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船?」
聽聞此話,陸陽忽地兩眼一亮,臉上並無懼色。
隨後從身上取出一枚價值不菲的丹藥拋給老者,面帶笑容道:「你跟我說說,這條船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何就敢橫渡界海?」
「天元丹?」
「好東西,小的黃濟多謝前輩賞賜。」
「陸前輩快快請進,讓小的給您細細道來。」
黃濟收下天元丹,高興到紅光滿面,趕忙邀請陸陽進入屋內就坐,獻上好茶,耐心講解,真正做到了有問必答的地步。
經過黃濟小半天的講解,陸陽對這裡的情況有了大致了解。
老者名叫黃濟,便是此座古城的城主了,修為僅有問鼎境後期,但用來看守此城足夠了,要知道,這裡的傳送陣可是帝境強者出手布下,一般人誰敢在此撒野搗亂?
平日裡。
主要負責接待高階修士,為他們解答疑問,之後便是收取客人乘坐傳送陣的費用了,當然,黃濟只有問鼎境,卻也無人敢打這裡的主意,是因其背後有著莫大靠山,敢打這裡的主意,純屬是在找死。
乘坐虛空傳送陣的費用很高。
通常只有高階修士和身份尊貴的修士方乘坐得起,也就導致,因為種種原因想要橫渡界海的修士,卻又支付不起費用的這些人,就會想到通過其他辦法橫渡界海。
而黃濟方才口中提到的『一條船』,便是橫渡界海的方法了。
這個渡海方法,十分看運氣,若是不幸遇到界海中的強橫生靈出沒,就連聖境大能都會葬送海底,這也是黃濟不希望看見陸陽如此冒險的原因。
陸陽對以上危機並不怎麼擔心,轉而好奇問道。
「乘坐這條船橫渡界海,所花費的時間,大約需要多少?」
「不需十日。」黃濟信誓旦旦道。
「什麼,竟如此之短?」陸陽難免心中驚訝,早有耳聞界海寬闊無邊,深不可測,怎的乘船渡海的時間,竟是連半個月也用不上?
黃濟看出了陸陽的困惑,轉而解答道。
「陸前輩您有所不知,這界海雖無邊無際,極度兇險,但東墟界與南疆界卻是極為鄰近,雙方相隔的界海實則不遠,這也是有些人敢以乘船橫渡界海的原因,若是順利,則可平安抵達,若是路途不順,亦有葬身海底的風險。」
「原來如此。」
「可否請你替我安排上船。」
陸陽這是一刻也坐不住了,想要早點橫渡界海去,把田雨柔帶回自己身邊,路途之上不管有多大風險,他也無所畏懼。
聽聞此話,黃濟滿臉惶恐和震驚。
但見陸陽目光如此堅定,他也不好再相勸了,嘆道。
「好吧好吧!」
「既然陸前輩過海之心已決,小的也就不再勸阻了。」
「前輩有所不知,此次橫渡界海的船主,乃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渡海經驗無比豐富,想必能相助到前輩一臂之力,小的現在就帶您去見他。」
陸陽略微頷首,旋即跟著黃濟出了城主府。
不多時。
兩人來到界海邊上一處碼頭,布置簡陋,選地隨意。
黃濟尋來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同樣是一位問鼎境修士,名叫張海順,前者跟他簡單進行介紹,當得知陸陽竟是一位聖境大能的時候,老實憨厚的張海順還以為黃濟在跟他開玩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黃濟,你這是老糊塗了吧?」
「若他真是高高在上的聖境大能,會為了乘坐不起傳送陣的高昂費用,轉而選擇最危險最便宜的渡海方式?黃濟,你別覺得本人老實,就可以隨意拿我尋開心。」
黃濟一臉無語,欲要再解釋時。
陸陽卻突然動了,抬手就甩給張海順一株千年靈藥,見後者一臉呆滯的神情,陸陽二話不說,又取出第二株、第三株隨手扔到對方手中。
見此情形。
張海順端的驚呆了,面紅耳赤,外加呼吸急促。
哪裡還沒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即便不是聖境大能,也是家境富貴的主,出手闊綽,簡直壕無人性,千年靈藥像是不要錢的給,實在太殘暴了。
「夠了夠了。」
「這位前輩,真的夠了,不用再給了。」
正當陸陽取出第四株千年靈藥的時候,張海順突然醒悟過來了,急忙叫停,見此,陸陽莞爾一笑,將已經取出的第四株靈藥繼續扔了過去,這才作罷。
「我要橫渡界海前往南疆,不是因為我坐不起傳送陣,而是錯過了時機,這才選擇乘坐你的船渡海,張海順是吧,趕緊啟航吧,不必浪費時間等人了。」
「是是是!」
「小的現在就去準備。」
陸陽財大氣粗,金口一開,張海順絲毫不敢遲疑,連忙裝好四株千年靈藥,飛快進了古城,將要橫渡界海的客人全部召集起來,原本約定三日後方渡海啟航的計劃,因為陸陽突然插手的關係,只得今日就進行了。
一段時間後。
張海順領著十來個修士回來了。
他們的修為不一,最低只有通玄境,最高竟有至尊境,是個面帶法器巾紗的女子,不易讓人看穿容貌,還故意隱藏了修為,維持在問鼎境的樣子,顯得格外小心,也就陸陽一眼識破她的偽裝。
當然。
他沒有揭露他人底細的習慣,默不作聲,等待登船。
張海順來到界海邊,望著漆黑的海水突然施法,取出一架白色的骨船,大約有兩層樓那麼高,寬度的話,容納二十來個人盤膝打坐綽綽有餘了,橫渡界海頂多十來天的時間,也就沒必要製作精緻美觀的閣樓了。
一入界海,生死有命。
誰也沒有多餘的心情計較與享樂。
張海順取出骨船後,便安排客人登船,並向他們收取坐船的費用。
黃濟趁機對陸陽說道:「前輩,界海之上不得飛行,所以這架骨船便是渡海的唯一保障,請您一定要守護好此船,不可讓它遭到其他生靈毀壞。」
「多謝告知,後會有期。」
「陸前輩後會有期,祝您一路順風。」黃濟拱手一拜,此時的陸陽早已登上骨船,正欲啟航的時候,古城內竟是忽然飛來兩道長虹。
「船長且慢,我等亦要上船渡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