深紅色國袍的理察,輕儼然一副新即位君主模樣,手裡盤著那塊從溫妮莎那裡得到的寶石,眼神冷峻,自言自語道。

  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伊莉莎白。

  如果女王說是要傳位給有德之人,比如寢宮裡任職的某個叫安德森、或者德魯納之類的侍從。

  那理察自然也會一笑置之,全格蘭王國的人也會覺得是女王病糊塗了,不會放在心上。

  但要是傳位給溫妮莎,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這位獅心騎士,既掌握著圓桌騎士團這份超凡武裝力量,並且她本人也是一位實力強大的超凡者。


  這也就意味著,溫妮莎是真的有威脅到理察王位,動搖其統治格蘭王國的可能。

  如果沒有剛才女王醒來,跟溫妮莎進行最後交談的事情。

  那理察或許可以容忍久一點。

  但現在不行了,鬼知道伊莉莎白那個死老太婆跟她心心念念的繼位人,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

  理察不知道這位獅心騎士會怎麼想,也不想知道。

  現在這他只想著趕快除掉溫妮莎,除掉這個能威脅到自己王位的不安定因素。

  「就是不知道那個基金會,還有它背後的陸先生,他們會不會幹涉這件事……」

  理察低頭看著手裡那塊寶石,眼神閃爍。

  對他而言,從某種程度來說,基金會和那位陸先生,也是不安定因素。

  只可惜這兩者實力不明,硬是要現在處理掉的話,可能會很棘手。

  而且這個勢力保持低調,沒有做出干涉格蘭王國內部事情的前科,所以也就可以暫時放一下。

  相比較溫妮莎這個心腹大患,基金會和那位陸先生的危險性,相對較低一點。

  或許可以考慮爭取與他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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