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田雨柔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咦。
她扭過頭看著陸陽,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變得嚴肅。
那張臉和之前沒什麼不同,只是多了幾分英氣,應該是師尊無疑。
田雨柔的天資相比較於其她徒弟而言,是最差的那一個,但她還是成為了天陽峰的一員,成為了峰主陸陽的第五位徒弟,她很感動,心裏面一直將師尊的地位擺得很高,是眾多位徒弟中最孝順的那一個
如果說沈清秋的孝順,是為了從峰主陸陽手中更好的保護師妹們,那田雨柔的孝順,才是實打實的替峰主陸陽考慮,是不求回報的那一種。
憑藉師尊這個身份,陸陽可以把她牢牢套在身邊。
但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屑於這樣行事了。
田雨柔很聽話,自然靠近,在陸陽對面一塊石頭上坐下,怔怔望著他。
陸陽寵溺地笑了笑道:「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你千萬別害怕……」
「嗯!」
田雨柔點下頭,旋即握緊手心,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
「聽到有聖地弟子在萬毒山被殺害,還意外得知你就在這裡,我很擔心你的安危,於是就馬不停蹄趕來救你了。」
這番話聽在耳中,田雨柔頓感腦袋『嗡嗡嗡』炸響。
心裡很激動,也很開心,自己的師尊這般急切前來救她,是真的很幸福。
田雨柔沒說話,只是輕點螓首,雙頰逐漸泛起的滾燙羞紅,和之前羞惱的嫣紅很不一樣,這種幸福洋溢的羞意,讓她整個身體都感覺到暖洋洋,很舒適。
陸陽見到她粉面含春的模樣,一點也不感到奇怪,接著開口。
「以上就是我趕來這裡的原因。」
「我接下來的話,才是最重要的,你仔細聽好。」
聞言。
田雨柔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點了下頭,附耳傾聽,保證不錯過他說的每一個字。
陸陽沉吟片刻道:「其實我不是你的師尊,你真正的師尊已經死了。」
什麼?
田雨柔眯著眼,腦袋一片空白。
仿佛沒聽清一樣,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她使勁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而後滿是不解質問道:「您不是我師尊,那您又為何要不遠萬里前來相救,哦,我知道了,您一定是在跟徒兒開玩笑對不對?」
田雨柔恍然,輕輕笑出聲。
可當她看向陸陽的臉龐時,卻發現他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的身體再一次僵住了,俏臉逐漸染上一層恐慌。
「什麼意思?」
「您為什麼是這個表情?」
「不可能,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師尊他怎麼可能會死,你一定是在騙我。」
見陸陽仍舊沒有表態,兩行清淚竟是瞬間從田雨柔的眼眶裡滑落下來,悽美動人,加上她本身就長得眉清目秀,身姿嬌美,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美態,這般落淚,更是仿佛能哭進別人心裏面,我見猶憐。
田雨柔上前拉住陸陽一條臂膀,嗓音帶著哭腔,似是在祈求道:「你快說,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師尊他還活得好好的,你說呀,你快說呀!!」
陸陽無動於衷,良久才幽幽嘆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師尊早有異心,並暗中投靠太初聖地。」
「事情敗露後,你大師姐沈清秋聯手與我,將之除害了,此事除了聖地高層以及你的幾位師姐知道之外,其餘人一概不知,而我的存在,便是讓天陽峰主之名繼續延續下去。」
陸陽的話很輕,卻蘊含極其可怕的魔力。
讓人聽見之後就會感到毛骨悚然,宛若晴天霹靂一般,田雨柔僵在原地,嬌軀發軟,頓感呼吸艱難。
突然。
肩膀傳來一陣劇痛。
竟是傷口崩裂,一道殷紅之血溢出來,染紅了綠裙。
此時此刻,田雨柔滿臉都是淚痕,她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自家師尊竟然會暗中投靠太初聖地。
那可是赤霄聖地的敵人啊!
連她這一次也差點死在對方手中!
而他身為徒弟的師尊,怎麼能如此行事?
田雨柔蜷縮著身體,雙臂抱緊膝蓋,默默哭泣良久。
過了片刻,她才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秀臉,抽噎著問道:「你可敢對天發誓,你所說都是真話?」
陸陽目光堅定,點頭道:「從這裡回去後,你盡可以去詢問聖主,她的話,總該可以相信了吧?」
田雨柔更沉默了。
陸陽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
那他方才所陳述的話,定是八九不離十。
但她還是很難以接受,自己最親近的師尊,居然會就此身死道消。
田雨柔斷斷續續又哭了好一會,就連傷口裂開了亦渾然沒有發覺,興許是哭累了,或者是想清楚了,她才輕輕抹去臉頰上的淚痕,聲音嘶啞道:「能跟我多說說最近天陽峰上發生的事麼?」
對此!
陸陽自是不會拒絕。
不過,他當前更關注她肩膀後面的傷。
主動往前兩步,從儲物戒里找到一瓶療傷寶藥遞過去。
「當然可以。」
「在這之前,先把傷治好再說。」
田雨柔抬起一張楚楚可憐的臉,眼眶通紅,水霧浮沉,別有一番風情,她認真看了陸陽好一會,乖巧點下頭,將藥瓶緊緊捏在手中。
陸陽嘆口氣,轉身走出山洞。
沒過一會。
山洞內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及田雨柔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的驚呼聲。
沒過一會,裡面突然傳來田雨柔略帶羞赧的嗓音,相當柔美。
「那個……我夠不著傷口,你能進來一下嗎?」
「好,你別動,我馬上進來。」
陸陽遲疑了一會,便舉步重新回到山洞內。
田雨柔坐在小池邊緣,衣裙半褪,只露出半邊受傷的肩膀。
她的皮膚很白,欺霜賽雪,香肩像是被鬼斧天工削過一般,相當單薄、柔弱,給人一種江南女子才有的別樣溫柔,溫情細膩。
只是那一道傷痕有些礙眼了。
「我要怎麼做?」陸陽輕聲問道。
田雨柔俏臉儘是紅霞,別過頭,根本沒敢看陸陽。
「用池水清洗乾淨,然後敷上膏藥,半天之內就能痊癒了。」
「嗯,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