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
兩個修士來到界海岸邊上,面向骨船。
待看清來者的面容後,站在一旁的黃濟卻是臉色大變,矢口叫道:「李真洋還有李真海,竟然是你們兄弟二人?」
聞聲。
陸陽也是好奇望著三人那邊,略微皺眉。
岸邊忽然多出來的兩個男子,相貌堂堂,頗為相似,還是一對親兄弟,不過,此兩人的修為竟是如出一轍,還不低,同在人至尊后期,比之前那個臉上掛著面紗的女子的修為還有高出一頭。
陸陽淡淡看了兩人一眼,便沒再關注。
而那個女子亦是如此,略微蹙眉,旋即扭頭看向別處。
張海順和其他乘客則一臉驚喜地望著兄弟倆,界海之內危機四伏,若是能有更多強者坐鎮,無疑是件大好事,眾人自然無比歡迎了。
然而。
聽見有人認出他們兄弟二人,兩人亦是感到無比驚詫,連忙看向黃濟,待看清黃濟的面孔後,大哥李真海卻是突然眼神一冷,瞥一眼黃濟道:「原來是黃城主啊,我還以為是誰呢!」
黃濟白眉一皺,質問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去?」
聞言,弟弟李真洋輕蔑笑道:「當然是橫渡界海,到南疆去了,黃城主不會這都要阻攔吧?」
黃濟心裡冷笑一聲。
他在古城經營上百年,又如何不知道這兄弟倆在背後做的勾當?
這兄弟二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殺人越貨的敗類,這一次冒死渡海出行,恐怕又是盯上此船上的某個貴客了,想著要殺人奪寶吧!
黃濟悄悄瞥了船上的陸陽一眼,心裏面笑得更冷了。
既然他們兄弟二人這次要主動尋死,黃濟自然是不會阻攔了,面對兄弟二人的氣勢壓迫,他只好認慫道:「你們要去幹什麼,我當然不會阻攔,也跟我毫無關係就是了。」
說完此話後。
黃濟轉身就走了,大搖大擺,顯得格外得意。
李真海與李真洋二人看著黃濟,輕哼一聲,沒再理會。
他們兄弟二人登船殺人,奪寶越貨,從未失手,每次也是處理得乾乾淨淨,所以無人知道他們的狼子野心,也就黃濟慧眼識珠,從一些端倪中發現此二人的真面目,迫於兄弟倆修為高深的壓力,黃濟也是隱忍不發,也不敢發作。
但這一次。
黃濟料定他們兄弟倆必死無疑了,也就心中愉悅。
「你們在墨跡什麼?」
「走還是不走?」
陸陽見此兄弟二人久久未動,也是心生浮躁起來,立馬催促。
聞言,兄弟倆嘴角噙著冷笑,見他穿著光鮮亮麗,還是名貴玄衣,就更加心裡得意了,嘀咕道:「只有問鼎境而已,待會就讓他死無全屍,竟敢出言催促我等,已有取死之道。」
兄弟倆內心陰險,但表面卻是盡顯和善。
「抱歉抱歉,我們現在就來。」
兄弟二人趕緊登船,並繳納給張海順一筆昂貴資源,惹得眾人一陣火熱,羨慕不已,然而張海順見此資源,竟也無比鎮定,早在之前,他就已經見識過更豪邁的主了。
兩人順利登船,默默尋個地方盤膝而坐,不動聲色。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一個坐在那位人至尊修為女子身旁,另一個則坐在陸陽身後,也即是此條船上,除了張海順之外,剩餘兩個修為最高的人了。
當然。
陸陽為避免引起恐慌,所以只顯露出問鼎境修為而已。
見此情形,他仍舊毫不在意,也就方才那名女修感到周身不自在,悄悄捏緊了手心,一副蹙眉苦思之態。
與此同時。
最後兩人剛一坐定。
張海順就再釋放出兩頭界海中的生靈,長相怪異,是兩條醜陋的怪魚,他將特製的鐵索勾在怪魚魚鰭之上,另一頭繫著骨船,準備完畢後,他又取出兩枚散發著惡臭的丹藥扔進怪魚嘴中,讓它們吃下之後好趕緊行動。
終於。
骨船啟航。
在兩條怪魚的強大拉力下,緩緩前進。
只要路途上不遇到強大的生靈,他們此次航行必然一帆風順。
然而。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
李真海與李真洋兄弟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二人手中各捏著一塊固體狀的黑木頭,悄悄將之引燃,飄散的臭味,無視海風,鑽進每個人的鼻腔之中,此臭味與骨船上的味道別無二致,也就沒有引起眾人警惕。
骨船不斷前行,逐漸遠離界海岸邊。
兄弟二人雖要殺人越貨,卻也不會在臨近界海邊緣動手,耐心等待到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方才會露出他們猙獰的獠牙。
陸陽心緒恍惚,全然不在他們兄弟二人身上。
他更擔心田雨柔是否已經回到曾經困住她的囚籠里,把她打扮成漂漂亮亮的新娘子,然後嫁給一個她從未見過面的陌生男子,以此來獲得回報與利益,這是她沒有逃離南疆時,必然的經歷。
而今回去。
怕是又要重蹈覆轍了。
……
另一邊,天陽峰。
陸陽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讓趙紅雪甚是討厭的人出現了。
來者身姿玲瓏,腦後束著兩根長長的馬尾長發,擁有著青春靚麗的少女體態,一襲簡約大膽的黑裙,襯托出她古靈精怪的魔女本性,正是小聖女白雲曦。
白雲曦從瑤池聖地奉命前來,要親自給陸陽獻上成聖賀禮,只是剛來到天陽峰山腳下,就被趙紅雪攔了下來,不讓她上去。
「我師尊出遠門了,不在峰上,你還是請回吧!」
「賀禮交給我就行,我會轉告他。」
萬龍巢一別,再次見到趙紅雪,還對她如此冷淡,白雲曦不免心中失意,想當初,她可是與趙紅雪緊緊相擁,並肩作戰的好姐妹,曾親眼目睹過一場酣暢淋漓、激烈碰撞的驚天大戰。
有幸觀摩到那一場大戰,都快把她們二人嚇壞了。
只得彼此相擁取暖,固守本心。
「喂,趙紅雪!」
「你至於這般敵視我嘛?」
「當日你也看到了,奪走你心愛師尊的人又不是我,是我師姐,要恨,你也應該恨我師姐才是,恨我幹什麼呀?」
……