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火倉,你睜開眼睛,好好看一看這是誰?」
屏障之外,忽地響起一道放浪形骸的大笑,只見古衡的大皇子古清與另一位身穿甲冑的皇子,一同壓著一個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的男子走出人群,使他雙膝跪在屏障之外。
循聲望去。
眾人皆大驚失色。
火凰身軀一軟,瞬間心亂如麻。
而火國之主火倉更是目眥欲裂,恨不得當場撕碎敵人的身體。
「動兒!!」
「古衡你敢傷他一根頭髮,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火倉怒髮衝冠,雙拳緊握,『嘎吱』作響,渾身殺意騰騰怒視對方,因為落入到古國手中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火動,他現今僅存的唯一一位皇子。
「火倉!」
「我手中的籌碼又多了一枚,我們是不是可以好好談一談了?」
古衡持刀而立,霸氣十足,接著蠱惑道:「火倉,你我相識一場,我也不想將你們逼上絕路,還是那句話,如果你現在可以撤去護國大陣,以你一命換他們千千萬萬條命,我可以對天發誓,絕不為難你的子女,放他們一條生路。」
古衡說完此話,心中卻是一陣鄙夷。
若是能不費吹灰之力解決掉火倉,那古國的損失才能降到最低,這是他樂意見到的一幕,當然了,哪怕最後火倉自絕於他面前,古衡也絕不可能放過此屏障下的每一個人,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他身為一國帝皇,又如何會不明白呢?
其實。
古衡還得感謝火動這個傻小子,居然傻到跑回來送死。
如果沒有這個傻小子要挾火倉,逼迫他就範,他自己也不清楚火國的護國大陣能維持多久時間,每拖延一天,對他們而言都是巨大的損失,畢竟吃下寒屍腐心丹能迅猛提升修為,但時間有限。
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帶領古國掠奪到更多資源,以維持古國繼續稱霸。
「古衡!」
「此話當真?」
皇都內,火倉明顯動搖了,引得一眾將士心神驚慌,紛紛勸阻。
火凰聞言,也是從慌亂之中立即恢復清醒,急道:「父皇,千萬不能相信他的話,古國與火國和平相處將近百年之久,一直以來也相安無事,但對方竟能在一夜之間徹底翻臉,背信棄義,又如何還會信守承諾?」
「您一死,就正中他下懷了。」
「失去您的率領,我們又如何能抗衡古衡,還不是落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下場,父皇,您相信我,古國之人狼子野心,已經不值得相信了。」
「那動兒怎麼辦?」
「難道要父皇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他們手中?」
聞言,火凰目光堅定,重重點下螓首,眼眶雖濕潤,但說話的嗓音仍舊清晰,不為所動。
「不錯!」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若是他不回來就好了,但既然他回來了,就意味著他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說著,火凰突然轉身看向屏障之外的火動,高聲問道:「火動,可可是否已經安然送到恩公那裡,你若不能開口,就點下頭。」
屏障外。
火動被擒,全身多處負傷。
修為遭到封禁,就連全身筋脈亦被封鎖,只得點頭回應。
『嘭』的一聲,大皇子古清勃然大怒,猛地一腳踹在火動背上,將他狠狠踢倒,他原本以為封鎖住火動,不讓他透露任何暗示與消息,就能讓對方投鼠忌器,不敢亂來,沒想到,還是讓火凰這個女人給識破了,氣得他咬牙切齒。
「可可?」
「清兒,這是怎麼回事?」
古清不情不願道:「回稟父皇,火可可是火倉最小的女兒,她與火動忽然出現在我國邊境之處,剛好被我手下的人發現,經過一番廝殺追逐,只擒下了火動,而火可可不知所蹤。」
「飯桶!」
「這麼重要的事,為何不早說,還讓他把消息傳遞了出去。」
「若是有他的小女兒在手,還愁火倉不肯自絕嗎?好好的一個籌碼,就這樣讓你給浪費掉了。」
「孩兒知錯了!」古清弓著身,絲毫不敢反駁。
古衡冷哼一聲,而今再怎麼追究也無用,於是揚聲道:「火倉,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這兒子救還是不救,只等你一句話,你若想救,就撤掉護國大陣,你若不願救,那我就只能讓人將他肉一片一片割下來,當著你的面烹煮了吃下。」
此話當真狠毒,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這便是國戰的殘酷,至死方休,直至贏得勝利為止。
「古衡,你還是人嗎?」
「如此慘無人道的做法,你也做得出來?」
火動無論如何都是他的骨肉,火倉如何能忍受得了,親眼目睹自己的兒子被敵人分割千百塊,還要化作對方腹中口糧,此做法實在太狠毒了,與禽獸何異?枉為人族。
屏障內。
一眾火國將士目光冰冷,滿腔怒火。
「陛下,下令吧,撤掉護國大陣與他們決一死戰,我等願為您死戰到底。」
「死戰到底!」
「死戰到底!!」
一眾將士徹底憤怒了,滿腔熱血正在沸騰。
火凰亦冷靜道:「父皇,可可已經安全了,您大可以放心,有恩公保護,她一定不會有事的,現在,該與他們徹底了斷了,火動是我弟弟,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他遭人凌辱,我要與他們死戰到底!」
火凰的話鏗鏘有力,清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讓人心情激盪。
就在這時。
一道極為熟悉且清朗的嗓音隨之響起,好似從天外傳來,讓人心神一震。
「要不,也算我一個?」
聽到此聲,火凰瞬間兩眼明亮,清淚盈盈,懷揣著激動欣喜的心情抬頭四處張望,之後瞳孔一縮,嬌軀忍不住輕微發出顫抖,嬌唇嚅動,輕輕地從檀口中吐出柔聲細語:「恩……恩公!」
屏障外。
陸陽及時趕到,站立在萬獸鼎之上。
他身穿白色玄衣,背負雙手,飄然獨立,與火凰相視而望,臉上掛著柔和笑意說道:「好久不見,我沒來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